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点整到了村口。
卡卡西和鹿丸已经收拾完毕在门楼下等着了。
两人看到戴着火影斗笠的哲原明走过来时，都微微愣了一下，然后很快恢复了原有的表情。
“那么，我们就出发了。”
哲原明在村口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自来也、两位顾问、井野和身后那些送行的村民。
“一路顺风，代理火影大人！”
不知道是谁起的头，很快整个村口都响起了此起彼伏的送行声。
“明大人，一路平安！”
“代理火影大人，加油！”
“把五影会谈拿下！”
“木叶万岁！”
几个小孩子从人群里挤到最前面，跳着脚向他挥手，嘴里喊着“火影大人最帅”。
哲原明微笑着挥了挥手，火影斗笠的帽檐在阳光下投下一片阴影。
然后他转过身，带着卡卡西和鹿丸踏上了木叶通往村外的官道。
走了一段路，身后的木叶村在视线中渐渐变小，村口那些还在挥手的人群也变成了一小片模糊的影子。
哲原明将头顶的火影斗笠拿下来看了看。他的手指轻轻拂过斗笠上那层在阳光下泛着微光的清漆，斗笠下那些火影纹样在他指腹下有一种奇妙的触感——温润，坚定，带着某种旧日的温度。
他盯着斗笠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
“没想到儿时的梦想这么快就实现了。以前在火影大楼的楼顶听三代大人讲初代、二代、四代的故事，总是坐在栏杆上晃着腿，觉得火影离自己特别远。可当我真的接过这个斗笠的时候，却感觉到那么的不真实。像是有人把它错递到了我手上。”
“我就没想过要当火影。光是想想每天要批那么多文件、开那么多会、见那么多人，就觉得麻烦得要命。我啊，随便当个普普通通的忍者就够了。”
鹿丸双手交叉抱在脑后，抬头看着天上飘着的几朵白云。
“火影啊……”
卡卡西的脚步慢了下来。他的目光越过路边枯黄的灌木和远处层叠的山脉，落在天边某个遥远的地方。
他的右眼微微眯起，似乎看到了一个金色头发的男人，穿着那件印着四代目火影纹样的白色羽织，回头对着他笑。
“这个斗笠上面可是汇聚了村子所有人的信赖啊。当年四代目大人第一次戴上它的时候，心里也是很紧张的。那天他站在办公室的镜子前调整了半天帽子的角度，最后被师母骂了一句‘怎么这么麻烦’，才不情不愿地出了门。”
他沉默了一会儿，又补了一句。
“当所有人的期待都压在这一顶小小的斗笠上的时候，它比任何头衔都重。”
“啊。所以我才觉得有点重。”
哲原明将那顶斗笠重新戴回头上。
帽檐遮住了他的眼睛，只露出下半张脸上那个和刚才一样的、淡淡的笑容。
然后他的语气变了，不再有犹疑和感叹，只有一种“既然戴上了就绝对不会再摘下来”的笃定。
“但是我已经做好准备了。从接过它的那一刻起，我就准备好了。”
卡卡西和鹿丸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
两个人站在官道中央，看着哲原明的背影。
秋风从北边吹来，将那顶火影斗笠的红色帽巾和白色羽织的下摆同时吹起来。
他的背挺得很直，步子迈得很稳，像是要一个人走到天边去。
卡卡西和鹿丸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同时笑了出来。
没有说任何多余的话，快步跟了上去。
“接下来要准备加速了。虽然铁之国离我们不算太近，但顺利的话明天中午应该能到。”
哲原明说着，查克拉已经开始向脚底汇聚，身体微微下蹲准备跃起。
“明，别着急。”
鹿丸忽然说。
哲原明的查克拉已经灌注到了双脚，脚底离地几寸。
被鹿丸这么一打断，他一个踉跄，差点在官道上崴了脚。
他稳住身体后回头看着鹿丸，火影斗笠都歪到了耳朵边上。
“鹿丸，怎么了？”
“真是的，你都忘了你自己会什么了？”
鹿丸说。
“我会什么了？问题是你到底想说什么。”
哲原明把斗笠推回原位。
“铁之国去过没？”
“去过啊，怎么了。”
“去了你就没留下一点什么？”
“留下什么？”
“我就不相信你去过的地方，没留下一点属于你的东西。你的战斗方式是什么？你最常用的赶路手段是什么？”
鹿丸用食指指了指自己脚下，然后指了指天。
哲原明沉默了几秒，然后恍然大悟般拍了一下手。
“哦，你说的是飞雷神印记！”
“你终于想到了。我还以为你戴着火影斗笠把脑子都戴小了。”
鹿丸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不存在的汗。
“你直接说不就好了，怎么现在你也变得磨磨唧唧的。你以前说话不是挺直接的嘛。”
哲原明无奈地看着他。
“这叫含蓄。这叫引导。含蓄的引导表达。代理火影大人，请您体谅下属对您智慧的尊重。要是我直接说‘用飞雷神带我们飞过去’，那多不给你留面子啊。我这是在保护代理火影大人的尊严。”
鹿丸义正辞严的说。
“什么含蓄，就是懒。直说一句话能省下多少时间。”
哲原明说。
“你带不带吧。不带我们就不走了。”
鹿丸说着还真在路边找了块平整的石头坐了下来。
卡卡西也从怀里掏出了那本橙色封面的书，靠在路边的树干上翻开一页，慢悠悠地说：“哎呀，年龄大了，稍微动一下都腰酸背痛的。那么远的路，指不定都要走到什么时候哦。像我这种老年人，不比你们年轻人，真的不适合长途跋涉。要是耽误了五影会谈，可真就是天大的罪过咯。”
哲原明的眼皮狂跳。
自己带的这两个人都是什么样子，到底他俩是代理火影还是自己是代理火影。
明明是自己戴着斗笠走在最前面，怎么现在反而像是被两个不听话的下属拐去郊游的可怜社畜。
他盯着一个坐在地上、一个靠在树上翻小黄书的两人看了好一会儿，终于认命般叹了口气。
“好吧。我带你们过去。不过我只在边境那里留了标记，到了铁之国境内之后还是需要走一段路的。”
“能少走一点是一点。”
鹿丸立马站起了身。
“早去早休息。而且铁之国的温泉旅馆也很不错，到得早的话还能赶上晚饭前的营业时间。”
卡卡西把书也收了起来，走过去和鹿丸击了个掌。
两个人击掌的清脆响声在空旷的官道上显得格外刺耳。
哲原明无奈地走到两人身后，左右手分别扶住两人的后背。
蓝色光芒从三个人脚下同时亮起，将他们的身影裹入其中。
官道上的风卷起几片枯叶，在蓝光消散后的空气中缓缓飘落。
火之国西部与铁之国交界的边境地带，蓝色光芒在一棵干枯的老树旁一闪而逝。
三人出现在那棵老树下。
树已经死透了，干枯的树枝像嶙峋的骨节一样伸展着，树根部的泥土被风沙侵蚀得斑斑驳驳。
鹿丸站稳后左右看了看，又抬头感受了一下气温，说：“真快啊。节省了大概一天的路程呢。用飞雷神赶路就像直接跳过了无聊的过渡章节。我要是也会的话，以后出任务能省下多少麻烦。”
“我们那么早到干啥，路上走走不好吗。”
哲原明把斗笠摘下来拿在手里扇了扇风。
“早点来早休息。而且铁之国可是将棋文化的发源地之一，到了那边，说不定能遇到几个真正的将棋高手。”
鹿丸往前走了两步，回头看着还站在原地的哲原明。
哲原明想了一下，鹿丸说的“棋手”不一定是“棋手”，就像他说“含蓄的引导表达”不一定是“含蓄”一样。
像这种聪明人要是不想把话说明，你根本就不懂他的意思。
鹿丸说去看棋手，实际上是要去铁之国提前打听其他四影的行程和动向。
会议前的信息战往往比会议本身更重要。
哲原明叹了口气，把斗笠重新戴好，迈步向铁之国的方向走去。
三人踏入铁之国境内后，不到半个小时就感受到了北境气候的严酷。
天色在极短的时间内暗沉下来，从官道尽头卷来的风裹挟着细碎的雪粒，打在脸上像无数枚极小的针尖。
路旁的灌木被冻得挂满了冰凌，远处的山脊在灰蒙蒙的天幕下变成了一道模糊的剪影。
和火之国秋日温和干燥的气候截然不同，这里的冬天来得又快又狠，温度比他们离开木叶时低了一大截。
“铁之国这天气，隔着一座山就是两个世界。明明刚才还在晒太阳，现在已经开始下雪了。这鬼地方除了铁矿石和武士，是不是就剩雪了。”
鹿丸把忍具包往肩上紧了紧，呼出的白气在面前凝成一团。
“铁之国一年有四个月在下雪，剩下的月份也常有冻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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