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女人继续哭，群演继续抹眼泪，韦一航看向地面，脚尖蹭地板
马小远回头，这次她没有犹豫，目光直接钉在韦一航脸上，亮得发烫，她握着糖的手抬起来，冲他晃了晃：哎，你干嘛呢？
韦一航帽檐下的眼睛抬了一下，和她对视了半秒，又漠然移开：……没干嘛
那你哭什么？
那你眼睛怎么红了？
韦一航嘴角扯了一下，不是笑，是烦：
马小远笑出声，很小声，像怕打扰讲台上的分享，她把手里的糖抛起来，又接住，然后站起身，从过道挤过来，一屁股坐在韦一航旁边的空椅子上。
韦一航往旁边挪了半寸，身体重心彻底偏向过道，随时准备站起来走人
我叫马小远，她侧头看他，糖在手里转来转去，你叫什么？
……韦一航
韦一航，她重复了一遍，像在品这个名字，你哪个病区的？
关你什么事
问问嘛，马小远没生气，反而凑近了一点，我看你挺有意思的，别人都哭，你不哭
韦一航把帽子拉得更低：没意思
，马小远说，你刚才翻白眼了，我看见了
韦一航不说话了，嘴唇抿成一条线，是防御的姿态
马小远把糖递到他面前：吃吗？
为什么？
不爱吃甜的
马小远收回手，把糖剥开，自己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那你爱吃什么？苦的？
韦一航没回答，站起来，从过道走了出去，马小远坐在椅子里，含着糖，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嘴角翘着
韩延：过！这条好，收工！
全场鼓掌，开机第一场戏顺利完成
秋安从会议室后门走回来，帽子摘了，肩膀挺直，眼神清澈，刘浩存还坐在椅子里，手里捏着那颗没剥开的糖，戏里她剥开吃的是另一颗，这颗一直握在手心里，汗湿了
她抬头看秋安，他正低头跟韩延看回放，两人之间隔了两个助理
这条比上条好，韩延指着屏幕，浩存，你凑过去的时候眼神很亮，但再近一点就更好了，秋安，你躲得也好，韦一航烦她但又不知道怎么拒绝，这种劲儿对
秋安点头：
刘浩存看着屏幕里自己凑近的脸，耳尖有点红，但表情认真：我再看看
行，收工了，明天继续
秋安把帽子扔给助理，从刘浩存身边走过，没说话，径直出了会议室，刘浩存还站在监视器旁边，手里捏着那颗汗湿的糖，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韩延走过来：怎么了？
，刘浩存把糖塞回口袋，他……出戏好快
他是快，韩延笑着开了口，你也得学，别老在戏里待着，累
刘浩存点头，跟着工作人员往外走，走廊里，秋安站在窗边喝水，看着窗外的医院后院，几个病人在晒太阳，他听见脚步声，没回头
刘浩存从他身边走过，脚步顿了一下，又继续走了
晚上，酒店
秋安洗完澡，坐在床边看剧本，手机震了一下，他拿起来
【张婧仪：开机第一天，累吗】
【秋安：还好】
【张婧仪：青岛热吗】
【秋安：还行】
【张婧仪：下个月见】
【秋安：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