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几天，村内的d级任务，中忍们都在抢。带队上忍和下忍都有些怨声载道了。”
他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
“d级任务本来应该是下忍做的，现在中忍来抢，下忍没得做，上忍没得带。怨气能不大吗？”
来叶想了想。
“相信以辅佐大人的才智，很快就可以解决。”
哲原明摆了摆手。
“只要找到晓组织在火之国境内的人，村内的情况第二天就可以转变过来。”
他顿了顿，“但现在的问题是，找不到。”
来叶还想再说什么，门被敲响了。
笃笃笃。
哲原明抬起头。
“进来。”
门被推开了，静音站在门口，脸色有些凝重。
“辅佐大人，火之寺那边出事了。火影大人让您去她的办公室一趟。”
哲原明的心跳快了一拍。他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火之寺。
来了。
他站起来，看着静音。
“走吧。”
两个人走出办公室，穿过走廊，走到纲手办公室门口。静音敲了敲门。
“进来。”
纲手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静音推开门，侧身让开。
哲原明走进去，看到一个僧人站在屋里。
那僧人穿着一件灰白色的僧袍，袍子上沾满了灰尘和血迹，有的已经干了，变成暗红色，有的还是湿的，在袍子上洇开一小片一小片的印记。
他的脸很瘦，颧骨很高，眼窝深陷，眼眶下面有很深的黑眼圈。
他的嘴唇干裂，起了皮，有几道裂口还在往外渗血。
他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不知道是害怕还是疲惫，还是两者都有。
哲原明走到纲手旁边，微微低头。
“纲手大人。”
纲手坐在办公桌后面，双肘撑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
她的脸上没有平时那种“老娘是火影”的霸气，只有一种深沉的、凝重的、像是压着一块石头一样的严肃。
“火之寺，被晓组织的人袭击了。”
哲原明的脸上露出一丝惊讶。
他微微张开嘴，眼睛瞪大了一些，眉头皱了起来。
那是恰到好处的、不会让人觉得刻意也不会让人觉得麻木的震惊。他的声音有些发紧。
“那他们现在呢？后续的情报还有么？”
纲手摇了摇头。
“他们抓走了地陆。”
哲原明低下头，手指在下巴上摩挲着，像是在思考。
实际上，他的脑子转得很快。
地陆，火之寺的住持，同时也是阿斯玛的旧友。
他抬起头，看着纲手，表情已经从惊讶变成了思索。
“根据掌握的情报，晓组织的其中一组成员，经常在换金所兑换赏金。”
“他们抓走了地陆法师，应该就是这个目的。”
纲手点了点头。
“我也有这个想法。大概率是他们。”
她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
“不过他们的胆子是真的很大。而且运气也很好。我们都派遣了一部分忍者寻找他们的踪迹，都没找到。让他们把火之寺破坏了，还抓走了人。”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愤怒。
“真不知道下面的人在干什么。但是，绝对不能让他们逃出火之国。”
哲原明点了点头。
“没错。要不然我们木叶的面子可就丢尽了。”
她看着哲原明，目光变得锐利。
“明，我命令你——此次抓捕晓组织成员的任务，由你为总指挥。村内人员都可以调度。”
哲原明站直了身体，微微低头。
“是，火影大人。”
他转身朝门口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看着那个僧人。
他伸出手，拍了拍僧人的肩膀。
僧人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流，滴在地上。
他弯下腰，声音哽咽。
“多谢火影大人……多谢辅佐大人……”
哲原明没有说什么，松开手，走出办公室。
回到辅佐办公室，来叶正坐在桌前整理文件，看到他进来，站起来。
“辅佐大人。”
“来叶，村内没有任务的忍者还有多少？中忍以上的。”
来叶打开旁边的柜子，拿出一份文件，翻开，快速浏览了一遍。
“统共还有二百七十三名。”
哲原明想了想。
“抽调善于追踪、配合默契、实力强劲的忍者。”
他顿了顿，“通知他们，半个小时后，到火影大楼楼顶集合。”
来叶应了一声“是”，快步走出办公室。
火影大楼的楼顶，风很大。
阳光照在灰色的水泥地面上，把整片楼顶晒得发烫。
哲原明站在楼顶中央，看着远处的天空。
天空很蓝，云很白。
他的身后，陆陆续续有人上来。
有的背着刀，有的背着剑，有的背着巨大的忍具包，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脸上的表情都很严肃。
半个小时后，楼顶站满了人。
八十名忍者，分成二十个小队，每个小队四个人，整整齐齐地排成四列。
风吹过来，吹动他们的头发，吹动他们的衣角，吹动他们腰间的苦无和手里剑。
没有人说话，只有风声和衣袂翻飞的声音。
哲原明站在他们面前，目光从第一排扫到最后一排。
他看到了阿斯玛，他的眼睛很沉，像是一潭死水。哲原明知道他在想什么。
地陆是他的好友。
地陆有危险，他很着急。
哲原明开口了。
“各位，半个小时之前我们接到情报。火之寺被晓组织的成员破坏，地陆法师被抓走。”
阿斯玛的拳头握紧了，指节泛白。
哲原明继续说。
“此次的目的只有一个——立刻追踪晓组织的成员。发现之后，立刻汇报。”
哲原明看着他们的眼睛。“等下我将飞雷神苦无发给你们每一个小队的队长。发现晓组织的踪迹之后，立刻通过苦无通知我。”
他顿了顿，“因为我们掌握晓组织的情报并不多。我只想看到我们八十个人出去，八十个人回来。”
“清楚了吗？”
八十个人同时站直了身体。
“清楚！”
声音很大，大到在楼顶上空回荡，大到惊起了远处屋顶上的一群鸽子。
他从忍具包里掏出一把飞雷神苦无，上面刻着蓝色的术式纹路。
他一扬手，苦无像天女散花一样飞了出去，在空中画出一道道银色的弧线。
二十个小队的队长同时伸出手，稳稳地接住了各自的那一枚。
苦无落在他们掌心，冰凉的，沉甸甸的。
他们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收进忍具包里。
哲原明退后一步，转过身，看着纲手。
纲手从旁边走上前来，站在哲原明刚才站的位置。
她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还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人说话。纲手的声音提高了。
“绝对——不能让他们逃出火之国！去吧！散！”
八十个人同时结印，白烟炸开，八十道身影同时消失在楼顶上。
风还在吹，阳光还在照，楼顶已经空荡荡的了。
只剩下纲手和哲原明两个人。
纲手看着那些消失的身影，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过身。
“明，我们回去等消息吧。”
哲原明点了点头。
“是。”
两个人下了楼，走回办公室。
纲手在办公桌后面坐下来，拿起笔，翻开一份文件，开始批。
但她的手不太稳，笔尖在纸上划了好几道，字写得歪歪扭扭的。
哲原明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的天空。
阳光照在他脸上，把他那张年轻的脸照得很亮。
下午，阳光从西边斜照过来，把训练场的草地染成一片金红。
哲原明从火影大楼出来，走得不快，一边走一边想着上午那些追踪小队的布置。
八十个人撒出去，像网一样铺开，总会有消息的。
他转过一片小树林，远远地看到了训练场上的几个人影。
鸣人站在场地中央，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
他的手在微微发抖，不知道是累的还是气的。
卡卡西坐在树荫下的椅子上，手里拿着那本《亲热天堂》，但没在看。
他的目光从书页上方露出来，落在鸣人身上，那只露在外面的眼睛里带着一丝担忧。
大和站在鸣人旁边，双手抱胸，眉头微微皱着。
他今天没有穿那件绿色的马甲，换了一件深色的长袖，袖子卷到手肘，露出小臂上几道还没完全消退的伤疤。
哲原明走进训练场，踩在草地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鸣人抬起头，看到他，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暗了下去。
“明，你来了。”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喊了太久，嗓子都哑了。
哲原明走到他面前，看着他。
“修炼得怎么样了？”
鸣人摇了摇头。
“还是不稳定。每次融合到一半就散了。要么就是炸开。”
他伸出右手，掌心朝上，让哲原明看。
掌心红红的，还有几道细小的伤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灼伤了。
哲原明看了几秒，然后抬起头，看着鸣人的眼睛。
“鸣人，你这样——释放尾兽查克拉。你现在应该可以控制一些了，尽量控制在二尾之内。”
卡卡西“啪”的一声合上了书，站了起来。他的动作很快，快到大和都愣了一下。他的声音有些发紧。
“明，现在是不是……”
他没有说下去。
（不好意思，更晚了，这两天发烧感冒的，要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