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转头。
看向黑雾。
黑雾两个红点也看着他。
完全没有觉得哪里不对。
Soap继续。
“我们问过它叫什么。”
“它说不知道。”
Krueger：“……”
“然后它告诉我们。”
Soap指了指Krueger。
“你叫它boss。”
“所以——”
他耸了下没受伤的那边肩膀。
“we started calling it boss.”
（我们就跟着叫boss了。）
Krueger沉默两秒。
看向黑雾。
“boss.”
“嗯？”
“你把这个也告诉他们了？”
“对呀。”
“……”
“有什么问题吗？”
Krueger一时居然不知道该从哪里解释。
他最开始叫boss。
纯粹是随口。
一半调侃。
一半顺着这团东西那套“恶魔与恶魔使”的逻辑哄它。
结果boss自己不知道名字。
于是拿着Krueger随口叫出来的称呼。
跑去141那里完成了一次自我介绍。
然后。
141也开始叫。
现在连Ghost都已经叫得无比自然。
Krueger抽了口烟。
“Nothing.”
（没什么。）
黑雾：“？”
Soap看着他的表情。
隐约明白了什么。
嘴角慢慢扬起来。
“wait.”
（等等。）
Krueger看他。
Soap夹着烟。
“did you just make that up?”
（这称呼不会是你随便起的吧？）
Krueger：“……”
短暂的沉默。
Soap已经知道答案了。
“oh, fuck me.”
（操。）
他忍不住笑。
“boss。”
黑雾立刻看他。
“嗯？”
Soap笑得肩膀又开始疼。
“你知道boss是什么意思吗？”
“当然知道。”
黑雾理直气壮。
“什么意思？”
“就是我是老大的意思。”
Soap：“……”
Krueger低低笑了一声。
Ghost站在窗边。
面罩后的眼睛也转了过来。
Soap不死心。
“我是说。”
“为什么Krueger叫你boss？”
黑雾认真想了一下。
“因为我是他的恶魔。”
“不对。”
它马上纠正自己。
“他是我的恶魔使。”
“所以我是boss。”
Krueger：“……”
逻辑居然自己闭环了。
Soap看看Krueger。
Krueger看看Soap。
谁都没有继续纠正。
算了。
反正叫了这么久。
现在再告诉boss——
你这个自以为很厉害的名字，最开始只是Krueger随口叫出来的。
似乎已经晚了。
Krueger弹了弹烟灰。
“congratulations, boss.”
（恭喜，boss。）
黑雾：“？”
“Looks like you have a name now.”
（看来你现在有名字了。）
黑雾两个红点一下亮起来。
“boss是我的名字？”
Krueger：“……”
Soap：“……”
Ghost：“……”
Krueger忽然觉得。
还是别解释了。
Soap靠在床头。
烟已经抽了一半。
刚才那个关于“boss到底是不是名字”的问题，最终谁也没有继续解释。
主要是解释起来太麻烦。
而且黑雾显然已经认定了。
Krueger叫它boss。
141也叫它boss。
所以boss就是它的名字。
非常合理。
至少对它来说。
短暂的安静后。
Soap重新看向一人一雾。
“所以。”
“现在能说了吗？”
Krueger抬眼。
“什么？”
“你们这段时间到底干什么去了。”
Soap指了指黑雾。
“boss消失这么久。”
“我们召唤了它好几次都不回来。”
又指向Krueger。
“然后今天突然一起出现在墨西哥。”
“boss肚子里还有木乃伊、干尸、食人鱼和一堆黄金珠宝。”
Ghost也看了过来。
显然。
他同样想知道。
Krueger抽了口烟。
“Long story.”
（说来话长。）
Soap靠得更舒服了一点。
“我现在正好哪也去不了。”
Krueger：“……”
确实。
肩膀刚缝完。
外面又全是Shadow。
mactavish现在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黑雾倒是很乐意分享。
“我们去了好多地方。”
Soap：“哪里？”
黑雾：“……”
两个红点开始乱飘。
“就是……”
“好多地方。”
Soap：“……”
他就知道。
“具体一点。”
“有沙漠。”
“还有小镇。”
“还有很多房子。”
Soap：“……”
Ghost已经放弃从它这里获取地理信息。
直接看向Krueger。
“why were you travelling together?”
（你们为什么会一起行动？）
Krueger沉默了一瞬。
“didn’t exactly have a choice.”
（也不算有得选。）
Soap脸上的笑意淡了一些。
Krueger倒是没什么情绪。
“有人盯上我了。”
“谁？”
“不知道。”
“知道我活动路线。”
“知道我的习惯。”
“还有以前执行任务留下的一些东西。”
Ghost眼神微沉。
“chimera？”
Krueger没有回答。
只是弹了弹烟灰。
Soap皱眉。
“然后呢？”
“然后我被抓了。”
“……”
Soap坐直了一点。
牵扯到伤口。
又皱着脸靠回去。
“你被抓了？”
“嗯。”
黑雾立刻补充。
“他们还欺负Krueger。”
Krueger瞥了它一眼。
“boss.”
“本来就是。”
黑雾身上的雾开始翻滚。
显然现在想起来还是生气。
“他们把他的腿割破。”
“然后放进全是食人鱼的水里。”
房间安静了一瞬。
Ghost看向Krueger的腿。
Soap嘴里的烟也停了。
“Seriously?”
（真的？）
Krueger点头。
“Very weling people.”
（非常热情的一群人。）
Soap：“……”
黑雾完全没听出讽刺。
“才不热情。”
“他们很坏。”
“那些鱼还想吃Krueger。”
Soap看向黑雾。
“所以你把鱼全杀了？”
“没有啊。”
“那鱼呢？”
黑雾伸出一根触手。
指了指自己。
“在我这里。”
Soap：“……”
哦。
差点忘了。
刚才已经见过一条了。
Ghost却抓到了重点。
“how did you get out?”
（你怎么逃出来的？）
Krueger笑了一下。
“Luck.”
（运气。）
Ghost盯着他。
Krueger也看着Ghost。
谁都没有说话。
黑雾却在旁边得意地晃了晃。
“我的恶魔使可是有恶魔祝福加持的。”
Krueger眼里的笑意深了一点。
显然。
boss非常愿意替他证明这份“好运”。
黑雾伸出一根触手。
指向Soap。
“你看。”
“Soap没有印记。”
“所以受伤了。”
Soap：“……”
然后。
另一根触手转过去。
精准指向Ghost。
“你身上有印记。”
“所以没有受伤。”
Ghost：“……”
房间安静下来。
Soap低头。
看了看自己刚刚包扎好的肩膀。
又抬头。
看向从进门到现在确实毫发无伤的Ghost。
再看看黑雾。
“hold on.”
（等等。）
他把烟从嘴里拿下来。
“你是说。”
“我中枪。”
“是因为我没有你的印记？”
“对呀。”
黑雾回答得毫不犹豫。
Soap：“……”
“that’s bullshit.”
（这纯属胡扯。）
“才不是！”
黑雾身上立刻冒出一根刺。
“Ghost就没受伤。”
Soap指向Ghost。
“because he’s Ghost.”
（因为他是Ghost。）
Ghos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