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那笑容很轻，很淡，有点假。
两个人走到纲手面前，微微躬身。“火影大人。辅佐大人。”
纲手点了点头，看着鸣人和小樱。
“大和，佐井，你们旁边的是第七班的漩涡鸣人和春野樱。你们组成新的第七班，执行任务。”
大和和佐井同时应了一声。“是。”
大和转过身，看着鸣人和小樱。他的声音很稳，每个字都很清楚。“我叫大和。接下来，由我暂时带领第七班执行任务。”
他伸出手。鸣人看着他伸出的手，没有动。
小樱犹豫了一下，伸出手，和大和握了一下。
“请多关照，大和队长。”
佐井也走上前，嘴角翘着，露出一个标准的、训练有素的微笑。那个笑容很好看，但很假，像是一张画在脸上的面具。
“你们好，我是佐井。以后请你们多多指教。”
小樱看着他那张笑脸，“请多指教，佐井。”
鸣人看着佐井那张笑脸，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不舒服。
是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他哼了一声，别过头去。大和看着鸣人的反应，心里叹了口气。以后的关系处理，有点棘手啊。
纲手看着几个人，声音恢复了那种公事公办的干脆。“好了，既然都认识了。你们这两天就熟悉一下，过后准备去执行任务。”
几个人同时点了点头，转身走出办公室。门在身后关上。
纲手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也不知道他们能不能处理好队内的关系。”
哲原明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应该……吧。”
纲手摇了摇头。
“算了。”
她站起来，把桌上的文件收拢。
“静音，明，收拾一下，跟我去医院。”
哲原明愣了一下。
“去医院干啥？还有那么多文件呢。”
纲手已经绕过桌子朝门口走去。
“去看望一下卡卡西。自来也也会到。有些事情要说，你在旁边补充。”
她顿了顿，“砂隐的任务中，卡卡西的战场和你的战场不在同一个地方。”
哲原明想了想，把手里的笔放下，把桌上的文件摞整齐，站起来，拿起椅背上的外套。
三个人走出火影大楼。
医院在村子东边，不远。
三个人走了一会儿就到了。门口的值班护士看到纲手，连忙站起来。
“火影大人！”
纲手摆了摆手。
“卡卡西在几号病房？”
护士翻了翻登记簿。
“三楼，302。”
纲手点了点头，朝楼梯走去。
上了三楼，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们的脚步声。302的门关着。
纲手敲了敲门。
“进来。”卡卡西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带着一种懒洋洋的调子。
纲手推门进去，哲原明和静音跟在后面。
病房的窗户开着半扇，风从外面吹进来，吹动浅蓝色的窗帘，在阳光下轻轻晃动。
阳光斜斜地照在地板上，把整间屋子染成一片温暖的橘色。
卡卡西靠在床头，身上穿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手里那本《亲热天堂》正翻到一半。
他的白发有些乱，自来也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手里拿着一个橘子，正在剥皮。
橘子皮被他剥成一条长长的螺旋，垂下来，像一条细细的蛇。他把一瓣橘子塞进嘴里。
纲手看了他一眼。“呦，自来也，来得挺快的嘛。”
自来也又塞了一瓣橘子，含含糊糊地说：“知道你们要来，我不就早一点到了。”
他把橘子皮扔进旁边的垃圾桶，拍了拍手，又从果篮里拿起一个苹果，在衣服上蹭了蹭，咬了一口。
卡卡西把书合上放在床头柜上，看着走进来的几个人。
“呀，今天这里真是热闹啊。”
他的目光在哲原明身上停了一下，“明，恭喜了。听自来也大人说，你已经是火影辅佐了。”
哲原明走到床边，看着卡卡西那张苍白的、但精神还不错的脸，嘴角翘了一下。
“那卡卡西老师有没有给我准备礼物啊？”他的目光不自觉地往床头柜上瞟了一下。
床头柜上放着两本书。封面花花绿绿的，画着穿着和服的女人，侧卧在樱花树下，手里拿着一把扇子，半遮着脸。
书名印在封面上——《亲热天堂》系列。
哲原明的眉毛挑了一下。
卡卡西注意到了他的目光。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看到了那两本书。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心虚，但很快恢复了那种懒洋洋的调子。
“这可不是礼物。是自来也大人带来给我解闷的。”
纲手也顺着那道目光看过去。她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额头上的青筋跳了一下。
那两本书的封面，那几个穿着和服的女人，那些暧昧的姿势，那些露骨的标题——她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自来也——！”
自来也手里的苹果差点掉在地上。他的额头冒出一层冷汗，连忙把苹果放在桌上，双手在身前摆了摆手。
“啊，这不是……内啥……”
他转过头看着卡卡西，声音里满是幽怨。
“喂，卡卡西，你怎么能这样！”
卡卡西笑了，那只露在外面的眼睛弯成了月牙。
“自来也大人，死道友不死贫道。”
自来也的嘴角抽了一下。他转过头看着纲手，双手合十，低下头，做出一个“我认错”的姿势，声音里带着一种的悲壮。
“纲手，来吧。轻点就行。”
纲手的嘴角抽了一下，额头的青筋跳得更厉害了。
“你这家伙，再说什么虎狼之词啊。”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口气慢慢吐出来，攥紧的拳头慢慢松开。
“这件事情放在一边，等会再收拾你。”
她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天空。她看了一会儿，转过身。
“大和估计等一会儿就到了。有些事情，大和也是要知道的。”几个人点了点头。
过了大约十分钟，门被敲响了。
纲手说了一声“进来”。门被推开了，大和站在门口。
他走进来，微微鞠了一躬。“不好意思，刚才因为处理队内的事情，来得有些晚了。”
纲手摇了摇头。
“没事，时间不算晚。”
她的声音恢复了平静，“让你过来的原因，你大概清楚吧。”
大和点了点头。
“大概。。。是因为鸣人吧。”
几个人同时点了点头。
卡卡西靠在床头，看着大和。
“鸣人的体内被封印了九尾妖狐。你应该也是知道的吧。”
大和点了点头。
“是。”
自来也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手里拿着那个咬了几口的苹果，在拇指上转了一圈。
“九尾的查克拉，有时候会从鸣人的体内溢出，形成妖狐的形状。这叫‘尾兽外衣’。”
大和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尾兽外衣……”
他看向卡卡西，“这种情况经常发生吗？”
卡卡西想了想。“上次的任务就差点发生了。随着情绪的高涨，九尾的查克拉从体内溢出，但还没有到出现尾兽外衣的阶段。”
他顿了顿，“自来也大人给的符咒，还好没有用上。”
自来也把苹果放在桌上。
“没有用上嘛？那真是太好了。”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严肃起来，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撑在膝盖上。“虽然这次没有出现尾兽外衣，但是下次谁又能知道什么时候会出现呢？”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每一个人。房间里安静了下来，连风吹动窗帘的声音都变得格外清晰。
自来也的声音更低了，像是在说一件很沉重的事。
“尾兽外衣，每一根尾巴代表一个阶段。随着尾巴不断增加，鸣人的意识就会被九尾一层一层地吞噬。当尾巴到了九根的时候……”
他没有再说下去。房间里的人都知道鸣人最后会变成什么。一个怪物，一个只知道破坏的、没有理智的怪物。
卡卡西看着自来也，声音很轻。
“自来也大人究竟看过几根尾巴呢？”
自来也叹了口气，轻笑了一声。那笑容里有苦涩，有后怕，也有一丝说不清的、像是回忆起了什么不愿意回忆的事情的沉重。
“迄今为止，我有两次差点死掉。”
他开始脱上半身的衣服。外套脱下来，放在椅背上。内衬也脱下来了。
他的身体露出来。肌肉还很结实，但上面布满了伤痕。旧的，新的，深的，浅的，像是一张密密麻麻的地图。
最显眼的是胸口中央那道伤疤，有小木桩那么粗，中间的肉都没了，凹陷下去，周围的皮肤皱巴巴的，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挖掉了一块。
几人的脸色都变了。
静音捂住了嘴，大和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卡卡西的身体坐直了。纲手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结。
自来也的声音很平静。
“一次是六根肋骨和双手骨折，内脏破裂了好几处。”
“在温泉想要偷窥女澡堂，结果被纲手全力暴打的时候。”
纲手哼了一声，那声音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你活该”的无奈。
自来也嘿嘿笑了两声，又指着那道最深的伤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