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目光像是一把刀，要把鸣人剖开看看里面到底藏着什么。
鸣人被看得有些不自在，缩了缩脖子，嘿嘿笑了两声，但那笑容明显有些心虚。
“说说吧，到底是啥事？”
鸣人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来叶。哲原明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嘴角翘了一下。
“来叶，你先去吃饭吧。”
来叶站起来，微微点头。
“是，辅佐大人。”
她走出办公室，轻轻带上了门。
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个人。鸣人坐在椅子上，屁股在椅子上挪了两下，手在膝盖上搓了搓，嘴巴张了张，又闭上了，脸慢慢红了起来。
“明。。。那个。。。昨晚。。。是不是。。。”
哲原明挑了挑眉，心下了然鸣人的意思了，但他没有点破，装作不知道的样子，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下巴微微抬着。
“昨晚什么？什么是不是的？不要吞吞吐吐的。”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耐烦，但那不耐烦是装的。
鸣人的脸更红了，声音小了下来，像是怕被别人听到。
“就是雏田啦……是不是……”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听不见。
哲原明看着他，嘴角翘了一下。
“是。”
鸣人的脸一下子涨红了，手在膝盖上攥紧又松开，声音都变了调。
“但是雏田那个家伙，有点奇怪啊。总是脸红红的，说话也很小声。”
哲原明白了它一眼。
“那只是对你才这样。你个白痴。”
鸣人气得站了起来，双手撑在桌上，身体前倾，瞪着哲原明。
“什么？你说我白痴？”
哲原明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下巴抬得更高了。
“怎么了，你不是白痴是什么？人家雏田喜欢你十几年了，你都没感觉到嘛！”
鸣人愣住了。他的嘴巴张着，眼睛瞪得溜圆。
他的脑子里在飞速运转，那句话在他脑海里反复回荡。
“十几年……了？”
他的声音很小，小到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哲原明看着他，叹了口气。
“这个故事，还得从一个下雪的冬天讲起……”
他讲得很慢，很细。
鸣人听得愣愣的，眼睛瞪得很大，嘴巴微微张着。
他想起来了，那些他以为已经忘记的画面，像潮水一样涌了回来。
那个冬天，很冷，雪很大。他出门在街上闲逛，看到了那个被欺负的女孩。
他站了出来。
然后他变出两个分身，小小的，被揍了一顿。
而后他带着那个女孩跑过一条又一条巷子，把她送回了家。
鸣人的眼眶红了。他低下头，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真的……是个白痴。”
哲原明看着他，没有再说什么。
他拿起筷子，夹起一筷子面，塞进嘴里。面已经有些坨了。
他嚼了两下，咽下去。
“白痴也有醒悟的时候。现在还不晚。”
他放下筷子，看着鸣人。
“找个时间，自己表露心意吧。不管你是继续去追求小樱，还是接受雏田。”
他顿了顿，“不过我可以告诉你——”
鸣人抬起头，看着哲原明。
“你别看雏田在你面前柔柔弱弱的，人家可强着呢。”
他拿起筷子，又开始吃面。
“而且，鸣人，我不认为你会辜负她那等待的十几年。”
鸣人低下头，开始回忆。
第一次见面，在那个下雪的冬天。之后，在忍者学校的教室里，她坐在角落里，低着头。中忍考试的时候，见到了她的坚强。第四场开始之前，她站在树的后面，脸红红的，声音很小。
“鸣人，加油。”
再到修行结束之后回村，再见到她时，见到自己晕倒的场景。
他的眼泪流了下来，没有擦。
原来，原来，是这样。
鸣人的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哲原明看着他那副傻样，满脸嫌弃。
“好了好了，别想了，快点吃面吧。就算雏田答应你了，还有更大的难题等着你呢。”
鸣人愣了一下。
“什么难题？”
哲原明指了指他面前的碗。
“你的面都坨了。”
鸣人低头一看，碗里的面条已经涨成了一团，汤也被吸干了
。他“啊”了一声，声音里满是懊恼。
“你怎么不早跟我说啊！”
他拿起筷子，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哲原明看着他那副狼吞虎咽的样子，无奈地微微摇头。也拿起筷子，继续吃。
鸣人吃着吃着，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好事，嘴角翘了起来，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哲原明愣了一下，抬起头，看着面前的鸣人。
他的嘴角抽了抽——拉面，从鸣人的鼻孔里喷了出来，两根面条挂在那里，随着鸣人的呼吸一颤一颤的。
哲原明都无语了，把筷子往桌上一放。
“你在干什么呢？你看看你自己，恶不恶心啊？”
他捂住脸，声音从手指缝里传出来。
“不行，我要告诉雏田。鸣人这家伙不能要了。”
鸣人慌忙把鼻孔里喷出来的面条薅了出来，又从桌上抽了几张纸巾擦脸，手忙脚乱。
“刚刚是我吃的太快呛着了，咳咳——”
他的声音里满是慌张。
“不要说好不好？球球了——”
他双手合十，对着哲原明拜了拜。
哲原明看着他，看着他那张可怜兮兮的脸。
“你快点吃完，然后收拾了。”
鸣人连连点头。
“好好好！”
他三下五除二把剩下的面扒进嘴里，把汤也喝干净了，擦了桌子，把碗筷摞好。
然后老老实实地在哲原明面前坐下来，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一个等着老师训话的学生。
“明，你现在可以告诉我还有什么更大难题了吧？”
哲原明看着他。
“决定了？”
鸣人深吸一口气，然后用力点了点头。
“决定了。”
哲原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放弃小樱了？”
鸣人沉默了一会儿。他低下头，声音很轻，也有些释怀。
“放弃了。小樱的心里满是佐助。小樱也从来没有像对佐助一样对过我，哪怕一次。”
他抬起头，看着哲原明。
“曾经，有一份真挚的爱情，就在我的身边。我没有珍惜，现在被你说开了，我才后悔莫及……”
“好了好了好了——”
哲原明连忙抬手打断他。
“鸣人，别扯远了。”
他放下茶杯，看着鸣人的眼睛。
“你跟雏田交往最大的难题就是——雏田身后的家族，日向。”
鸣人愣了一下。
“是雏田的父亲吗？”
哲原明点了点头。
“也可以这么说。”
鸣人的眉头皱了起来。
“为什么？”
哲原明摊了摊手。
“那还能是因为什么？雏田可是日向一族的大公主啊。你说因为什么？”
鸣人想了想，忽然笑了。
“所以只要搞定他的父亲不就好了？”
哲原明点头。
“对，就是这样。”
鸣人低下头，开始思考。眉头皱得很紧，嘴里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说什么。
哲原明给鸣人倒了一杯茶，推到鸣人旁边。
鸣人一边思考一边拿起茶杯，送到嘴边，喝了一大口。
“啊——烫烫烫烫烫烫——”
他的舌头伸了出来，手在嘴边扇着风，眼泪都快出来了。
“明，你这家伙，就不能放一杯温水嘛？”
他的声音含糊不清，舌头还在外面晾着。
哲原明端起自己的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哪有用温水泡茶的。”
鸣人哼了一声，用手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他坐回来，情绪有些低落。
“我想了半天，都没有想到什么方法。那可是日向一族啊，肯定什么都不缺的。”
哲原明“啧啧啧”了几声，摇了摇头。
“鸣人，这其中的问题，需要你自己去解决。”
鸣人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
哲原明抬起手，打断了他。
“我知道你想要说什么。”
他看着鸣人的眼睛，“我只能告诉你——实力，才是在忍界的第一话语权。其次，你的梦想不是要当火影吗？”
他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
“我决定了。你就是第七代火影。”
鸣人愣了一下。
“因为我这两年就要接手六代，等你的实力提上来了，村子里大部分都认可你的时候，我会宣布你为火影辅佐，那时候，日向那边就会左右权衡。到时候娶到雏田不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鸣人的眼睛顿时亮了，像是两颗被点亮的灯泡。
他从椅子上跳起来，双手握拳，声音很大，大到走廊里都能听到。
“好！就这么办！”
哲原明抬起手，往下压了压。
“那你可要尽快提升实力。如果到时候你的实力不够，火影辅佐的位置，我说不定会交给回来的佐助，或者其他同期的同学哦。”
他顿了顿，“鹿丸有很大的机会啊，木叶丸也是不错的人选呢……”
鸣人想到以后木叶丸当上火影辅助的场景。
“啊哈哈，鸣人大哥，看来要率先登上火影之位的人，是我猿飞木叶丸啦！”
想到这里，鸣人“啊”地大叫了一声，声音大到整栋楼都能听到。
“不行不行不行！一定是我！”
他绕过桌子，一把拉住哲原明的胳膊，把他从椅子上拽了起来。
（感谢 悠哉悠哉的安大叔 送的 爆更撒花 x 1 、?星空下的布列瑟农? 送的用爱发电 x 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