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音手里的茶杯差点脱手。
杯沿撞在桌面上，灵茶溅出一片水痕。
第三枚规则碎片！
漆黑匣子内部，一枚深黑色晶体静静躺在凹槽中。它的形状与楚音先前得到的两枚碎片完全不同，表面没有透明光泽，反而像凝固的夜色。
可那股规则气息，她不会认错。
系统面板仍在疯狂闪烁。
【确认目标：第三枚规则碎片。】
【当前状态：封印。】
【封印等级：大乘级。】
【常规解封方式：大乘期修士亲自施术。】
楚音盯着那枚晶体，手指缓慢摸过袖口。
大乘级封印。
机关老人手里，竟然同时出现了两枚规则碎片。
前一枚被摆上拍卖台，像是专门用来钓出知道其价值的人。
这一枚则被封在漆黑匣子里，摆成压轴拍品。
他到底想做什么？
楚音没有急着尝试“真话成真”。
第一枚碎片的机关锁属于拍卖规则范围，能够借助交易完成所有权转移。可眼前这枚碎片被大乘级力量封锁，封印本身便是独立规则。
她若贸然开口，极可能触动封印。
甚至把整座天机阁的力量引到自己身上。
“师尊。”
顾衍低声开口，手掌已经落到剑柄上。
“这匣子里的气息，与先前那枚相同。”
楚音轻轻点头。
沈无渊的煞气沿着桌脚往下探，刚接触到地砖，便被一层无形力量斩断。
他抬起眼：“地下封印至少有三层。”
“还有更多。”白鹤卿翻开天命簿，书页上的金光刚刚出现，立刻被黑色雾气压住，“天命簿无法判断封印源头。”
小年抱紧阿白。
冰麟身上的毛发根根立起，极寒气息贴着她的袖口蔓延。
“阿白说，那里面的碎片在害怕。”
楚音微微一怔。
规则碎片会害怕？
她看向匣子。
黑色晶体内部像有一缕极细的金光在挣扎，每次闪烁，都让封印纹路收缩一次。
那不是普通封印。
更像有人将第三枚规则碎片与某种东西强行锁在了一起。
机关老人站在高台旁，仿佛没有察觉楚音的变化。
“此物来自飞升通道入口附近，天机阁研究多年，仍未能确认其用途。”
台下立刻有人问：“既然阁主不知道是什么，为何拿出来拍卖？”
机关老人笑了笑。
“因为未知，本身便值得交易。”
有人盯着漆黑匣子，跃跃欲试。
也有人察觉到了那股大乘级封印气息，默默往后退开。
苏晚坐在西侧看台，脸色比刚才更加苍白。
她死死盯着匣中晶体，嘴唇轻轻动了动。
楚音借助远程感知听见了她的低语。
“怎么会在这里……”
苏晚的命运改写系统再次弹出提示。
【检测到核心同源波动。】
【目标可能与系统制造源存在关联。】
【建议立即获取。】
苏晚的手指压住额角，强行让自己平静下来。
机关老人将这些反应尽收眼底。
他抬起拐杖，敲了敲展示台。
咚。
黑色匣子外的封印纹路同时亮起。
一圈大乘级威压从匣子中扩散出来，整座会场的机关灯挨个熄灭。那些原本蠢蠢欲动的修士被威压扫过，脸上的贪婪立刻变成忌惮。
“诸位不必担心。”
机关老人笑着道：“大乘级封印并非无法处理。”
他伸出一根手指，点向漆黑匣子。
“这件拍品的起拍价是‘随缘’。”
台下有人皱眉：“随缘是什么意思？”
机关老人转过身，面向所有修士。
“意思是，谁能打开这个匣子上的封印，它就归谁。”
会场内的呼吸声顿时乱了一片。
有人站起来查看封印，有人拿出阵盘推演，有人直接取出法宝尝试隔空破解。
第一道剑光撞上匣子。
轰！
剑光在距离匣子三尺处被封印吞没，出手的元婴修士踉跄后退，嘴角溢出血迹。
第二名修士甩出一枚破禁符。
符纸刚靠近黑匣，便自行燃烧，灰烬落地时，封印纹路连一丝波澜都没有出现。
“这是大乘级封印！”
那名修士捂着胸口，声音发涩。
“没有大乘修为，谁能打开？”
机关老人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穿过人群，精准落到楚音身上。
那一刻，楚音感觉会场的温度低了几分。
周围的空气凝在两人之间，机关齿轮的转动声从脚下深处传来，一声接着一声，像有人正在倒数。
机关老人拱了拱手。
“楚前辈。”
楚音没有回应，只拿起桌上的鸡腿，慢慢咬了一口。
鸡肉入口发凉。
她面不改色地咀嚼，将骨头放回盘里。
机关老人笑容更深。
“以楚前辈的手段，连规则碎片都能悄然取走，区区封印，想必难不住您。”
四周修士的目光再次聚拢过来。
苏晚盯着楚音，眸中浮出复杂情绪。
七名残破系统持有者也纷纷转头。
有人期待，有人戒备，还有人已经悄悄按住了储物袋。
楚音放下帕子。
“机关阁主说笑了。”
“前辈何必谦虚？”
“我只是运气好。”
楚音端起灵茶，抿了一口，“运气这种东西，不能重复使用。”
机关老人抚须而笑。
“可这件拍品，讲的正是随缘。”
音落下，他身后的三十六盏机关灯同时亮起。
每一盏灯中都浮出一条金色符文，最终汇聚到漆黑匣子上方，凝成一行古老文字。
【有缘者，解封。】
楚音的系统面板随即弹出。
【检测到第三枚规则碎片。】
【目标封印为大乘级规则锁。】
【当前“真话成真”无法确认是否能够生效。】
【建议：谨慎尝试。】
机关老人望着她，拐杖轻轻敲在地面。
“楚前辈，您要不要……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