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oap：“？”
下一秒。
“砰！”
一颗子弹从黑雾脑袋中间穿了过去。
黑雾伸出一根触手
摸了摸刚刚子弹贯穿的地方
又回头。
看了看子弹飞走的方向。
“……”
Soap已经一枪放倒前面的敌人。
“煤球？！”
黑雾猛地转回来。
“我不是煤球！”
“你为什么会在这？！”
“我来找你。”
Soap根本没时间搭理它。
身后的追兵已经冲了过来。
他拔腿继续跑。
“现在？！”
黑雾理所当然地跟上。
“嗯。”
它慢悠悠飘在Soap旁边。
Soap跑。
它飘。
Soap翻过障碍物。
它直接穿过去。
Soap被子弹逼得一个滑铲躲进汽车后方。
黑雾从汽车中间穿出来。
继续跟着。
“你跑什么？”
Soap：“……”
“有人在追我！”
黑雾回头看了一眼。
十几个人正端着枪往这边冲。
“哦。”
Soap：“……”
“你就‘哦’？！”
黑雾疑惑。
“不然呢？”
“这是你的梦。”
Soap动作一顿。
“什么？”
“梦。”
黑雾又重复了一遍。
“你在做梦。”
Soap：“……”
身后枪声还在继续。
子弹“噼里啪啦”打在汽车上。
Soap低头看看自己手里的枪。
又看看旁边飘得悠闲无比的黑雾。
“Right.”
（好吧。）
“梦。”
他显然接受得很快。
毕竟会说话的煤球恶魔都出现第二次了。
是梦反而合理。
Soap从掩体后探出去。
又开了几枪。
黑雾在旁边看了一会儿。
“你为什么不让他们消失？”
Soap：“什么？”
“这是你的梦。”
“你可以让他们消失。”
Soap一边换弹一边喊：
“我怎么让他们消失！”
黑雾想了想。
“就这样。”
它转过身。
看向后面追来的那些人。
“消失。”
下一秒。
整个世界突然安静。
枪声。
爆炸声。
叫骂声。
脚步声。
全部戛然而止。
Soap手里还保持着换弹匣的动作。
愣在原地。
刚才还追着他跑的十几个人。
没了。
燃烧的车辆。
没了。
远处不断炸开的火光。
也没了。
硝烟一点点散去。
破败的街道迅速褪色。
最后——
变成了他们第一次见面的那间小酒馆。
木桌。
椅子。
暖黄色的灯。
Soap：“……”
黑雾满意地点点头。
“这样说话方便多了。”
Soap慢慢把枪放到桌上。
然后看向它。
“你还能控制我的梦？”
“可以啊。”
黑雾随口回答。
仿佛这根本不是什么值得惊讶的能力。
Soap沉默两秒。
“那你刚才为什么不早点把他们弄走？”
黑雾：“？”
“那是你的梦。”
“又不是我的。”
Soap：“……”
有道理。
黑雾已经飘到他对面。
一本正经地坐——
准确来说，是悬浮在椅子上方。
“我是来告诉你。”
“你的愿望已经实现了。”
Soap一时没反应过来。
“什么愿望？”
黑雾身上缓缓冒出一根刺。
“……”
Soap看着它。
黑雾看着Soap。
“你忘了？”
“呃……”
Soap努力回忆。
午休的时候。
他好像确实做过一个非常奇怪的梦。
酒馆。
会说话的煤球。
巧克力。
还有……
“whisky?”
（威士忌？）
黑雾身上的刺瞬间缩了回去。
“对！”
它开心地晃了一下。
“苏格兰威士忌。”
“我已经给你了。”
Soap挑眉。
“Really?”
（真的？）
“当然。”
黑雾骄傲地扬起脑袋。
“就在你床头。”
“等你醒了就能看到。”
Soap靠进椅背。
看着它。
“你真的给我弄了一瓶Scotch？”
“嗯。”
“哪来的？”
黑雾停顿了一下。
“……”
这个问题。
不能说是恶魔使买的。
不然显得它一点都不厉害。
于是黑雾非常自然地回答：
“恶魔的手段。”
Soap：“……”
黑雾觉得非常完美。
既神秘。
又有威严。
Soap却盯着它看了一会儿。
忽然笑了。
“okay.”
（好吧。）
“thanks, little coal ball.”
（谢了，小煤球。）
黑雾：“……”
“我不是煤球！”
“Right, right.”
（好好好。）
Soap笑着抬起双手。
“most powerful demon.”
（最厉害的恶魔。）
黑雾顿时满意了。
“嗯。”
这才对。
Soap看着它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嘴角压都压不住。
“那我是不是该做点什么？”
黑雾眼睛亮了一下。
来了。
它期待了一晚上的东西。
黑雾又想起了Soap柜子里那一大堆五颜六色的包装袋。
两只猩红的眼睛顿时亮了一点。
“既然你的愿望已经实现了。”
Soap靠在椅背上。
“嗯？”
黑雾一本正经地开口。
“你是不是应该献上新的供奉？”
Soap：“……”
他看着面前这颗一本正经讨东西的煤球。
“又要？”
黑雾立刻纠正。
“这是供奉。”
“不是我要。”
Soap憋着笑。
“有什么区别？”
“当然有。”
黑雾严肃起来。
“我要，是我向你索取。”
“供奉，是你出于对我的敬意、崇拜和感激，主动献给我。”
Soap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懂了。”
黑雾满意。
这个信徒悟性不错。
下一秒。
Soap问：
“那如果我不主动呢？”
黑雾：“……”
空气安静了一秒。
黑雾身上慢慢冒出一根刺。
“你应该主动。”
Soap嘴角已经开始往上扬。
“为什么？”
黑雾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我刚刚实现了你的愿望。”
“Right.”
（对。）
“所以你应该感激我。”
“Sure.”
（当然。）
“然后供奉我。”
“makes sense.”
（有道理。）
黑雾身上的刺慢慢缩回去。
还算懂事。
“那我要你柜子里的——”
它想起白天看到的那一柜子零食。
认真思考了一下。
“全部……”
Soap眉梢一抬。
黑雾声音一顿。
忽然想起上次Soap只允许自己拿一个。
“……”
算了。
信徒的虔诚也是需要培养的。
不能操之过急。
“……一半。”
Soap直接笑出了声。
“No chance.”
（想都别想。）
黑雾：“……”
刚刚缩回去的刺。
又冒出来了。
“一半都不行？”
“不行。”
“为什么？”
“because they’re mine.”
（因为那是我的。）
黑雾不高兴了。
“可是你是我的信徒。”
“你应该把好吃的东西献给我。”
Soap看着它理直气壮的模样，忽然觉得这个梦还挺有意思。
他甚至完全没意识到。
自己此时正在和一个真实存在的东西讨论零食归属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