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在桔梗山的基地,那个年轻人从他手中夺走了一百多双写轮眼,还用飞雷神击中了他。那是他这么多年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失败。
现在,那个年轻人又赢了雷影,封印了八尾。
他在变强,而且变得很快。
“哼。”带土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下次再见到那个蓝色闪光,我绝对不会放过他。上次只是我大意了。”
黑绝看着他,缓缓开口:“还要继续做吗?”
带土知道他在问什么——继续挑起云隐和木叶的战争,继续消耗双方的兵力。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摇摇头。
“算了。”他说,“这次只是为了让他们双方都损失一些兵力。现在木叶赢了,再继续挑拨,一眼就能看出来。”
他顿了顿,望向窗外的雨幕。
“等长门那边的计划开始吧。”
黑绝点点头,没有说话。他的身体缓缓沉入地下,消失不见。
带土继续站在窗边,望着外面的雨。
雨一直下,仿佛永远不会停。
他的双手,不自觉地握紧。
琳……
他在心中默默呼唤那个名字。
距离那个世界,不会太远了。
等我。
一定等我。
窗外的雨,淅淅沥沥,仿佛在诉说着什么。
而黑暗中,只有那一只猩红的写轮眼,冷冷地注视着虚空。
木叶营地,傍晚。
欢呼声还在继续,但已经渐渐平息下来。伤员们被抬进医疗帐篷,幸存的忍者们围坐在篝火旁,小声交谈着。空气中弥漫着饭菜的香气和消毒药水的味道,还有一股劫后余生的庆幸。
一支车队缓缓驶来,车上满载着物资——兵粮丸、医疗用品、忍具、帐篷……每一样都用油布仔细包裹,以防潮湿。
营地门口的执勤忍者看到这支车队,立刻警觉起来。他抬起手,示意车队停下,同时让同伴去通报上级。
“站住!什么人?”
车队最前方,一个身材修长、脸上涂着紫色油彩的年轻人跳下车。他穿着一身砂隐村的忍者马甲,背后背着傀儡,正是勘九郎。
“砂隐村,勘九郎。”他开口,声音平稳,“奉风影大人之命,给木叶送物资。”
执勤忍者微微一怔。砂隐?送物资?他从来没接到这方面的通知。
“请稍等,我这就去通报。”
他转身快步跑向指挥部帐篷。
指挥部帐篷。
卡卡西正靠在一根柱子上,闭目养神。他的身上缠满了绷带,但那只露出的眼睛依旧平静。
阿斯玛坐在一旁,叼着烟,鹿久躺在临时搭建的床上,右臂打着石膏,但脸上的表情已经轻松了许多。
“报——!”
一名忍者冲进来,单膝跪地。
“报告!营地外来了一支车队,说是砂隐村的,奉风影大人之命给咱们送物资!”
卡卡西睁开眼,微微一怔。
砂隐?送物资?
他站起身,朝帐篷外走去。阿斯玛也跟了上来。
两人来到营地门口,果然看到一支车队停在门外。车队最前方,勘九郎正站在那里,看到卡卡西,微微点头。
“卡卡西前辈,好久不见。”
卡卡西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勘九郎?这是……”
勘九郎指了指身后的车队,解释道:“这是风影大人让我送来的物资。兵粮丸、医疗用品、忍具……都是你们现在急需的。”
卡卡西沉默了一秒,然后问:“火影大人那边……知道吗?”
勘九郎摇摇头:“没有事先沟通。这是我爱罗自己的决定。”
卡卡西的眉头微微一挑。
自己的决定?
勘九郎看出了他的疑惑,继续说道:“我爱罗说,这批物资没有任何条件,也不需要任何回报。只是作为盟友,作为朋友,给你们的一点心意。”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认真:“他说,砂隐需要发展,需要盟友,需要朋友。”
卡卡西沉默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砂隐忍者,看着他身后那些满载物资的车辆,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我明白了。”他说,“请稍等,我这就让人通报火影大人。”
他转身对身后的传令兵说:“立刻联系村子,把情况汇报给火影大人。”
“是!”
木叶村,火影办公室。
纲手正在处理文件,门被敲响。
“进。”纲手放下笔,抬起头看着门口。
门被推开,通讯班的忍者进来,“报告火影大人,前线传来急报。”然后将卷轴双手交给纲手。
她接过卷轴,展开一看,脸上露出一丝意外的表情。
“砂隐送物资来了?”她喃喃道,“我爱罗那小子……”
静音凑过来,好奇地问:“纲手大人,有什么问题吗?”
纲手摇摇头,嘴角微微上扬。
“没问题。告诉卡卡西,物资接收。然后……”她顿了顿,“替我谢谢那个小鬼。”
“是。”
通讯忍者接到命令,行了个礼退出了火影办公室。
纲手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
“雪中送炭……”她喃喃道,“我爱罗那小子,比他爹强多了。砂隐,说不定会在我爱罗的治理下,逐步强大起来。”
木叶营地,指挥部帐篷外。
卡卡西收到村子的回信,转身走向勘九郎。
“火影大人同意了。物资,我们接收。”
勘九郎点点头,挥手让身后的忍者们开始卸货。
卡卡西看着他,忽然开口:“勘九郎,留下来休息一晚吧。明天再走。”
勘九郎摇摇头:“不了。村子里还有很多事要处理。物资送到,我们就得赶回去。”
卡卡西没有强留。他点点头,认真地说:“替我们谢谢风影大人。这份情,木叶记下了。”
勘九郎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我会转告的。”
他转身,跳上车队最前方的马车,挥了挥手。
车队缓缓启动,渐渐消失在远方的暮色中。
卡卡西站在原地,看着那支离去的车队,沉默了很久。
阿斯玛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了?”
“嗯。”
阿斯玛叼着烟,望着那个方向,轻声说:“风影嘛,有点意思。”
卡卡西点点头,没有说话。
哲原明的帐篷内。
昏黄的灯光下,哲原明躺在行军床上,浑身缠满了绷带。他的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有二十多处,最深的几道差点伤到内脏。但此刻,他已经顾不上疼了。
因为有人正在给他喂饭。
“来,张嘴。”
井野坐在床边,手里端着一个饭盒,用勺子舀了一勺饭,小心翼翼地吹了吹,然后送到哲原明嘴边。
哲原明看着那勺饭,又看看井野那张认真的脸,忍不住苦笑。
“井野,没必要这样……吃饭我还是可以自己来的。”
井野瞪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你现在是伤员!伤员就要好好躺着!本小姐还没有这样给人喂过饭呢,你就知足吧!”
哲原明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张开嘴,把那勺饭吃了进去。
井野满意地点点头,又舀了一勺,继续吹,继续喂。
两人就这样一个喂,一个吃,谁也不说话。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说不出的温馨。
喂完饭,井野把饭盒放在一边,开始给他擦脸。她的动作很轻,很柔,像是怕弄疼他。
哲原明看着她,忽然开口:“井野。”
“嗯?”
“谢谢。”
井野的动作顿了顿,然后继续擦。
“傻瓜。”她轻声说,“谢什么谢。”
哲原明笑了。
是啊,谢什么谢。
他们是彼此最重要的人,不需要说谢谢。
帐篷外,明月高挂,夜空如洗,一轮圆月挂在正中,洒下银白色的光芒。月光照在营地上,为那些简陋的帐篷镀上一层柔和的银边。远处的山峦在月光下若隐若现,静谧而安详。
白天那惨烈的战场,此刻也被月光笼罩,仿佛在无声地哀悼那些逝去的生命。
但战争已经结束了。
活着的人,还要继续活下去。
哲原明透过帐篷的缝隙,看着那轮明月,轻声说:“今晚的月亮,真美。”
井野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点了点头。
“是啊,真美。”
两人沉默着,看着那轮明月。
这一刻,不需要任何言语。
妙木山,某处修行地。
鸣人和自来也拖着疲惫的身体,慢慢朝住处走去。一天的修行,让两人都累得够呛。鸣人的衣服被汗水浸透,自来也的白发也乱糟糟地贴在额头上。
“好饿啊……”鸣人有气无力地说,“好色仙人,今晚吃什么?”
自来也想了想,脸色微微一变。
“应该……还是虫子吧。”
鸣人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又是虫子?!我不要!我要吃肉!吃拉面!吃正常人吃的东西!”
自来也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鸣人啊,你要知道,虫子富含蛋白质,对修行很有帮助……”
“可是不好吃啊!”鸣人打断他,满脸委屈,“明上次带来的泡面多好吃啊!还有那些烤肉!那才是人吃的东西!”
自来也叹了口气,也想起了哲原明带来的那些美食。
“是啊……明那小子,也不知道在忙什么。好久没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