蝎看着千代脸上的震惊,看着小樱脸上的茫然,看着哲原明脸上那还在晃悠的平静,嘴角翘了一下。
他的笑容里有得意,也有一种艺术家展示作品时的骄傲。
“三代风影被称为最强风影,就是靠的这个术。”他顿了顿,“你们三个,马上就要粉身碎骨了。”
小樱看着那团黑色的云,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那东西没有形状,没有实体,看起来像是一团雾。但它给她的感觉比什么都要危险。
比毒雾更危险,比毒刃更危险,比任何忍术都要危险。她的声音有些发紧。
“千代婆婆,那个是什么?”
千代如临大敌。她的手在身前摆了一个防御的姿势,两具残破的傀儡被她召回到身边,一左一右守在两侧。她的声音很沉,很重,像是在说一件很久远的事。
“那是砂隐村最可怕的武器——砂铁。”
小樱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千代继续说:“以前守鹤的人柱力用过的术,被三代风影加以应用,而后的忍术由三代风影自己开发。他开发的忍术能让砂铁变化成任意形态,也能随机变化成各种形态的武器。”她顿了顿,“三代风影拥有将高度凝练的查克拉转化为磁力的特殊体质。看来同样的,那个傀儡也能将查克拉转化为磁力。”
小樱皱起了眉头,看着那团黑色的、翻滚的云,又看着千代,又看着哲原明。她的脑子里在疯狂地转。
“这是怎么回事?”她像是在问千代,又像是在问自己。
哲原明开口了,声音很平静,他微微侧了一下头,目光落在那团黑色的砂铁云上。
“三代风影应该是磁遁的血继忍者。傀儡又不是人,怎么可能会有血继这个方面?”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疑惑,虽然有点明知故问。
小樱也跟着问了一句,更像是从哲原明的思考中找出了问题的症结所在:“没错。而且,傀儡怎么会拥有查克拉呢?”
千代深吸一口气,把那口气慢慢吐出来。她的声音很沉。“那是因为,三代风影被制作成了‘人傀儡’。”
小樱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人傀儡?”
千代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是在说自己村子的事情,像是在说一段历史。
“人傀儡,和普通的傀儡有很大的不同。而且,蝎是唯一一个能制作人傀儡的人。不仅制作工艺极其复杂,需要大量的时间和精力,而且,而且还可以保持人生前完整的查克拉。正因如此,才能使用人生前所有的术。”
她看着那团黑色的砂铁云,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深深的忌惮,“这也是人傀儡最大的优点。”
蝎看着千代,看着她脸上那如临大敌的表情,看着她那两具已经被打得残破不堪的傀儡。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得意,也带着一种少有的、像是在跟老朋友聊天时的轻松。
“不仅如此。再怎么说,这也是我最中意的收藏品啊。”他看着那团砂铁云,那块黑色的、翻滚的云,眼睛里有一种光。是艺术家看到自己最满意的作品时的光。
那团砂铁云在空中翻滚着,越聚越大,越聚越密,从一团云变成了一片海。它在洞穴中蔓延,遮蔽了半个洞穴。
黑暗从它身上涌出来,淹没了所有的光。小樱站在哲原明身后,看着那团黑色的、翻滚的砂铁,手心里全是汗。
千代站在她前面,那两具残破的傀儡一左一右守在两侧。她的手指在微微发抖,但她没有退,一步都没有。
那双浑浊的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深沉的、像是已经做好了所有准备的平静。
她的手在身前摆了一个防御的姿势,那两具残破的傀儡——父与母——一左一右守在两侧。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明,小樱,接下来的战斗,交给老身一个人就可以。你们赶紧出去。”
小樱愣了一下,声音里满是不解。“为什么?千代婆婆!”
千代没有回头。她的眼睛一直盯着那团翻滚的砂铁云,盯着那只从云中伸出来的黑色巨手。她的声音很沉。“因为,蝎既然准备用那招,那你们根本无法应付。”小樱咬了咬牙,声音提高了。
“但是——”
蝎的声音打断了小樱的话。
“废话太多了。接招——砂铁雨!”
那只黑色的巨手猛地张开,五根手指在空中一握。那团砂铁海剧烈翻滚,从一片海崩解成无数细小的颗粒,每一颗都像雨珠一样大小,密密麻麻漂浮在洞穴上空。
蝎的手指猛地往下一压。那无数颗砂铁雨珠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千代的瞳孔猛地收缩。糟了!她来不及多想,手指一动,父与母两具傀儡同时动了。女人的傀儡飞向小樱,男人的傀儡飞向千代自己。女人的傀儡一把抱住小樱的腰,速度快得惊人,瞬间将小樱带离了砂铁雨的覆盖范围。
小樱只感觉身体一轻,眼前景物飞速后退。千代婆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小樱,别动!”
哲原明站在原地,手伸出去想要拉住小樱,抓了个空。卧草!他的手指只碰到空气。
小樱已经被千代的傀儡带走了。他来不及多想,抬头看着那铺天盖地砸下来的砂铁雨。
被那玩意击中一下可不是闹着玩的。
哲原明大呼卧草!
蓝色的光芒亮起,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砂铁雨砸了下来。密集的雨点打在岩石上,打在岩壁上,打在地面上。叮叮叮叮叮——声音尖锐刺耳,像是千万根针同时扎进石头。洞穴被震得摇晃,碎石从穹顶掉落,灰尘弥漫。
攻击持续了大约十秒钟。频率跟暴雨一样,每一秒都有数百颗砂铁弹砸在地面。
洞穴里到处都是坑,到处是被砸出的洞,到处是碎裂的岩石。
烟雾散去,蝎看向被重点攻击的千代。
千代站在那里,身前是一具傀儡。
它的双手在身前撑起一道半透明的查克拉护盾,像一面看不见的墙,将所有的砂铁雨挡在了外面。
千代身前的傀儡纹丝不动。它的身体上布满了被砂铁雨砸出的凹痕,零件散了一地,但它依然站在那里。
蝎的嘴角翘了一下。“老太婆,你居然还藏着这一手。不过——”他的目光落在那具傀儡的手臂上,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已经动不了了吧?”
千代的手指动了动,想要收回那具傀儡。
她的手指扯动查克拉线,傀儡的手臂动了一下,想要收回,但只动了一下就停住了。
她的额头上渗出了更多的汗。
无论怎么扯动手指,五指都用上了,用力扯,傀儡一动不动。她低头看去,傀儡的关节处——肩膀、手肘、手腕、膝盖、脚踝,每一个活动的缝隙里都嵌着细小的砂铁颗粒。那些颗粒卡在关节里,把每一个活动的部位都锁死了。
蝎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得意。“没办法了吧,老太婆。下一击,就要你的命。”他的手指抬起来,那团砂铁云又开始翻滚。这一次,它从云变成了一座山,从一座山变成了一把巨大的黑色锤子。
哲原明的声音忽然从旁边传来。“哎哎哎——蝎。”
“虽然我不想打扰你们的团聚,但是,为了自身的安全,我可不能继续坐视不管了。”
蝎转过头,看着哲原明。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冷光。“既然你这么想死,那就你先来吧。”
他的手指猛地一挥。那把黑色的巨锤朝哲原明砸了过来。哲原明站在原地,没有躲。他的双手开始结印,速度快得惊人。
“火遁·火龙炎弹!”一条巨大的火龙从他的口中喷出,橘红色的火焰照亮了半个洞穴。火龙撞在那把黑色巨锤上,发出嗤嗤的声响。砂铁锤的表面被烧得发红,但没有熔化,没有被击散。
蝎轻哼了一声,手指一动,砂铁锤从中间裂开,变成两把较小的锤子,一左一右朝哲原明夹击。
哲原明没有慌。他的双手又结了一个印。“水遁·水龙弹!”一条水龙从他身前升起,撞向右边的锤子。水花四溅,水蒸气弥漫。那把锤子的速度慢了下来。
哲原明从水蒸气中冲出来,手里多了一枚苦无。他把苦无甩向左边的锤子,叮的一声,苦无被弹飞了。
“雷遁·雷球!”一颗雷球从他的掌心飞出,击中左边的锤子。锤子被雷光包裹,表面的砂铁颗粒被电得四散飞溅。
哲原明趁机后退几步,拉开距离。蝎的手指又动了一下,那两把锤子重新合拢,又变回了那把巨大的黑色锤子。
“土遁·土流壁!”一道土墙从哲原明面前升起,挡在他和那把锤子之间。轰!锤子砸在土墙上,土墙裂开一道缝,但没有倒。哲原明从土墙后面跳出来,双手结的印已经变了。
“风遁·大突破!”狂风从他的手中呼啸而出,吹在那把锤子上。锤子在风中颤抖,表面的砂铁颗粒被风吹得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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