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子表面粘着泥水,里头的漆黑液体在玻璃管壁上慢慢的爬。
乌黑烟气刚冒出来接触到空气,周围散落的几根怪物骨头表面立刻发出一阵嘶嘶的腐蚀声,冒出细密的白泡......
瘫在地上疼的打滚的姜远,闻到这股气味,身子猛的一抽!!
他外凸的眼球直勾勾盯着陆沉手里的瓶子。
那是他拿几百个流民的坏死器官,加上三阶腐尸诡异的胆汁熬出来的绝命毒药。哪怕是滴在钢铁上头,也能给烧出个窟窿来。
「不要......」
姜远喉咙里挤出破碎的音节。
他用尽全身力气疯了似的摇头,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爆出来。他想闭上嘴,两排牙齿咬的咯咯响。
他太清楚这东西灌进肚子里是个啥下场。内脏会被一点点化成酸水,人却还能清醒的感受着肚子里烂掉的过程,那比凌迟还要痛上百倍!!
陆沉捏着玻璃瓶,单膝蹲在姜远脑袋旁边。
「怕了?!」
陆沉语气硬邦邦的。
「这五年里,你把这些烂药水掺在解毒汤里给他们喝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他们也会疼?!」
全场几百个流民连个咳嗽声都没有。
所有人的眼珠子都盯在广场中央。刚才那些得知亲人被当成器官库的流民,这会儿眼圈通红,死死握着拳头。
姜远瞪着溜圆的眼珠子,嘴里发出呜呜的惊恐叫声。
他见陆沉没动静,猛的把舌头往牙齿中间顶,想直接咬断舌头自尽!!
可陆沉的手比他快得多。
带着机械外骨骼的左手一把捏住姜远下巴。
手指一发力。
喀嚓!
姜远的下颌骨被机械手指硬生生捏成了碎块。下巴无力的耷拉下来,嘴巴被迫张开个夸张的角度。
血水顺着嘴角直往下流。
「想死?!」
陆沉就这么居高临下看着他。
「你自己亲手配的毒,好好尝尝滋味!!」
陆沉右手手腕一翻,把那黑色的玻璃瓶直接怼进姜远喉咙深处。
一整瓶漆黑粘稠的腐蚀毒液,一滴没漏的全倒进了姜远的食道里!!
咕咚。
姜远喉结不受控制的滚动了一下,毒液顺着喉管直接滑了下去。
陆沉松开手站起来,把空瓶子随手扔在地上。
药效发作的速度快的吓人。
毒液刚一入喉,姜远胸腔深处就传出一阵让人发麻的嘶嘶声。跟把一大块生肉丢进滚烫强酸池子里似的。
姜远那张老脸瞬间涨成了紫黑色。双眼充血到了极点,眼角崩裂,流出两道血水来。
他残废的四肢在地上毫无规律的乱弹,整个人活像条上了岸的鱼,在泥水里剧烈抽搐。
他想大声叫,但被捏碎的下巴根本发不出动静,只能发出漏风的“嗬嗬”声。
也就几秒钟工夫。
姜远肚皮表面急剧鼓起无数乌黑的泡泡,皮肤开始大块大块的烂。
黄绿色的酸水混合着化掉的血水,顺着他毛孔往外渗。空气里弥漫开一股让人反胃的臭气。
这是真正的自食恶果。
他亲手配出来的毒药,正在一点点把他的内脏化成脓水。
流民们看着地上缩成一团的烂肉,心里压抑了五年的恨意总算有了宣泄的地方。
没一个人觉得这事残忍。
在这吃人的废土公路上,对这种披着人皮的怪物心软,就是对自己最大的残忍。
陆沉没再多看地上的烂肉。
他转过身,手里的高频震荡巨刃在半空中挽了个刀花,顺势插回背后的刀鞘里。
战靴踩在碎石上,嘎吱嘎吱响得很稳。
周猛带着上百名狂暴近卫战士,在陆沉面前自动分开一条道,所有人把腰杆挺的笔直,眼神里全是狂热跟敬畏。
陆沉走到那辆庞大的重卡要塞车头前,抬头看了看逐渐暗下来的天色。
红月快要升起来了......
最大的麻烦,还在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