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凡盯着榜首那个名字。
29.0。
这是什么概念？
方青云7.9，已经是大宗师级强者。
叶沧海15.0，更是镇守北境的至强者，可第一名的精神凝练度，居然高达29.0，简直恐怖到了极点！
几乎是叶沧海的两倍，这个无天元，到底是谁？
古王殿内的风声缓缓掠过，石碑上的名字安静排列，像是在诉说一个个早已远去的时代。
陆凡忽然感觉，自己手中的黑色令牌似乎微微发热。
那枚令牌表面，黑芒缓缓流转，仿佛在回应石碑最顶端的名字。
小乌龟终于忍不住传音道：“废物主人，这个无天元……不会还活着吧？”
陆凡没有回答，他也不知道。
可他看着那个29.0的数字，心里却莫名生出一种说不出的压抑感，仿佛那个名字背后，藏着一段连古王殿都不愿轻易提起的历史。
石碑顶端那行古老的名字静静悬在那里。
无天元。
精神凝练度，29.0。
陆凡盯着那三个数字，心里那股说不清的压抑感越来越重。
但与此同时，似乎有一种莫名的召唤之感，出现在了陆凡的心中，那种感觉，似乎要将他整个人给吸进去一般。
陆凡心中疑惑，刚想再靠近一点，却发现黑色令牌忽然在掌心轻轻震了一下。
嗡！
那震动极轻，却像一根细针刺入识海。
陆凡眼前猛地一花，石碑上的金色文字忽然扭曲起来。
最顶端的“无天元”三个字仿佛被一只无形大手拉长，化作无数细碎的黑色光线，顺着石碑表面不断蔓延。
小乌龟最先察觉不对，龟壳上的水纹骤然亮起。
它抬起脑袋，警惕地传音道：“废物主人，令牌有问题！”
陆凡下意识攥紧令牌：“我知道！”
小妲连忙靠近他，六条狐尾微微张开，将陆凡护在中间：“主人，您的脸色很不好。”
小貅的金色眼睛则快速扫过四周，声音比平时急促了一些。
“老板，周围的精神力结构正在变化，古王殿的空间感知正在消失，像是有另一层空间正在覆盖过来。”
陆凡还没来得及细问，脚下的黑色石台便突然荡开了一圈波纹。
那波纹扩散得极快，石台、锁链、远处的古老殿宇，还有那面记录着无数名字的黑色石碑，都在波纹扫过后
变得模糊。
陆凡感觉身体一轻，仿佛整个人被拽进了一条无声的长河之中。
四周没有光，也没有风，只有一片不断拉长的黑暗。
小乌龟的声音从识海中传来：“废物主人，本座看不见你了！”
陆凡心里一紧：“你们都别乱动！”
“主人！”小妲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紧张，“小妲就在您旁边！”
“老板，我还能感应到契约连接！”小貅飞快说道，“精神契约没有断开！”
听到这句话，陆凡稍微松了口气，只要契约还在，至少说明三只召唤兽都没有出事。
可下一刻，一股强烈的眩晕感猛地袭来。
陆凡眼前彻底一黑。
……
不知过去了多久，陆凡先是闻到了一股热腾腾的食物香味。
那香味很杂，有刚出锅的油饼香，有炖肉的浓郁气息，也有某种带着甜味的果香。
耳边紧跟着传来嘈杂的人声。
“糖葫芦！刚做好的灵果糖葫芦！”
“新鲜出炉的肉包子，里面加了赤牙猪肉，一口下去灵气满满！”
“王老三，你家那只铁甲犬又把我菜摊撞翻了！”
“它就是闻着灵肉味跑出来的，我赔你两颗灵币行不行？”
“少来！上回你也是这么说的！”
陆凡的意识逐渐清醒，他缓缓睁开眼睛，视线先是有些模糊，随后才一点点恢复正常。
入眼的是一条宽阔的青石街道。
街道两旁立着一栋栋低矮的木楼，屋檐向外挑出，上面挂着各式各样的布幡和木牌。
有卖灵果的，有卖符纸的，也有卖布料和寻常吃食的。
街上来来往往的人很多，有挑着菜筐的妇人，有穿着灰布衣服、满脸皱纹的老人，也有追着木球跑来跑去的孩子。
一名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站在糖葫芦摊前，手里攥着几枚铜色钱币。
她仰着脸问道：“张伯伯，三枚灵铜钱能买一串吗？”
摊主是个头发花白的老人，脸上笑出一层褶子。
他从草靶上取下一串最大最红的糖葫芦，递到小女孩面前。
“拿着吧，今天这串算张伯伯送你的。”
小女孩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连忙摆手：“不行，娘说不能白拿东西。”
老人笑呵呵道：“那你明天再帮我看一会儿摊子，行不行？”
小女孩认真想了想，重重点头：“行！”
说完，她接过糖葫芦，小心翼翼咬了一口，鲜红的糖衣在阳光下泛着亮光，女孩眯起眼睛，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
陆凡站在街道边上，看着这幅画面，整个人都有点发愣。
这里没有古王殿，没有黑色石台，也没有九根锁链，更没有那种压得人喘不过气的苍凉威压。
眼前只有一座热闹的小镇。
阳光暖暖洒下来，街边摊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甚至还能听到不远处有人正在争论一斤肉该卖几枚灵铜钱。
一切都真实得过分。
陆凡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仍旧穿着训练营的衣服，手中还紧紧握着那块黑色令牌。
令牌表面的黑芒已经消失，安安静静躺在掌心，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主人！”小妲的声音从身旁传来。
陆凡猛地转过头，只见小妲正站在他不远处，漂亮的小脸上带着紧张。
小乌龟和小貅也都在，三只召唤兽没有消失，契约感知依旧清晰。
陆凡这才彻底松了口气：“都在就好。”
小妲连忙跑到他面前，轻轻抓住他的衣角。
“主人，刚才突然好黑，小妲还以为我们走散了。”
陆凡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没事，我在。”
小妲立刻点头，耳朵轻轻动了动，眼中的紧张这才少了一些。
小貅则站在陆凡脚边，仰头看着四周。
它的金色眼睛中浮现出一层淡淡的光芒，明显正在观察环境。
“老板，这里存在稳定的空间结构，周围的人、建筑和灵力波动，都不像是幻境。”
陆凡皱眉：“不像幻境？”
小貅认真说道：“至少以我现在的感知，无法察觉明显的虚假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