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嬴政身形一顿。
他的眼中,精光闪烁。
“你是说,要让寡人以大圣手中的生死簿,拉拢天下炼气士?”
“然后借助他们的手,再以你提供的这些精妙物件,大力发展我大秦的力量?”
“不!不仅仅是发展我大秦,而是发展整个人界!”
“然后,让他们一起助我成就人皇?”
嬴政的语气,这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波澜。
这不是单纯的激动,而是整个心态都发生了变化。
之前的他,哪怕知道了大圣,当时他想的也仅仅是想要以人力做事。
哪怕得知了长生,最开始也只是想着借助凡人之力。
因为,他是人!
哪怕是大秦的王,也仅仅是一个人而已。
他的心态,还是人的心态。
但是!
眼前的这三件套,此时直接将他的心态格局彻底打破了。
自己,是人!
但更重要的是要成为人皇!
如果只是秦国大王,他的手下那定然都是凡人。
可要是自己是人皇,那手下甚至可以有神仙!
寡人,乃人皇!
手下有神仙,没啥不合理的吧?
紫金冠眼看嬴政此时彻底改变了心态,也颇为兴奋。
“大王,正是如此!”
“这便是规则怪谈的解决办法!”
“既然能对付神佛的,只有神佛,那大王便自己造一群神佛出来!”
“那些炼气士们,初期实力确实不够。”
“很多炼气士资质是差一点,但再差他们也是能踏上修行的修行者!”
“给他们寿元,他们自然就拥有了一点一点提升实力的机会。”
“届时,大王身边人便从凡人,一点一点变成了炼气士,甚至是仙人!”
“那个时候,就算是徐福之流,想要再继续毒杀大王也没那般容易了。”
嬴政嘴角上扬,身上那股唯我独尊的霸气彻底爆发。
“好好好,你说的对,满天的神佛我们或许不是对手。”
“但做不到并不代表我们不做!”
“那便从收拢大秦的炼气士开始!”
“此事,便是我大秦未来的国策!”
他瞬间就做出了决定。
科技兴国!
科学修仙!
紫金冠看着嬴政,又想到了什么。
“对了,大王,除了你这边,大秦还需要一个备份。”
嬴政皱眉:“备份?”
紫金冠凤翅连点:“大王虽然长生,但一统六国之后将会面临的危机很大。”
“人皇帝辛当年都没能挡住漫天神佛的算计。”
“如今就算是我们提前有了防备,却也难以保证大王未来一定安全。”
“若是天庭佛门有人不要脸,以大罗金仙甚至准圣以力破法刺杀大王,我等想防都防不住。”
“所以,我们需要一个大王万一死亡,大秦还能继续延续下去的备用方案。”
嬴政闻言,矗立原地许久。
他默默思考着这一切。
人皇,漫天神佛都忌惮,自己到时候确实会是重点关注的目标。
死亡,很有可能。
他的目光转向了紫金冠:“所以,你说的备份,便是第七世雄主么?”
紫金冠凤翅连点:“正是如此!我观如今公子扶苏年仅六岁,正是接受教育的关键时刻。”
“虽然那个故事中,扶苏受到儒家影响,过于仁义,甚至迂腐。”
“但其孝心、仁心确实天地可鉴。”
“若是能摆脱儒家思维,说不得也可成就一代雄主。”
“届时就算大王意外……大秦也至少可延续下去。”
对于扶苏,穿越而来的孙吴只觉得可惜。
翩翩公子,最终死的窝囊。
可这事却不能全怪他一个人。
只能说,始皇帝死的太不是时候了。
但凡始皇帝死时,扶苏在他身边,赵高李斯胡亥想要做那些事情都不可能。
虽然扶苏上位之后,不一定能让大秦延续下去。
最少,不会比胡亥做的更糟糕。
更重要的是,他不会像胡亥,生生把嬴政的子嗣,胡亥的兄弟姐妹们杀的一个不留。
胡亥就是个畜生!
都说李世民开创了玄武门继承制,但李世民那也没杀完呀。
庶出的兄弟们,那更是一个没杀。
不管怎么对比,胡亥的畜生都是不能洗的。
扶苏,做的再差,也已经不可能比胡亥更差了。
就如人性本善与人性本恶的争论,但这东西很多时候确实是天生的。
很多小孩子,从小就已经展现出了善恶。
现代还有一个名字,叫做超雄。
扶苏的善,已经确定。
胡亥,现在还没出生呢。
既然这样,既然自己也穿越了,那扶苏便不可再如历史一般发展。
嬴政听完紫金冠的话,默默点了点头。
“你说的没错,扶苏的教育,是该提上日程了。”
“你,对扶苏的教育有想法?”
紫金冠笑了笑:“有!”
“正好,我如今有三件套在大秦,大王只需要一件便可。”
“剩下两件,一件可以给扶苏,另一件,则负责大王说的格物院发展。”
“不知道大王,愿意穿戴哪一件?”
四件套,要越分散越好。
这样一来,越是改变,越是能得到命运值。
嬴政思考了一下:“你这紫金冠,两根凤翅过于猖狂。”
“这锁子黄金甲,又过于臃肿。”
“寡人便穿戴藕丝步云履吧。”
他看向了三件中最显低调的步云履。
这东西穿脚下,寡人长袍及脚,自然可以遮盖。
而它能让寡人速度大增,遇到危险也可躲闪。
最是适合自己。
“哈哈哈,我就说大王有眼光,选我那就选对了。”
藕丝步云履二话不说,一个闪身就来到了嬴政脚下。
嬴政都没反应过来,步云履就已经穿到了他的脚上。
然后步云履还带着嬴政,在咸阳宫中来了几个急速突刺。
“哎哎哎,你小心点,前面有柱子。”
“大王放心,有我在,撞不到。”
“桌子,桌子!”
“大王放心,我看着呢。”
咸阳宫里,嬴政第一次惊慌失措。
这速度太快,着实让他有些心跳加速。
不过,这番行动,反倒是让嬴政更像是一个二十四五岁的青年,而不是那个两肩挑着整个大秦的王了。
紫金冠这一次反而没有阻止步云履的行动。
因为,必须要让嬴政早早习惯这种速度才好。
要不然,未来遇到危险,嬴政再大惊小怪,大呼小叫反而不好。
打打闹闹,逐渐过去。
很快,一个名为格物院的新部门出现在了大秦。
不止如此,格物院要招收墨家、农家、医家等等诸子百家,甚至炼气士的消息也传遍大秦。
甚至,传遍七国!
一件金灿灿的铠甲,每天就在格物院中游荡。
墨家巨子带着十余名弟子,在格物院东院日夜不息地试制图纸上的“曲辕犁”和“水车”。
农家诸老则带着各路农人在城西开辟了百亩试验田,日日记录那“沤肥之法”的效用。
医家、阴阳家也各有分工,一时间咸阳城里的精气神都和从前不一样了。
但真正让整个咸阳为之震动的,是西院的动静。
那里整日叮叮当当,火星四溅,铁器碰撞的声音从早响到晚。
西院深处最大的那间工坊里,铁炉的火光几乎从未熄灭过。
一个名为风箱的东西,被墨家制造了出来。
然后,又有名为煤炭的土块被送了进去。
黄金甲给的图纸上画着一座全新的高炉,比寻常铁炉高出一倍有余。
炉底通煤火,炉身夹层通风,煤炭燃烧时的大量热量被鼓风管兜住,送入炉膛深处。
墨家巨子带着弟子们一起砌了三天,才把这炉子搭起来。
第一炉铁矿石投进去时,所有人都在旁边看着,大气都不敢出。
在风箱鼓吹的风下, 原本难以燃烧的煤炭变得可以燃烧。
有了温度更高的火焰,铁器变得更加容易锻造。
终于,一日下午,格物院西院校场上,赵墨和墨家弟子们摆出了三样东西。
一柄新打出来的铁剑、一副皮革包裹的高桥鞍配双边铁镫,以及一架刚组装完成的配重式投石机。
围观的墨家弟子越来越多,消息传到王翦府上已是黄昏时分。
一名亲卫翻身下马,连礼数都忘了全,冲进院门大喊。
“将军!将军!格物院那边……那边出了神物!”
王翦手一顿,铁剑在布上划出一道白痕:“什么神物?”
亲卫激动得语无伦次。
“墨家造出了新式的鞍具和蹄铁!还有……还有给马穿的甲!”
“他们说,不用再驾车作战了!人可以骑在马上打仗!”
王翦猛地站起来:“胡说!马背上如何使力?如何劈砍?若马受惊又如何?”
“将军……您去看看就知道了!”
王翦一把抓起外袍,大步流星出了府门。
他的儿子王贲正巧从校场回来,迎面撞上,还没开口就被父亲一把拽住:“你也来!”
父子二人一前一后赶到格物院西院,校场上已经围了上百人。
墨家弟子牵出两匹战马,其中一匹已经配上了新制的鞍具。
它不像寻常的软垫,而是前后高高隆起,稳稳地卡在马背上,鞍侧还挂着两个明晃晃的铁环。
旁边的木架上,还摆着那柄黑沉沉的铁剑和一把青铜剑。
青铜剑是军队的制式武器,铁剑旁边,还有一根被砍断的木桩。
王翦快步走过去,一把抓起铁剑,入手一沉,剑身冰凉,透着一种与青铜截然不同的质感。
他用指节弹了一下剑脊,声音清越。
又拿起旁边的青铜剑掂了掂,对着铁剑的剑刃轻轻磕了一下。
“叮!”
青铜剑刃上多了一道豁口,而铁剑纹丝未动。
王翦瞳孔一缩。他翻来覆去看了两把剑,又举起铁剑,猛地朝地上的木桩劈下。
“噗!”
木桩应声断成两截,断口齐整如削。
他握住铁剑的剑柄,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这铁剑……比青铜剑强多少?”
墨家巨子迎了上来:“强得多,墨家正在批量铸造,第一批可出三百柄。”
王翦的眼神变了,他转头看向那匹配了新鞍具的战马。
墨家巨子在一边介绍:“将军!此乃‘高桥鞍’与‘双边马镫’,请将军上马一试!”
王翦没有推辞。
他翻身跃上马背,双脚稳稳踏进那两只铁环中,身子猛地一定。
原本在马背上晃晃悠悠、必须靠双腿夹紧马腹才能勉强稳住的感觉,消失了!
他双腿一夹马腹,那匹马长嘶一声,撒蹄奔出。
王翦一手持缰,一手拔出铁剑,向前方竖着的木桩横扫。
“咔嚓!”
木桩齐根而断,而他的身体纹丝不动地坐在马背上,稳稳当当。
“吁!!!”
王翦勒马回身,校场上一片寂静。
王贲站在台下,整个人都看傻了:“父亲五十有一还能如此矫健,这马鞍……”
王翦:“闭嘴!”
王贲:“……”
老爹,我就感叹一下呀。
这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