纲手拿起笔，在一份文件上写了几个字。“好了，你们回去吧。”
她抬起头，看着哲原明，“对了，明，卡卡西写不了任务报告，就由你来写。”
哲原明的脸一下子垮了，声音里满是哀怨。“啊~好吧……”
纲手嘴角翘了一下。“明天下午尽快交过来。还有事情需要你。”
哲原明的哀嚎声更大了。“啊……牛马也不能这么用啊……”
纲手笑骂了一句，手里的笔差点扔过来。“你这小子，快滚吧。”
几个人走出火影办公室。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们的脚步声。
卡卡西步伐很慢，虽然经过了纲手的治疗脸色好了一些，但身体还是很虚弱。
鸣人和小樱一左一右架着他，三个人并排走着，朝医院的方向去。
凯班几个人在后面跟着，走着走着，在岔路口停下来。
凯转过身，双手叉腰。
“我们就到这里了。下次见！”
他用力挥了挥手，转过身，大步朝另一个方向走去，小李跑着跟了上去，宁次走在最后面，步伐不紧不慢。天天朝鸣人他们挥了挥手，也小跑着跟了上去。几个人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夜色里。
医院在村子东边，不远。
鸣人和小樱各在卡卡西的一侧架着他，到了医院门口，值班的护士看到他们，连忙迎了上来。
小樱交代了几句，护士把卡卡西带到病房，让他躺下，盖好被子。
鸣人站在床边，看着卡卡西那张苍白的、满是疲惫的脸。“卡卡西老师，你好好休息。”
卡卡西看着他，那只露在外面的眼睛里带着一丝笑意。“嗯。你们也早点回去休息。”鸣人、小樱也点了点头。
两个人走出病房，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走廊里很安静。鸣人和小樱并肩走着，谁也没有说话。走到医院门口的时候，小樱停下来，看着头顶那轮圆圆的月亮。
“鸣人，你说……我们能找到佐助吗？”鸣人听见小樱的话，也停下来，也看着那轮月亮，看了好一会儿。
“能，而且我答应过你，一定会将佐助带回来的，这个约定，永远有效。”他的声音很坚定。
鸣人转过头，看着她的侧脸，月光照在她脸上，把她的轮廓照得很柔和。他看了一会儿，然后移开了目光。
“嗯。”两个人走下台阶，在路口分开。
哲原明在火影大楼下面就跟其他人道别了。
他走在回家的路上，月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投在地上。
他拐过一个弯，又拐过一个弯，走进一条窄窄的巷子，在一扇门前停下来。
看着门口的牌子，心说，果然，不管在哪里，还是要回家的呀。
蓝色的光芒亮起，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口。
再出现时，他已经站在自家的玄关里。鞋子还整整齐齐地摆在鞋柜旁边，墙上挂着他和井野的照片，客厅里的灯没有开，但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沙发上，照在茶几上，照在墙上那张庆典时拍的照片上。
他把背包放在地上，弯腰拖鞋。
“我回来了。”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对自己说，又像是在对空荡荡的房子说。
“欢迎回来～”
哲原明正在脱鞋的动作猛地一僵。他的手停在鞋带上，整个人像是被冻住了一样。
冷汗从后背冒出来，顺着脊椎往下流。他抬起头，看向卧室的方向。
卧室的门关着，门缝里透出昏黄的灯光。
家里有人。
门开了。
光从门缝里涌出来，照亮了整个客厅。一个人影站在门口，逆着光，看不太清脸，但那头金色的长发，那身紫色的睡衣，那个站姿——他认出来了。
哲原明的瞳孔慢慢放大，嘴巴微微张开，浑身放松了下来。井野站在门口，金色的长发披在肩上，穿着一件淡紫色的睡衣，袖口和领口镶着白色的蕾丝边。
她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嘴角翘着，眼睛亮亮的，看着愣在玄关的哲原明，声音里带着一丝小小的得意。
“怎么了？没想到我在这里？”
哲原明回过神，嘴张了张又合上。他低下头，把另一只鞋也脱了下来，把鞋子摆好，站起来。
“嗯。真没想到你会在。”
他朝她走过去，步子越来越快，走到她面前，伸出手，把她整个人揽进怀里。井野的身体轻轻靠在他怀里，头枕在他肩上，双手环住他的腰。
哲原明把脸埋在她的头发里，闻到她发间的清香。
“我回来了。”井野的手在他背上轻轻拍了拍。“欢迎回家。”
两个人就这样抱了很久。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两个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交叠在一起。
哲原明松开手，退后一步。井野抬起头，看着他的脸，“回来的那么晚，饿不饿？厨房还有东西，我去给你做。”
哲原明拉住她的手。“不饿。吃过饭回来的。”他顿了顿，“现在就想好好洗个澡，然后睡觉。”
井野点了点头，笑了。“好。我去给你放水。”
她朝浴室走去。哲原明走进卧室，把背包放在床上，拉开拉链，把里面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换洗的衣服，忍具包，几枚飞雷神苦无，还有那个从砂隐村带回来的卷轴。
他把卷轴放在桌上，把衣服叠好放进柜子，把忍具包挂在墙上。
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哲原明拿了换洗的衣服，走进浴室。井野正蹲在浴缸旁边，用手试水温。水已经放了大半缸，蒸汽升起来，模糊了她的脸。
哲原明在她旁边蹲下来，“井野，你先去休息吧。都这么晚了。”井野转过头看着他，摇了摇头，笑了。“只要你回来，多晚都不算晚。”
哲原明看着她，看着那张在蒸汽中有些模糊的脸，看着那双在灯光下泛着光的眼睛。
他伸出手，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
“井野，你先去暖暖床。我洗好就过去找你。”
他的嘴角翘着，带着一丝坏笑。
井野看着他那副不着调的样子，小声地啐了一口。“呸。”站起来，转身走了出去，耳根有些红。
哲原明脱了衣服迈进浴缸，热水漫过他的肩膀，漫过他的胸口，漫过他的腰际。
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把整个人沉进水里，只留一个脑袋露在外面。热水包裹着他，把那些疲惫，那些战斗，那些伤口，那些不想回忆的事，全都融进了水里。
他泡了很久，才从浴缸里出来，用毛巾擦干身体，穿上睡衣。
卧室里的灯还亮着。井野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本书，低着头看得很认真。哲原明走过去，在床边坐下来，凑过去看了一眼书的封面。
封面上印着几个大字：《坚强毅力忍传》。
井野抬起头，看着他。“师傅的书，很好看。”
哲原明点了点头。“这本啊，确实是一本好书。也是师傅写的第一本书。”
井野的眼睛亮了一下。“不愧是传说中的三忍之一。”
哲原明在她旁边躺下来，双手枕在脑后。“是啊。当初拜师的时候，可是花了不少心思呢。”
井野把书合上，放在床头柜上，转过身侧躺着，手撑着脑袋。
“什么心思？说来听听？”
哲原明转过头，看着她的眼睛，嘴角翘起。
“都是过去的事了，就不告诉你了。”
井野不服气地嘟起嘴。“你就告诉我嘛～”
哲原明摇了摇头，笑嘻嘻的。“不论过程，反正结果是好的。”井野看着他那副得意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也是。”
两个人在床上闹了一会儿，你推我一下，我推你一下。哲原明抓住她的手，她挣了几下没有挣开。两个人对视着，喘着气，笑着。闹累了，哲原明松开手，井野把手缩回去，拉了拉被子。
“不早了。快点睡吧。”哲原明的声音有些哑。井野点了点头。“嗯。”关灯。房间里暗了下来。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照进来，在地上画出一道细细的白线。
井野翻了个身，靠在哲原明怀里，头枕在他肩上，手搭在他胸口。
哲原明伸出手，揽住她的肩膀。
“晚安，井野。”
井野的声音很轻。
“晚安，明。”
两个人闭上了眼睛。哲原明的呼吸慢慢变得平稳，心跳慢慢变得缓慢。井野在他怀里翻了个身，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也沉沉睡去。
月亮慢慢移动着，从这头移到那头。风吹过院子，树叶沙沙地响。夜很安静，也很长。
第二天早上，哲原明是被光晃醒的。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钻进来，照在他脸上，刺得他眯起了眼睛。他翻了个身，把脸埋在枕头里。身边的位置是空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枕头上还留着淡淡的发香。他躺了一会儿，坐起来，揉了揉眼睛，穿上拖鞋走出卧室。
厨房里传来锅铲翻炒的声音，还有味增汤的香气。井野穿着围裙站在灶台前，手里拿着锅铲，正在煎蛋。
听到脚步声，她转过头，微笑的看着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