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不是真的，不是……”
带土直接崩了。
陆飞重新瘫回藤椅上，翘起二郎腿晃了晃，“你不信是吧？那我问你几个问题，你答得上来算我输。”
带土抬起头，那只写轮眼死死盯着陆飞。
“第一个问题，”陆飞竖起一根手指，“无限月读这种大型幻术，你猜猜要多少查克拉？九只尾兽的查克拉加起来，够把全人类都罩进去不，这个世界是圆的，无限月读真的可以笼罩全世界吗?”
带土愣了一下。
他从来没算过这个账。
“第二个问题，”陆飞又竖起一根手指，“宇智波斑凭什么帮你复活琳？你俩非亲非故的，他救你一条命，给你白绝身体，教你忍术，图啥？图你长得帅？图你写轮眼？他自己写轮眼都进化成轮回眼了，稀罕你那三勾玉？”
带土的嘴唇动了一下，但没说出话来。
“第三个问题，”陆飞竖起第三根手指，“绝是个什么玩意儿你知道吗？斑的意志？意志个屁！他是活的！他有自己的小九九！他拿你当大冤种你知不知道？”
带土麻了。
绝有问题？
绝不是斑的意志化身？
“你……你怎么知道这些？”
“我说我猜的你又不信，”陆飞耸耸肩，“你自己真的没长脑子吗?”
带土沉默了很长时间。
斑骗了他。
绝也骗了他。
月之眼计划从头到尾就是个骗局。
那他这些年干的那些事，杀的那些人，包括害死水门老师和玖辛奈师母，宇智波的那些精英，这些算什么？
“你想想，”陆飞站起来给带土也斟了一杯茶，“你为了月之眼这个破计划，害死了你师父师母，害死了木叶村好几百口子人，还参与宇智波灭族的事，你觉得自己是在拯救世界，其实你就是在给斑打工，而且打的是白工，把自己卖了还帮别人数钱，你自己说你是不是蠢蛋?”
带土被藤蔓捆着靠在墙上，面具后面的眼睛一点光泽都没有了。
“我这些年……到底在干什么……”
“干蠢事呗，”陆飞喝了口橙汁，“不过也不能全怪你，你当时才多大？十一二岁的愣头青，被宇智波斑这种千年老狐狸盯上了，不被他耍得团团转才怪。”
反正宇智波基因有点问题，脑子都有点中二病，被忽悠了很正常，就比如现在的佐助在日常里也是玩不过鸣人的，鸣人说几句佐助就真听了。
带土猛地抬起头，“那琳呢？琳的事你没骗我？你真的能复活琳？”
“能啊，”陆飞放下杯子，“琳死的时候实力是中忍，复活费四千万两，公道价，童叟无欺。”
带土挣扎着想站起来，但藤蔓捆得太紧了，“那你现在就复活她！多少钱我都给！”
“现在？”陆飞翻了个白眼，“你当复活是点外卖呢？说点就点？你现在有钱吗?”
带土被噎住了。
他现在确实没那么多钱。
自己身体一半是白绝，就算不吃不喝也死不了，那自己还要钱来干什么。
“不过嘛，”陆飞话锋一转，“你想要见琳，其实有个更简单的办法，还不用花钱。”
带土眼睛一亮，“什么办法？”
“找宇智波鼬，让他给你来一个月读，”陆飞咧嘴一笑，“你让他在月读里给你整个琳出来，你俩在月读世界里白头到老，结婚生子，儿孙满堂，活到一百零八岁，爽不爽？这比无限月读实惠多了吧！”
反正鼬也有眼药水，不行就通知鼬给这疯批一个月读好了，直接弄死带土太便宜了。
带土眼睛里的光瞬间灭了。
“那不一样。”
“哪不一样了？”陆飞歪着脑袋看他，“月读和无限月读不都是幻术吗？不都是做梦吗？一个做的时间短点，一个做的时间长点，区别很大？”
“当然很大！”带土的声音突然拔高了，“月读里的琳是假的！是我脑子里想象出来的！不是真正的琳！”
“那无限月读里的琳就是真的了？”陆飞反问，“你把全世界的人挂在树上一起做梦，梦里的琳就是真的了？那不也是幻术吗？那不也是你脑子里的想象吗？跟月读有啥本质区别？”
带土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是啊。
无限月读里的琳，不也是幻术吗？
不也是假的吗？
他追求了九年的月之眼，突然发现自己追求的跟月读本质上没区别。
只是范围不一样而已。
“所以说，你这些年根本就是自己骗自己，你想要真正的琳活过来，但你又不相信这个世界能让琳真正活过来，斑就利用了你这点，给你画了个大饼，无限月读能创造一个有琳的世界，你就信了，你说你是不是傻笔？”
带土低下头，“那我还能怎么办？琳已经死了，这个世界已经烂透了，我再怎么努力也改变不了什么，我只能……只能……”
“只能啥？只能把你师父师母杀了？只能把宇智波家族也杀了？”陆飞走到带土面前蹲下，拿烟斗敲了敲他的面具，“你这里装的是什么玩意?”
带土的肩膀开始发抖。
不是气的。
是哭的。
他九年没哭过了。
自从琳死的那天，他抱着琳哭了半小时后，就再也没哭过了。
但现在眼泪顺着面具的边缘流下来，啪嗒啪嗒掉在地上。
“我想琳……我好想她……我每天晚上都能梦到她，梦到她站在学校门口等我，梦到她笑着说带土你怎么又迟到了，梦到她给我包扎伤口，我每次醒过来都想抓住她，但抓不住，怎么都抓不住……”
陆飞没说话。
带土哭了好一会儿，终于慢慢平静下来了。
他抬起头，声音沙哑，“你放了我吧。”
“放了你？你又不想死了?”
“对，”带土深吸一口气，“我不搞月之眼了，我也不想毁灭世界了，我要复活琳，让她开开心心的。”
陆飞挑了挑眉，“那你接下来打算干啥？”
“把斑的计划全搅黄，”带土的声音冷下来，“他骗了我十年，把我当猴耍，这口气我咽不下去，还有绝，我要查清楚他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哦？”陆飞来了兴趣，“你这转变挺快啊，刚才还万念俱灰不想活了，现在就要去搞事了？”
“死了太便宜他们了，”带土咬着牙，“我得活着，活着才能让他们知道骗我的下场。”
“有志气！”陆飞拍了拍手，“那你是不是得先处理一下你们晓组织的事？”
带土沉默了一下，“佩恩那边我会处理，反正他也只听我一半的话，而且他搞晓组织是为了和平，只是方式错了，回头我告诉他真相，说不定他比我还想杀绝。”
“行，”陆飞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那我就放了你。”
“真放了我？”带土愣住了，“你不杀我？我害死了你同族的……”
“我知道你害死了玖辛奈姐，”陆飞打断他，“但我跟你说，我这人记仇也记恩，玖辛奈姐的仇我记着呢，但你也是被斑忽悠的受害者，严格来说你也是受害者，我陆飞虽然嘴毒，但还不至于对一个受害者下死手。”
还要指着这老兄给钱呢。
陆飞抬手打了个响指。
藤蔓上的金色符文闪了一下，然后所有藤蔓同时松开，像潮水一样缩回地面，消失得无影无踪。
带土活动了一下发麻的手腕，“你就这么放了我，不怕我反悔？”
“反悔？”陆飞笑了一声，“你能反悔到哪去？神威空间我都进得去，你还能跑出我的手掌心？”
带土嘴角抽了一下。
也是。
这店主的实力深不见底。
“不过记住了复活琳我有个条件。”陆飞竖起一根手指。
“什么条件？”
“你欠的债，得还，”陆飞的表情难得正经了一下，“不是欠我的，是欠木叶村的。”
带土没说话，等着他继续说。
“九尾之乱那天晚上，因为九尾袭击木叶，木叶村死了好几百人，这事儿你不能推干净吧？”陆飞掰着手指头算，“再加上宇智波灭族的事，宇智波一族被灭门，一村子好几百口人全没了，你在背后也递了刀，这两笔账加一起，一共死了多少人来着……统子，给个数。”
【宿主，九尾之乱木叶村阵亡忍者及平民共计六百多人，宇智波灭族四百多人，总计一千一百零三人。】
“一千一百零三人，”陆飞把这个数字报了出来，“这些人命，你觉得值多少钱？”
带土沉默了好一会儿。
宇智波那个自己可就杀了七十多精英，大部分都是鼬干的，不过也可以算自己头上的。
“你算吧，多少钱我都出。”
“痛快！”陆飞从兜里掏出个小本本，“咱们按复活费来算，影级的两个亿，上忍七千万两一个，中忍四千万两一个，下忍平民两千万，你害死的这些人全复活需要一笔巨款，不过我这人讲究，给你凑个整，一千亿两，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