哲原明想了想：“战场上杀的加起来，大概五十几个吧，具体数字没数。”
卡卡西点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但他的心里，却在默默感叹——
老师，您看到了吗？又一个继承了您意志和忍术的孩子，正在成长起来。他比当年的我更强，更稳，更耀眼。如果您还在，一定会为他骄傲吧。
森乃一心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统计单，脸上带着复杂的神情。有喜悦，也有悲伤。
他走到三人面前，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战损统计出来了。”
三人看着他，等待下文。
“我们这边……”森乃一心的声音有些沙哑，“阵亡六十七人。轻伤一百三十二人，重伤四十一人。”
帐篷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六十七人。
三百人的队伍，阵亡六十七人，伤亡过半。虽然打退了五倍于己的敌人，虽然创造了以少胜多的奇迹，但那六十七条生命，再也回不来了。
森乃一心继续道：“对方的损失，初步估计在二百人左右。其中上忍级别的，至少有三十人。”
他看向哲原明，眼中带着由衷的敬佩：“哲原君，你一个人就包揽了其中大部分。”
哲原明没有说话。他只是沉默地站在那里，脑海中闪过战场上那些倒下的身影——有敌人的，也有自己人的。
卡卡西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说话。
阿斯玛点燃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然后缓缓吐出。烟雾在帐篷里飘散，带着一丝苦涩的味道。
森乃一心整理了一下情绪，说道：“我会把战报整理好，上报火影大人。这一战，打出了我们木叶的威风，也打出了蓝色闪光的威名。”
哲原明抬起头，看向帐篷外的天空。
云层依旧灰蒙蒙的，但他知道，阳光就在云层之上。
木叶村，火影办公室。
静音快步走进办公室，手里拿着一份刚刚收到的急报。
“纲手大人！前线战报！”
纲手正在处理文件，闻言立刻抬起头，接过卷轴展开。
她的目光快速扫过文字，脸上的表情从凝重变成惊讶，从惊讶变成欣慰，最后——变成了哈哈大笑。
“哈哈哈！好！干得好！”她一拍桌子，整个人都兴奋起来，“三百人对一千五百人，阵亡六十七，杀伤对方两百，还逼退了他们的进攻！卡卡西、阿斯玛、森乃一心，还有哲原明那小子，干得太漂亮了！”
静音在一旁也露出笑容：“尤其是哲原君，据说一个人就击杀了五十多名敌人，其中有十几名上忍。更厉害的是，他在十三名上忍的围攻下，反杀七人，逼退余者，自己毫发无损！”
纲手点点头，眼中满是赞许：“这小子，果然没让我失望。这一战之后，‘蓝色闪光’的名号，就要传遍忍界了。”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看向远方。
“自来也，你收了个好徒弟。”
云隐村，雷影办公室。
麻布衣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份刚刚收到的紧急情报。她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办公室里，雷影艾正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翻涌的雷云。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目光落在麻布衣手中的卷轴上。
“前线的情报？”他的声音低沉。
麻布衣点头，走过去，将卷轴递给他。
艾展开卷轴，快速阅读。
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握着卷轴的手越来越紧，周身的查克拉开始暴走般涌动，头发根根竖起。
然后——
“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新换的办公桌再次碎成齑粉！木屑和纸片漫天飞舞！
“果然来了！”艾的咆哮声几乎要把屋顶掀翻，“蓝色闪光！哲原明！我就知道他会去！”
麻布衣默默后退两步，避开飞溅的木屑，脸上的表情依旧平静。
艾在原地来回踱步，每一步都踩得地板“咚咚”作响，仿佛整个办公室都在颤抖。
“十三名上忍围攻，被他杀了七个，剩下的都受了伤？他自己毫发无损？达鲁伊那小子也被打伤了？”
他猛地停下脚步，看向麻布衣，眼中燃烧着熊熊的战意。
“我要去前线。”
麻布衣终于叹了口气。她早就料到会这样。
“雷影大人，您不再考虑一下？”
“考虑什么？”艾的声音斩钉截铁，“当年的黄色闪光，我没能和他分出胜负。这一次，这个蓝色闪光，我一定要亲自会会他！看看他到底有几斤几两，看看他和水门相比，谁更强！”
麻布衣沉默了几秒，最终点了点头。
“是，雷影大人。后方的统筹，我会和土台大人一起负责。请您……务必小心。”
艾大步走向门口，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
“麻布衣。”
“在。”
“桌子的钱，从下个月扣。”
说完，他推门而出，魁梧的身影消失在门外。
麻布衣站在原地，看着满地的狼藉，又看了看那个离去的背影，轻轻摇了摇头。
然后她转身，开始处理接下来的事务。
窗外的雷云翻涌得更加剧烈了，隐约有雷光在其中穿梭。
暴风雨，还在继续。
而真正的狂风暴雨，也许才刚刚开始。
接下来的一天，边境线陷入了诡异的平静。
双方都默契地没有发动新的进攻。云隐那边，达鲁伊带着残部收缩防线，似乎在等待什么。
木叶这边，森乃一心也没有下什么令——三百人的队伍伤亡过半，能守住已经是不易，现在做什么只会徒增伤亡。
战场上，尸体已经被各自收敛。那些再也回不了家的名字，被一一记录在册。空气中还残留着血腥味和焦糊味，提醒着每一个活着的人，昨天发生了什么。
哲原明坐在营地边缘的一块岩石上，望着对面的云隐营地出神。体内柱间细胞带来的生命力正在缓慢修复着他消耗的查克拉，这种感觉很奇妙——就像是有一汪温泉在体内流淌，滋养着每一个细胞。
身后传来脚步声。
“在想什么？”卡卡西的声音响起，然后他在哲原明身边坐下，依旧是那副懒散的姿态，但露出的眼睛里带着一丝认真。
哲原明没有回头，只是轻声说：“在想，这场战争，到底是为了什么。”
卡卡西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为了活着的人。”
哲原明转头看向他。
卡卡西望着远处，语气平静得仿佛在说别人的故事：“我经历过太多战场了。每一次都会问同样的问题——为什么要打？死了那么多人，值得吗？后来我明白了，有些战争，不是你想不想打的问题，而是不得不打。”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们守护的不是什么虚无缥缈的荣耀，而是身后那些活着的人。那些等着丈夫回家的妻子，等着父亲回家的孩子，等着儿子回家的父母。只要他们还活着，我们的战斗就有意义。”
哲原明没有说话，这些东西他也懂，只是自己知道和别人和你说的感觉是不同的，他默默点了点头。
远处，阿斯玛正在和几个年轻忍者说话，似乎在传授什么经验。森乃一心在指挥部里忙碌，处理着各种战后事务。那些受伤的忍者被安置在临时搭建的医疗帐篷里，医疗忍者忙碌地穿梭其中。
这就是战争。残酷，冰冷，却又充满了人性的温暖。
岩隐村，土影办公室。
大野木漂浮在半空中，手里拿着一份刚刚送来的情报，小小的眼睛里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蓝色闪光……哲原明……”他喃喃自语，将情报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然后又看了一遍。
情报上详细记录了昨天那场战斗的经过——哲原明如何在战场上穿梭如鬼魅，如何一人独战十三名上忍并反杀七人，如何逼退达鲁伊，如何全身而退毫发无损。每一个细节都写得清清楚楚，仿佛是亲眼所见。
大野木放下情报，飘到窗边，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黄土。”他开口。
“在。”黄土上前一步。
“继续关注雷火边境的战况，收集那个蓝色闪光的一切信息。他的战斗方式，他的忍术特点，他的性格，他的弱点——能收集多少就收集多少。”
“是！”黄土应道，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大野木又叫住他，“让侦查小队小心一点，不要暴露。那个蓝色闪光有飞雷神之术，感知能力据说也很强。如果被他发现，就说是例行巡逻。”
黄土点头，快步离开。
大野木继续飘在窗边，小小的身影在灰蒙蒙的天光下显得有些孤独。
“继承了波风水门的闪光之名吗……”他喃喃自语，“真是有意思。没想到老夫有生之年，还能看到第二个闪光。”
他的思绪飘回到二十年多前。那时候他年轻，（跟现在比起来）那个时候，忍界大战正酣，那时候他亲眼见识过金色闪光的恐怖——那个男人能在战场上瞬间移动，能在千军万马中取上将首级，能以一己之力改变战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