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叹了口气，心想，直接说左边第三间不就行了。
非要人猜，小孩子啊？
他摇摇头，推门进去。
办公室里很干净。
陈设简单，桌、椅、书柜、矮几，收拾得井井有条。
来叶正在靠窗的桌前整理文件，见他进来，起身行礼：“代理火影大人，您来了。”
哲原明把门关好，语气带着点无奈：“你也不提前告诉我一声。”
来叶笑了笑，说：“自己找上来的，印象才深刻嘛。”
哲原明哼了一声，说：“这层楼一共三个门。一个储藏室，一个火影办公室，剩下的一个就是我的。印象确实深刻。”
来叶低头笑，没再逗他，将一摞文件搬到主桌前，说：“这些是留守人员的情况报备和物资申请。数量不算多，就是比较杂。您过一遍就好。”
哲原明在椅子上坐下，拿起笔，说：“明天就要去前线了，今天还有这么多文件。这是怕我闲着。”
来叶没接话，只给他倒了杯茶。
他埋头批阅，一坐便是小半日。
窗外日头升到头顶，阳光从窗格中照进来，把桌面照得发亮。
等最后一份文件处理完，他随手把笔一抛。
那笔在空中翻了两圈，稳稳落进桌角的笔筒里。
他往后一靠，长长舒了口气：“总算弄完了。接下来可没这么轻松的时候了。”
来叶过来将文件收走，又在桌前站定，朝他微微鞠了一躬：“辅佐大人，祝您武运昌隆。”
他抬眼看她，忽然笑了一下，语气温和而认真：“啊，我一定会活着回来的。”
来叶直起身，也笑了，然后抱着文件轻步走了出去。
在来叶走后，哲原明没有马上离开。
他靠在椅背上，侧头望着窗外。
阳光正好，照在那些正在忙碌的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又揉碎了铺在地上。
有人在搬木材，有人在和泥，有孩子提着水桶小跑着经过，水花溅出来，落在地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
他们脸上还带着疲惫，但眼睛里已经有光了。
哲原明就这么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开口了。
“鸢。”
房间里瞬间多出一个人影，无声无息。
宇智波鼬站在阴影里，戴着暗部的面具，只露出眼睛，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身上，没有先开口。
哲原明没有回头，依然看着外面。
“要不要上前线？”
鼬的声音从面具后传来，很轻，没什么起伏：“凭辅佐大人吩咐。”
哲原明转过身，看着那个站在阴影里的人，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鼬，虽然我也想让你跟着一起去，但你还有更重要的任务。”
鼬抬起头，面具后的眼睛看着他。
哲原明朝他走近两步：“你也跟着鸣人一起去龟岛。”
鼬没有立刻回答。
哲原明继续说：“你这样的战力，我不会把你放在村子里，那太浪费了。让你跟着鸣人去龟岛，是我深思熟虑之后的决定。”
鼬依然没有开口，但也没有移开目光。
他站在那里，安静地听着。
哲原明把剩下的话说完：“你先跟着鸣人。等到鸣人修炼完成之后，以鸣人和八尾人柱力的性子，肯定不会安稳地待在龟岛。到时候不要拦着他们，跟着他们一起就行。鸣人最后也会踏足战场，在他们踏上战场的中途——”
他停了一下，“你可以跟着佐助一起离开。”
鼬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些，那是一瞬间的细微变化，要不是哲原明正看着他的眼睛，几乎会错过。
过了几息，他才开口：“辅佐大人……”
他没有说完。
哲原明摆了摆手：“当然了，也可能遇不到。未来的事情，谁说得准呢。”
鼬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话，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我相信辅佐大人的话。”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哲原明身上，像是透过他看到了更远的地方：“因为……我也看到了。”
他摘下了面具。
那双眼睛露了出来——万花筒的纹路缓缓转动，像一朵在暗处绽放的花。
哲原明没有移开视线：“富岳前辈的万花筒嘛……我知道了。”
他点了点头，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惊讶：“今天也好好休息吧。明天之后就没太多时间休息了。”
鼬重新戴上面具，像他来时一样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哲原明又看了一会窗外，才慢慢收回目光。
来到楼下，风吹到脸上，带着泥土和阳光的气息。
哲原明摸了摸肚子，有点饿了。
他穿过正在建设中的街道，拐过几个弯，看到一个卖丸子的摊子，停下来买了两个，边走边吃。
红豆馅的，甜味在舌尖上慢慢化开，不算惊艳，但也不差。
吃完丸子他又走了几步，看到旁边一家小店在卖章鱼小丸子，铁板上的圆球正在滋滋地响着，酱汁刷上去，香气一下子就窜了上来，飘满了整条街。
他又买了两份，热腾腾地用纸盒装着，拎在手里。
章鱼小丸子做好的时候，手里的两串丸子刚好也吃完了，纸签收好，扔进路边的垃圾箱。
等他走到一乐拉面店门口时，隔着布帘，就听到里面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你看你看，我说了吧，一乐拉面是天下最美味的拉面！”
鸣人的声音里带着一股子得意。
紧接着另一个声音响起来，带着一点压着的不耐烦：“知道了，吵死了，不知道吃东西的时候少说话嘛。”
哲原明听出那是谁，忍不住弯了一下嘴角，伸手掀开了布帘。
“刚才在外面就听到你们的声音了。”
鸣人正埋头吃着面，听到他的声音，抬起头来，嘴角还沾着一点汤汁：“明，你来了啊。”
坐在他旁边的香磷咽下一口面，放下筷子，对着哲原明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一乐大叔从灶台后面探出头来，脸上的笑容还是和以前一样：“辅佐大人，可是好久都没来了啊。”
（球球点点催更呀，就那个黄色的按钮，点它一下啦~好不好嘛~拜托拜托~，要是有几个为爱发电的话就更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