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下按钮的下一秒,主炮那团涨到极限的纯白光球,呼的一声化作道水桶粗的蓝光,迎面冲了出去!!
没啥惊天动地的爆响,只剩高频粒子割裂空气带起的尖锐厉哮,震的人耳膜生疼。
热浪滚滚的压了过来。
光束离着重卡还有好几百米,底下的柏油路就顶不住这种吓人的高温了。黑沉沉的沥青直接鼓起大片的气泡,散着刺鼻焦糊味,紧接着大面积蒸发开,露出来底下光秃秃的黄土地。
这会儿正是清晨六点整。
主楼两侧的废楼里,几个缩在沙袋后头装死的匪徒探出头来,瞅着这毁天灭地的一击,嗷嗷叫着欢呼上了。
「轰碎这帮孙子!!」
「看那破车拿啥来挡老大的粒子炮!!」
车队后方。
刚打完药冲破侧翼防线的周猛,拎着破断锯猛的转过头。他那双被药效熏的通红的眼珠子里,头一次飘出几分迷茫。在这种旧时代城防大炮的威力面前,哪怕是不知疼痛的杀戮机器,心里也本能的窜起毁灭危机感。
老谢那几个跟着冲锋的散户更是腿肚子发软,直接瘫在滚烫的地板上。有人拿双手死蒙着眼睛,连看一眼车头的勇气都没了。
完了......
周围人脑海里就剩这么个念头。
除了陆沉。
狂风卷着滚烫的热浪砸上了重卡的挡风玻璃,防弹玻璃上咔嚓裂出一大片蛛网纹,眼看就要撑不住炸裂开。
陆沉只盯着那道越来越近的蓝光。
一百米。
他在心里默默念着数呢。
五十米。
副驾上的张奎吓的跟个虾米似的缩成一团,搂着脑袋嘴里念叨个不停,全身贴在椅背上抖个不停。
三十米。
光束带起来的高光刺的人眼睛发疼,视野里白芒茫的一片。
十米。
正当这千钧一发的时候!
陆沉右臂抡了起来,手背砸在操作台侧面那个极不起眼的红拉杆上。
「睁大眼看好,旧时代的废铁,是怎么被老子给砸碎的!!」
伴着陆沉沙哑的喉音,重卡底盘下头啪嗒传出一声沉闷的脱钩声。
那是他先前在零号避难营里,拿废弃履带车的零件改出来的避雷滚筒。平时收在底盘下当配重,这时候硬生生被拉杆给放了下来。
几十吨重的实心铁滚筒轰的砸在地上。
这沉甸甸的家伙砸进了被烤软的路面上,扬起满天的碎石子跟呛人烟尘。
就借着这股子反冲力,重卡原本平直往前冲的车头,硬是被抬高了十几厘米。
就这十几厘米的仰角,车身的迎击姿态彻底变了!
本来要砸碎挡风玻璃、把驾驶室融掉的粒子光束,这会儿正正好对准了车头那排充满电、闪着青金光芒的重型撞角。
陆沉一脚把油门踩到了底板上!
这头冒着热气、外壳都在变形的钢铁猛兽,带着几百万牛顿的冲力,愣是一头撞进了能融化万物的粒子光束里。
两股子狂暴的能量在路中央轰的对撞!
倒没传出预想中震天动地的巨响。
能量炸裂的频段早就超过了耳朵能听见的极限,所有人只觉得耳根子骤然清净下来,整个世界在这一秒没了声响。
紧接着,一团耀眼的强光在重卡车头爆开,一道肉眼可见的透明波纹贴着地面冲向四周。路边瘫着的几辆私家车被这股波纹掀翻到了半空,翻滚着砸进了远处的悬崖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