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门大口的呼出几口气
玖辛奈没有管别的，她一把捧住鸣人的脸，上下左右地翻看，手指在他额头、脸颊、脖子、肩膀上来回摸索，声音又急又紧：“面麻，怎么样，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哪里疼？说话啊。”
鸣人看着她。
她的红发乱糟糟地贴在脸上，眼睛里全是紧张。
她的手在他脸上摸来摸去，力道很轻，像怕弄疼他，又像怕他下一秒就消失。
鸣人的喉咙发紧：“刚才……你为什么……”
他没能说下去。
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问。为什么要冲过来，为什么要挡在他前面，为什么明明在这个世界里他们才刚认识，她却要冒着被蛤蟆健和蛤蟆广攻击的危险，毫不犹豫地出现在他身边。
水门喘匀了几口气，抬起头，看着鸣人。
“面麻，没有为什么，我们无时无刻都想要保护你。眼看你就要受到伤害，身体不由自主地就会动起来。这就是父母。”
鸣人微微低下头。
水门的话像一颗石子投进他心里那潭水，泛起的波纹一圈一圈往外荡。
玖辛奈伸出手臂，把鸣人抱进怀里。
她的手臂很紧，紧到鸣人几乎能听见她胸腔里心脏砰砰跳动的声音。
她的下巴搁在他的肩上，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后怕的颤：“你没受伤真是太好了。下次可不能这样了。”
水门在旁边微微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温度。
他说：“以后不会了。”
鸣人在玖辛奈怀里有点不知所措。
她的手臂箍着他的肩膀，紧得让他有点喘不过气。
可他没有挣开。
他感受到了玖辛奈的关心。
那种关心不讲道理，不问缘由，不需要他做任何事来交换。
它就在那里，像她红发上沾着的草屑，像她急促的呼吸，像她手臂上绷紧的肌肉。
他从小就不知道这种东西是什么感觉。
在原来的世界里，他一个人住，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对着空荡荡的屋子说“我回来了”。
可此刻，他的鼻尖忽然一酸。
不知怎么了，他抬起手，环住了玖辛奈的背，将脸埋进她的肩窝。
水门站在旁边，看在眼里，嘴角弯起来。
妙木山的风从远处吹过来，拂过他的身旁，拂过玖辛奈的红发，拂过鸣人埋在母亲肩头的脸。
竹简还攥在水门手里，红绳在风中轻轻摇晃。
远处的蛤蟆石像沉默地蹲着，好似在看着这一幕。
水门开口说：“好了，朱月之书也拿到了，大家都没事，我们就先回去向火影大人复命吧。”
玖辛奈松开鸣人，抬手擦了擦眼角，声音恢复了平时的爽利：“好。”
鸣人点了下头，从她怀里退出来，站直了身子。
水门将竹简仔细收进忍具袋，手指在袋口按了按，确认不会掉出来，然后结印。
黄色的闪光亮起，三人消失在妙木山的草地上。
回到木叶时已是午后。
阳光从火影楼的窗户斜照进来，在走廊的地板上铺出一长条光带。
水门带着玖辛奈和鸣人进了火影办公室。
纲手正站在窗前，背对着门，望着窗外的景象。
静音在旁边整理文件，豚豚趴在桌角，听见脚步声，抬起眼皮瞥了一眼，见是鸣人，又把眼睛闭上了。
水门走到办公桌前，从忍具袋里取出竹简，双手递上去：“火影大人，朱月之书取回来了。”
纲手转过身，接过竹简。
她的手指触到红绳的瞬间，动作停了一下。
她低头看着那卷暗黄色的竹简，指腹在绳结上轻轻摩挲，然后解开红绳，将竹简展开。
竹简上的字是暗红色的，像是用某种特殊的墨水写成，笔画细如蚁足，密密麻麻地排满了整片竹面。
纲手一行一行看下去，看到最后，眉头皱了起来。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那口气又长又重，像把什么东西从胸腔里挤出来。
鸣人往前探了探身子：“怎么了？”
纲手将竹简合上，手指在竹面上轻轻叩了一下。
她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声音里带着一种意料之外的沉重：“没想到自来也拼死带回来的情报还有后续。时机不到啊。”
鸣人皱起眉：“什么时机？”
纲手重新戴上眼镜，看着鸣人，语气沉稳而清晰：“后续的预言是——开启朱月之书，要等待天空之满月并染上朱红。在那之前，这个东西我会亲自保管。”
她说完，将面前的朱月之书合拢，走到墙边的柜子前，打开柜门，取出一个扁平的木盒。
木盒是深棕色的，盖子上刻着木叶的漩涡标志。
她把竹简放进去，又从抽屉里取出一张封条，提笔在封条上写了几个字，贴在盒盖的接缝处。
“静音。”
纲手叫了一声。
静音走过来，双手接过木盒。
她朝纲手点了一下头，转身出了办公室。
脚步声沿着走廊往远处去，越来越轻。
鸣人看着静音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挠了挠后脑勺：“好吧，没想到还有这个限制。”
纲手坐回椅子里，拿起桌上的文件翻了翻，头也没抬：“这次的任务辛苦你们了，先回去吧。”
水门和玖辛奈微微躬身：“是。”
三人离开火影办公室。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正好碰见小樱过来。
看见鸣人，她挥了挥手。
鸣人停下脚步：“小樱，你怎么在这儿？”
小樱说：“你任务回来了？顺利吗？”
鸣人刚要回答，身旁传来一声轻笑。
玖辛奈捂嘴笑了一下，歪过头凑到鸣人耳边，声音压得很低：“面麻，你的小女朋友来找你咯。”
鸣人的脸腾地红了一下。
他往旁边退了一步，拉开和玖辛奈的距离，然后又凑到玖辛奈的耳边小声说：“她不是！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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