纲手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木叶。阳光很好，把村子照得发亮。街上有人在走，有孩子在跑，有老人在坐着晒太阳一切都是岁月静好。
她看了一会儿，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没过多久，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门被猛地推开了，自来也站在门口，喘着气。他的头发乱糟糟的，他的眼睛扫过办公室，看到地上的卑留呼，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走进来，蹲下来，看着那张苍白的、布满疤痕的脸。他看了很久，久的墙上的钟都走了一圈。
“他……怎么在这里？”自来也的声音有些发干。
纲手转过身，看着他的背影。“明在砂隐那边抓到的。他企图阻止卡卡西他们救援风影。”
自来也沉默了。他伸出手，轻轻掀开卑留呼脸上的绷带，露出下面那些烧伤的疤痕。那是融合血继限界时留下的，每一道疤痕都记录着一次痛苦，每一次痛苦都让他离人更远一步。自来也的手指在那些疤痕上停了一下，然后收回来。
“他……跟你说了什么？”
纲手想了想。“他说，迟早有一天，要让那个充满虚伪的地方付出代价。”
自来也低下头，看着卑留呼的侧脸。那张脸上没有愤怒，没有仇恨，只有一种疲惫的、像是走了很久很久的路终于可以停下来休息的平静。自来也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他走到窗边，站在纲手旁边，看着窗外的木叶。阳光照在他脸上，照出那些皱纹，那些白发，那些岁月留下的痕迹。
“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纲手没有说话。
自来也继续说：“他以前只是不善言辞，但他不坏。他只是……太想被认可了。”他顿了顿，“我们都太忙了，没有人注意到他。”
纲手转过头，看着自来也。他的眼神中有愧疚、有不解、也有遗憾。像是错过了一班车，等到想要上车的时候，车已经开走了。
“现在打算怎么处理他？”纲手的声音很轻。
自来也沉默了一会儿。“先关起来吧。等他醒了，我去跟他谈谈。”
纲手点了点头。她转过身，走回办公桌后面，坐下来，继续批文件。阳光照在桌上，照在那些文件上，照在她的手上。她的笔在纸面上沙沙地响，写着写着，笔停了一下，然后又继续写。
自来也站在窗边，又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过身，走出办公室。他的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卑留呼躺在地上，眼睛半闭着，呼吸很轻。
他做了一个梦。梦里他站在忍者学校的操场上，看着自来也、纲手、大蛇丸在前面走，他跟在后面，怎么也追不上。
他喊他们的名字，他们听不到。他跑起来，跑得很快，很快，但那三个人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阳光里。
他站在那里，看着那片空荡荡的操场，站了很久。
哲原明回到河岸边，风吹着他有些疲惫的身子，吹动他被汗水浸湿的衣服。
他的呼吸还是有些急促，刚刚恢复的查克拉又见了底，现在正在慢慢恢复，像是枯竭的河床底部渗出水来，一滴一滴，汇成溪流。
他慢慢走回五封结界对面的高地上。鸣人、小樱和千代正站在那里，三人在说着什么。
鸣人看到哲原明，立刻跑了过来。他的脸上带着一种“我听说了”的表情，眼睛亮亮的，嘴角翘着。“明！你回来啦！”他的声音很大，大到河对岸的树都在震。
哲原明点了点头，在他旁边坐下来。
鸣人也在他旁边坐下来。他用手肘捅了捅哲原明的胳膊，眼睛里满是兴奋。“千代婆婆刚才跟我们说了！你一个人打了那么强的敌人，还把他抓回去了！太厉害了吧！”
哲原明嘴角翘了一下。“过奖了。”
小樱也走过来，在鸣人旁边坐下。她的手里拿着一瓶水，递给哲原明。哲原明接过来，喝了一口，水是温的，但很解渴。他喝了两口，把瓶子还给小樱。
“谢谢。”
小樱接过瓶子，放在一边。“明，身上的伤势要紧吗？”
哲原明摇摇头，“就是查克拉有些枯竭了，我需要恢复一下。”
小樱来到哲原明的身后，用起医疗忍术，“你安心的恢复查克拉，伤势我来处理。”
哲原明点了点头。双手放在膝盖上，闭上眼睛。
风从他身边吹过，带着河水的凉意，带着草木的气息，带着泥土的味道。他的呼吸从急促变得平稳，从平稳变得悠长。
心跳从快到慢，从慢到稳。体内的查克拉在缓慢恢复。
鸣人坐在他旁边，看着他的侧脸。鸣人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过头，看着河对岸。小樱在默默地帮哲原明恢复查克拉。
千代站在高地上，看着河对岸那块被巨石封住的鸟居。
她的手在微微发抖，有些激动。
她的孙子就在那扇门后面。
她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他了。
久到她以为已经忘记了那张脸。但她没有忘记。每一次闭上眼睛，她都能看到那张脸，那双眼睛，那颗孤独的、被仇恨填满的心。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口气慢慢吐出来。
哲原明感觉身体稍微好一点了，自身提炼查克拉的速度和柱间细胞的恢复是相辅相成的，他睁开眼睛，开口说道。“卡卡西前辈呢？”
“我们击败了宇智波鼬之后，发现那不是他的本体，是用象转之术凝聚的分身。然后我们就回来了。到这里发现凯老师他们还在战斗，卡卡西老师说他去帮个忙。”小樱顿了顿，“应该快回来了。”
哲原明点了点头。他刚准备多恢复一点查克拉的时候，远处的半空中忽然炸开一团橙红色的光。
那光很大，很亮，像是有人在半空中点了一把巨大的火，把半边天都烧红了。几个火球从那团光中飞出来，拖着长长的尾巴，朝不同的方向飞去，落在远处的山坡上，落在干涸的河床上，落在密林深处。轰，轰，轰——爆炸声连绵不绝，大地在颤抖，河水在沸腾，树林在燃烧。
鸣人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嘴巴张着，下巴都快掉下来了。他看着那些火球，看着那片被烧红的天空，声音里满是惊叹。“哇——这是什么忍术？还挺好看的嘞！”
小樱也看呆了。她也见过不少忍术，但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
她的声音有些发干。“我也没有见过……”她转过头，看着千代，“婆婆，您见多识广，知道这是什么忍术吗？”
千代摇了摇头，拄着拐杖的手微微紧了一下。“老身见过类似的，但像这样的……没有见过。说不定是将术式改良了。”
她的眼睛微微眯起来，看着那片还在冒烟的天空。木叶的忍者，果然不能小看。
哲原明收回目光，声音很平静。“这个是体术。”
鸣人和小樱同时转过头，眼睛瞪得溜圆。“体术？体术竟然能做到这样？”鸣人的声音又大了几度。
哲原明点了点头。“这是凯老师的八门遁甲。通过开启第六门——景门，将身体能力提升到极限，以超高速挥拳。拳速快到能与空气剧烈摩擦，从而产生高温火焰。”他顿了顿，“每一拳都是火球。”
鸣人的眼睛更亮了。“哇——粗眉毛老师也太厉害了吧！”
小樱也点了点头，看着那片还在冒烟的天空。
哲原明没有再说话，闭上眼睛，开始恢复查克拉。查克拉在他体内缓缓流转，从丹田出发，沿着经络，流向四肢百骸。柱间细胞在慢慢修复他受损的肌肉和血管，那种感觉像是在皮肤下埋了无数条温热的蚯蚓，拱着，蠕动着。
没过多久吗，远处有几个人影从树林里走出来。卡卡西走在最前面，衣服上有几道口子，头发也有些乱。
凯跟在他后面，脸上有汗，头发湿漉漉的，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刚刚打过一架”的酣畅淋漓。
卡卡西走到高地上，看到哲原明闭着眼睛在恢复，就停下来，没有打扰他。他看着哲原明身上的衣服被烧焦了几块，嘴角还有一道干了的血迹。
“大家先休息一下吧，恢复查克拉。”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能听到。“接下来，还要继续战斗。”
几个人都没有说话，各自找了个地方盘腿坐下，闭上眼睛。查克拉在他们体内缓缓流转，从丹田出发，沿着经络，流向四肢百骸。
千代站在高地上，看着这群年轻人。她的目光在每个人脸上停了一下，从卡卡西到凯，从凯到小李，从小李到宁次，从宁次到天天。他们的脸上都有疲惫，有的还带着伤，但没有一个人抱怨，没有一个人退缩。
五封结界内部，巨大的外道魔像矗立在那里，沉默着。
一尾的查克拉也在一点一点地从我爱罗体内抽离。佩恩站在魔像的手指上，闭着眼睛，紫色的轮回眼在黑暗中泛着微光。
绝从地下冒出来，半个身子露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