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面对迎面扑来的巨型水龙，没有开神罗天征，他仍然在等哲原明的本体靠近——斥力必须用在最致命的时刻。
他用体术躲开了水龙的正面冲击，侧身避开水龙头部的撕咬，同时双手抓住水龙的身体，用万象天引和神罗天征交替使用，将水龙从中间拦腰撕裂。
漫天水花洒在废墟上，在夜色中泛起一片银白色的光。
哲原明在水龙被撕开的同一瞬间从水花中切入。
他的右手掌心已经凝聚了第二枚螺旋丸，查克拉的光芒在水雾中格外刺眼。
这次他没有瞄准天道本人，而是对准了天道脚下的废墟。
螺旋丸砸在废墟上炸开无数碎石和烟尘，整个地面被炸出一个直径数米的大坑。
天道脚下的立足点在一瞬间被炸碎，他的身体出现了短暂的失衡——重心偏移，一只手本能地伸出去寻找新的支撑点。
这个失衡的窗口可能只有不到零点几秒。
但对于哲原明来说已经够了。
他用飞雷神瞬移到天道侧后方的苦无上，右手的苦无从下往上划出一道银色的弧线，刀尖直取天道后颈。
那里是查克拉接收器最密集的区域，是佩恩六道最核心的弱点。
只要能切断那里的接收器，天道对外界查克拉的感应就会出现短暂的延迟。
而那个延迟，就是下一个杀招的入口。
天道在失衡中依然感知到了来自身后的攻击。
他没有试图转身格挡，因为转身需要的时间比苦无刺入他后颈的时间更长。
也没有选择闪避，而是借着失衡的势头身体往前倾倒，右手撑地同时右腿从后方横扫。
这一脚不是踢向苦无，而是踢向哲原明持刀的手腕。
脚背精准地击中了他手腕内侧的骨骼，力道大得惊人。
苦无从哲原明手中飞了出去在空中翻滚了好几圈，哐当一声掉落在远处的废墟上。
手腕剧痛让他的手指不受控制地张开，整条右臂的查克拉流动都在那一瞬间被打乱了。
他立刻发动飞雷神，没有瞄准任何一枚特定的苦无，只是以最快的速度将自己拉出天道的攻击范围。
蓝光闪过，他在战场边缘重新出现，右脚落地时膝盖微微弯了一下。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右手的手腕，有轻微的撕裂感。
天道的体术力量比上次交手时又提升了——这是因为佩恩六道的数量减少后，天道分配到的查克拉比例相应增加了。
六道佩恩就像六个并联的查克拉终端，终端数量越少，每个终端分到的查克拉就越多。
现在只剩天道一道，他的单体战力已经比六道齐全时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
天道站在废墟中央，脚下的碎石还在往下掉。
他没有理会那些碎石，右手再次抬起对着哲原明，万象天引。
引力再次将哲原明拉向天道，这次引力的力道比之前更强。
哲原明脚下的地面大面积龟裂，碎石和瓦砾像是被龙卷风卷起一样全部飞向天道的掌心。
哲原明这次没有闪避。
他在被引力拉过去的过程中直接结印，雷遁·雷虎——一道雷光从他手中飞出在空中化为一只咆哮的雷电之虎，沿着引力牵引的路线直接扑向天道。
他放弃了闪避，选择在被引力牵引的同时正面进攻。
天道面对迎面的雷虎，收回了万象天引，双手交叉格挡在身前。
雷光击中了他的双臂，雷电沿着查克拉接收器向全身扩散。
在雷光消散的瞬间哲原明的本体已经借着自己的雷遁掩护冲到了天道面前。
他的右手还在疼，螺旋丸的凝聚需要右手控制查克拉的精度，他用左手代替右手作为螺旋丸的旋转核心。
螺旋丸在左手掌心中凝聚出来，形状不如右手稳定，球体边缘的查克拉丝线在微微颤动，但旋转力足够。
他用左手握着这枚不太完美的螺旋丸狠狠地朝天道的胸口按过去。
神罗天征。
天道的斥力在螺旋丸距离他胸口不到一掌的距离上炸开。
斥力波和螺旋丸的旋转力正面碰撞，在半空中形成了一个肉眼可见的对冲区域——周围的空气被挤压得发出尖锐的爆鸣声。
对峙只持续了不到两秒。
两股力量在对抗中互相消耗，最终同时溃散。
冲击波将两人同时弹开。
哲原明被弹飞出去后背撞碎了好几块废墟中的横梁木屑和碎石一起砸在他的后背上。
天道也被冲击波震得后退了数步，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沟痕，身体微微晃动了好几次才重新站稳。
哲原明后背撞上废墟的瞬间听到了自己体内有什么东西发出了不妙的声响——不是骨头，是查克拉经络在连续高强度消耗后开始出现不稳定的波动。
他单手撑地从废墟上爬起来，嘴角溢出了一丝血。
他用袖子擦掉嘴角的血迹，重新架起飞雷神苦无。
天道站在他对面，呼吸声比之前更粗重，但轮回眼的光芒依旧稳定。
就在这时，一个橙色的人影以极快的速度从战场侧面冲了过来。
是鸣人。
他已经将人间道和修罗道都解决了，身上的仙人脸谱还未褪去，瞳孔依旧是那双淡金色的横置蛙眼。
他的衣服上沾满了修罗道的机油和人间道被螺旋丸击中后迸裂的黑色碎屑，嘴角挂着一点擦伤的血痕，右手的指节因为连续使用螺旋丸而微微泛红。
他身后还跟着几个影分身，影分身手里各拿着一枚正在凝聚的螺旋丸。
他在冲刺过程中已经大致扫过了哲原明和天道这边的战况——明的手臂在发抖，天道的胸口有被螺旋丸擦过的痕迹。
“换人！”
鸣人停在哲原明身边，双脚在地面上刹出一道短促的摩擦声。
他的影分身在身后呈扇形展开，将天道可能发动的偷袭路线全部封死。
哲原明侧头看了鸣人一眼。
然后他放下飞雷神苦无，用还能活动的右手拍了拍鸣人的肩膀。
“好。”
鸣人看着哲原明那张被灰尘和血迹糊得有些狼狈的脸，咧开嘴笑了。
“剩下的交给我。你先去处理一下手腕的伤，这里我顶着。”
他转向天道，脸上的笑容缓缓收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严肃而专注的战斗表情。
鸣人看着哲原明用飞雷神消失在战场边缘，这才将目光重新投向站在废墟高处的天道佩恩。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缓缓的退出了仙人模式。
而后将右手伸到身前，五指张开又缓缓握成拳。
九尾的查克拉从他体内涌出来，不是之前那种暴走时不受控制的暗红色气泡，而是一层稳定而明亮的金橙色光芒，像火焰一样覆盖在他的皮肤表面。
查克拉在他身后凝聚成九条摆动的尾巴，每一条都充满了澎湃的力量。
他从废墟上跳下来，落在天道对面约三十米的位置。
脚下的碎石被九尾查克拉外衣溢出的能量烧得微微发红，发出细碎的噼啪声。
“你终于来了。九尾人柱力，漩涡鸣人。”
天道佩恩看着他身上那层金橙色的查克拉外衣，轮回眼中淡紫色的波纹微微转动。
“你就是佩恩？把我的村子变成这个这样？”
鸣人站在废墟上，九尾查克拉外衣的光芒将周围的阴影全部逼退。
“阻挡神的意志，愚蠢！哲原明的飞雷神确实棘手，但你的战斗方式比他直接得多。击败你，比击败他更快。”
佩恩抬起右手，万象天引的引力场将鸣人整个笼罩其中。
鸣人没有躲。
他在被引力拉扯的同时身体前倾，双腿在废墟上发力一蹬，借着万象天引的加速度主动冲向天道。
他的速度比正常冲刺快了不止一倍，金橙色的查克拉在空中拖出一道灼热的残影。
天道显然没有预料到他会在引力场中主动加速——这一招对大多数对手来说都是自杀行为，因为引力会将你的身体拉到他的拳头面前。
但鸣人不是大多数对手。
他在即将进入天道攻击范围的瞬间身体猛然后仰，九条查克拉尾巴同时向前甩出，像九条金橙色的长鞭同时抽向天道的正面。
天道立刻收回万象天引改放神罗天征，斥力波与查克拉尾巴正面碰撞将九条尾巴全部弹开。
鸣人借着尾巴被弹开的反弹力在空中翻了个身，落地后单手撑地双腿在地面上犁出几道沟痕稳稳地刹住了退势。
他抬起头看着天道，嘴角挂着一丝血迹。
“这个斥力。。。你的查克拉在下降。”
他说完再次冲了上去，这次没有用影分身，只是用本体和天道展开了极高速的体术交锋。
天道的拳脚依旧是那种大开大合的正拳，每一击都精准地锁定了鸣人的要害。
而鸣人的体术经过了妙木山的强化训练后已经有了质的飞跃——他的闪避不再是靠着本能和意志力硬撑，而是在仔细观察天道的发力习惯之后做出的提前预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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