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体堡垒的主控塔里头。
浓浓的硝烟味跟机器过载发出的焦糊味混在一块,熏的人眼珠子发烫。
狂狮站在指挥台前,手里扣着那把单刃战斧,粗重的呼吸声跟失控的破风箱似的。
「铁腕呢??那蠢货人呢?!」
狂狮冲着对讲机暴怒吼叫,声浪把旁边控制面板上的玻璃都震的嗡嗡响。
「他带的那上百辆装甲骑兵怎么全从雷达上消失了??侧翼怎么一点声响都没了?!」
通讯器里除了一阵阵刺耳的电磁杂音,没半点回应。
下一秒,主控塔后头的铁门嘭的一声给撞开了。
满身是泥的铁腕跌跌撞撞滚了进来,左肩断口处还滴着血呢,整个人瘫在地上,半张脸白的跟个死人似的。
「狂狮......别打了......」
铁腕用仅剩的左手抠着铁地板,声音哑的跟砂纸磨过似的:
「那小子的要塞根本没死角!震荡炮......他把高频波段调到了割裂刻度......」
「我的骑兵团......全没了......给那一炮全打成烂肉了!!」
这话一出,主控塔里的打手们脸色全变了。
瘫在角落的毒蝎更是吓的浑身发抖,手里抓着的手枪掉地上都没注意。
「全没了?!」
狂狮两只眼睛布满血丝,脸上的肥肉剧烈抖动起来。
「不可能!!老子可是花了上千枚诡晶打造的重装骑兵!他怎么可能一下子吃掉我整支车队?!」
输掉侧翼的绝望跟恐惧直往心里钻。
可越是绝境,这公路军阀骨子里的暴戾跟疯狂越压不住。
「姓陆的!!老子要你的命!!」
狂狮头一仰,一脚把脚边的火控遥控器给踩烂了,对着剩下的炮手咆哮:
「把堡垒储备库里的超凡炮弹全给我推上弹药舱!底盘的冷却水管直接切断,主炮过载30%发射!」
「今天不是他死就是老子亡!!给老子把所有炮火全打他脸上去!!」
毒蝎听见要切断水管,吓的惨叫出声:
「狂狮你疯了??不加冷却,连续过载齐射会把第一坦克的发动机舱全烧熔的!!到时候整座堡垒就瘫泥潭里了!!」
「闭嘴!!」
狂狮一战斧砸在毒蝎脚边,把他半个耳朵都给削飞了。
鲜血喷了出来,狂狮眼皮都没眨,脸拧的跟恶鬼似的:
「瘫在泥潭里又怎么着??只要轰碎那小子的要塞,拿到他的雷电核心跟造物配方,老子随时能重新拉起一支车队!!」
「炮手!!给我按下去!!开火!!」
连体堡垒最前面的第一重型坦克底座里头。
温度都飙到了快一百度。
十几名光着上身、浑身流脓的炮手给狂狮逼的没办法,跟发疯似的把一发发沉重的穿甲弹硬推进炮膛。
轰隆......轰隆......!
堡垒顶上的三十门重炮又炸响了。
庞大的后坐力硬砸在车身上,震的车壳子晃的厉害。
沉重的车体往泥潭深处硬生生陷了几分。
主控塔里的打手们给晃的东倒西歪。
狂狮狂笑着拿战斧撑住身体,凶光毕露。
无论是狂狮,还是那些正在拼命装弹药的打手,谁都没注意到。
第一重型坦克底座核心的履带轴承深处。
周猛先前用高压气枪喷进去的高浓缩酸液,搁这十几分钟的高温发酵跟剧烈震动下,早就把里头给蚀烂了。
原本能顶住上百吨重压的特种合金螺纹跟液压连杆。
给酸液探进去强力腐蚀,金属结构早已变质坏死。
里头的合金晶格烂了个透,全化成一堆发黑发臭的黏稠废渣!
外头看着还是坚硬的钢铁轴承,里头早成了一管干脆的空心泡芙!
要塞的主控室里。
陆沉站在舷窗前头,看着远处夜里再次亮起的一片火光。
周猛单手扶着机械操控台,眼珠子直盯着主控屏上的模拟图。
图上面,对方第一底座的承重结构,早就从黄标炸成了黑红一片。
「老大!!」
周猛啐出一口浊气,嘿嘿咧开大嘴,露出一排白牙:
「酸液彻底把它们的底轴给嚼碎坏透了!」
「现在那座底座就剩外头一层薄薄的铁皮撑着。」
「只要狂狮那孙子再敢开一炮,主炮产生的后坐力顺着车体砸下来,那些碎渣轴承就撑不住了!」
「到时候都不用咱们出手,它们自己的反作用力就能把底盘生生撕成两半!!」
听着汇报,陆沉脸上的表情还是冷冰冰的。
他动用起【超凡机械师】的感知,顺着空气里的超凡磁场,直接锁定八百米外堡垒内部的能量。
在他眼里,金属结构跟透明的没两样。
敌方第一坦克的柴油引擎已经到了爆裂边缘。
庞大的后坐力跟野兽似的,在堡垒那脆弱的金属骨架里头乱撞。
「自作孽。」
陆沉从口袋掏出一盒压扁的烟卷,抽了一根咬在嘴里。
周猛赶忙凑过去,掏出打火机打出火苗来。
陆沉低头点着了烟。
升起来的烟雾挡住了他半边脸。
「给狂狮送终的机会......他自己选的。」
弹了弹烟灰,陆沉的声音在安静的主控室里显得格外清楚。
八百米外。
连体堡垒的主控塔里。
狂狮一把推开挡路的打手,几步跨到主火控台前头。
他那只满是老茧的大手直接抬起来,悬在第三轮过载齐射的红色按键上头!
「姓陆的小子!!」
狂狮仰天吼了一嗓子,脸拧的难看无比:
「给老子去死吧!!」
啪!
狂狮一掌重重的砸在开火按键上!
轰......!!
第一坦克的三十门重炮同时喷出滚烫的火光!
上百吨巨炮齐射的恐怖后坐力,变成了一记锤在底盘上的重锤,顺着炮架跟主梁,硬生生砸进了底盘承重层里头!
早已烂成黏稠废渣的履带轴承,这下彻底崩掉了!
嘎吱......撕拉......!
一阵让人牙酸的金属断裂声,直接在整座酸泥滩上方炸响开来!
第一坦克底座的六条主履带轴承,被后坐力一撞,当场粉碎!
没了支撑,庞大的装甲车头顺着断裂的扭杆,轰的一声朝着左下方塌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