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羽一动，高台上的天剑宗长老便看了过去。
以他的身份，原本不需要亲自下去见任何人。
天剑宗首席，问心谷预选赛背后的实际操盘者，穿书者联盟明面上的核心人物。
他只要坐在那里，便有无数宗门主动上前攀谈。
可现在，他走向了楚音。
人群很自然地让出一条路。
慕容羽身上没有放出威压，甚至连脚步都很温和。可他经过之处，许多修士都不由自主安静下来，心底生出一种莫名的亲近感。
这就是主角光环。
温润，可靠，天生让人觉得他不会害你。
几名小宗门弟子看着他的背影，眼神里已经带上崇拜。
“慕容师兄亲自过去了。”
“他是要招揽浮云宗吗？”
“若能与天剑宗交好，浮云宗这次真要翻身了。”
楚音也看见慕容羽来了。
她第一反应是想把茶杯放稳。
第二反应是检查自己身边的徒弟在不在。
顾衍站在她右侧，沈无渊坐在不远处调息，白鹤卿指尖压着天命副页，姜陵低头整理丹瓶，小年捧着糕点看热闹。
很好。
保镖齐全。
慕容羽走到楚音面前，停下脚步，拱手行礼。
“楚师叔。”
他的声音温润清朗，听起来很有礼貌。
周围修士看着这一幕，心底对他好感更重。
天剑宗首席，对浮云宗小师叔也如此谦和，不愧是修仙界年轻一代的标杆。
下一刻，楚音眼前弹出系统提示。
【检测到主角光环系统对您发动好感度渗透。】
【当前您的信任度场域对其产生抵抗。】
【抵抗效果：光环对您的影响约为正常值的0%。】
楚音眨了眨眼。
好家伙。
原来这人的笑是带技能的。
还好她这边有信任度场域。
不然她说不定真会觉得这人挺顺眼。
可现在，慕容羽那张温润如玉的脸在楚音眼里，只剩四个字。
自带外挂。
她淡淡看着他：“慕容公子。”
慕容羽的笑容没有变。
“楚师叔的弟子果然不俗。今日两关，浮云宗让在下大开眼界。”
楚音点头：“还行。”
周围偷听的人嘴角一抽。
五战全胜，一剑击退元婴，在她这里还是还行。
慕容羽却没有被这态度影响。
他目光从顾衍身上轻轻掠过，又收回到楚音脸上。
“师叔若方便，不知可愿移步？在下有些话，想单独与师叔谈谈。”
顾衍眼神立刻冷了下来。
沈无渊也睁开眼，煞气极淡地浮了一层。
白鹤卿指尖翻开一页天命副页。
姜陵把刚收好的丹瓶又拿了出来。
小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小声问阿白：“他是不是坏人呀？”
没人回答她。
但气氛已经变了。
楚音当然不想移步。
开什么玩笑。
她一个练气三层，跟自带主角光环系统的穿书老大单独谈？
嫌命长吗？
她打量慕容羽片刻，随口道：“有什么话在这说就行，为师懒得走动。”
慕容羽：“……”
他的笑容有一瞬间停住。
不是因为被拒绝。
而是因为这种拒绝太自然了。
从他穿书到现在，主角光环系统几乎无往不利。
哪怕是敌人，在他主动释放善意时，也会下意识多给几分面子。
可楚音没有。
她没有厌恶，也没有警惕到失态。
只是很平静地拒绝了他。
理由还很简单。
懒得走。
慕容羽第一次感觉自己的光环像打在了棉花上，连反弹都没有。
他很快调整过来，轻笑道：“此处人多眼杂，师叔不怕在下说出什么不该说的？”
楚音端起空茶杯，指尖轻轻转了一圈。
“你若真想说，在哪里都会说。你若不想说，换十个地方也没用。”
这话落在别人耳中，高深莫测。
落在楚音自己心里，就是一句废话文学。
但慕容羽听后，眼底多了几分审视。
他在楚音对面的空位坐下。
顾衍的手指压住剑柄，冷声道：“谁准你坐了？”
慕容羽动作一顿。
周围人看得头皮发紧。
那可是慕容羽。
顾衍竟然当面不给他半点面子？
慕容羽看了顾衍一眼，温声道：“顾道友不必紧张，在下并无恶意。”
顾衍没有回应。
他看慕容羽的眼神，像在看一个随时可以拔剑斩掉的麻烦。
楚音心里满意。
大徒弟这个安保意识，很强。
她没有让顾衍退下，只看向慕容羽：“说吧。”
慕容羽沉默了一息。
他原本准备了一套很稳的试探话术。
先夸弟子，再谈局势，最后把话题引到穿书者联盟和苏婉儿身上，观察楚音反应。
可现在他改变主意了。
与其绕弯，不如直接撕开一点口子。
他望着楚音，笑意仍在，声音却压低了些。
“师叔，您那位大弟子，是重生者吧？”
周围空气安静了半息。
顾衍的眼神在刹那间变冷。
沈无渊体内煞气一沉。
白鹤卿天命副页无风自动。
姜陵指间丹瓶微微转了一下。
小年嘴里的糕点都停住了。
楚音握着空茶杯的手也差点紧了一下。
这人果然知道不少。
顾衍重生这件事，除了她和几个徒弟，外人根本不该知道。
慕容羽能直接点出来，说明他的系统确实能扫描到灵魂异常。
不过，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慌。
楚音慢慢把空茶杯放回桌上，又拿起来把玩，语气轻描淡写。
“你知道的不少……”
她抬眼看向慕容羽。
“可惜，我知道的比你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