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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我知道您很急,但先别急

“宣,燕国使臣觐见!”

“燕国使臣荆轲、秦舞阳拜见大王,恭祝秦王圣明,愿秦燕两国永结盟好,共享太平。”

“燕使所为何来?”

“回秦王,大王威震四海,燕国上下非常惧怕大王的威势,不敢起兵抗拒大王,愿举国投降,忠心侍奉大王,但因为太惧怕大王,燕王与太子不敢亲自过来请罪,故派遣下臣前来,送上督亢地区的地图,以及樊於期的头颅,是否接受燕国的诚意全凭大王吩咐。”

‘秦王’大喜,微微抬手:“使者请起,上前来,让寡人看看那叛逆。”

“是。”

荆轲手捧装有樊於期脑袋上前,轻轻打开盒子,看见仇敌死不瞑目的样子,非常高兴,招手让一内侍带了下去。

而后道:“取来地图。”

“是。”

秦舞阳高举地图,躬身向前,待离‘秦王’只有两三步时,秦舞阳停下脚步,荆轲拿着地图,秦舞阳捏着地图另一端缓缓展开,与此同时,‘秦王’的目光也被地图吸引,身体慢慢向前倾。

当地图完全展开的一瞬间,荆轲左手松开地图想‘秦王’伸去,抓住秦王的衣袖,右手一把抓住藏在地图内的匕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秦王’脖子扎去。

秦王大骇,但根本反应不及。

“秦王,您死了。”

秦王薨!

啪 啪 啪

“彩,精彩,经过如此精密的演练,孤想不出嬴政还有什么活命的机会。”

经过几日适应性排练,太子丹难得前来观摩成果,当荆轲说出那句‘秦王,您死了!’时,更是激动得不能自已,连连拍手叫好。

“天佑大燕。”

“荆卿,孤看你们已经完美验证了计划得可行性,是否即日启程,秦军早晚要过易水,多拖一日就多一分风险。”

其实荆轲一直想不明白太子丹刺杀秦王的动机是什么,在现在的大背景下,秦国一统天下的步伐绝不会因为一个君王的死而停下脚步。

就算死了一个嬴政,秦国又不是没有继承人了,届时秦国大臣、秦国军队以及秦国百姓都会催促继任者加快统一的步伐,到那时,第一个遭殃的绝对是燕国。

所以,荆轲完全想不到太子丹刺杀秦王的好处,失败了,秦王会疯狂报复燕国,成功了,新任秦王还是会疯狂报复燕国,除非太子丹还有什么后续计划。

但,任何计划都是建立在自身实力基础上的,在秦国大军面前,他看不到燕国有胜利的可能性。

除了拖延一段时间,荆轲能想到的就只有太子丹与秦王有仇,赌上国运只为杀死仇人。

傻逼太子丹,你就这么急着催我们去送死吗?模拟能代替现实情况吗,也不看看你找的这些演员的水平。

荆轲心中暗骂,但还是耐心解释道:“殿下,模拟与现实情况差距很大的,现在可以,真到了咸阳宫可能就完全不是那回事了,就比如我与副使二人带着东西进入咸阳宫,万一秦王距离过远呢?两三步距离我还可以一把抓住他,距离过远是不是也得考虑呢?”

荆轲知道太子丹很急,但荆轲得劝他先别急。

“再者,您看这位扮演秦王的演员,面对刺杀躲都不知道躲,简直是伸着脖子往匕首上撞,他秦王有这么傻吗?”

扮演秦王的男子尴尬地低下头,适应性演练时他可不是这样的表现,只是今日见到太子丹,急于表现,结果却弄巧成拙。

“还有这些大臣。”荆轲指了指扮演大臣的十几名士兵,无奈吐槽道:“一个个的都和木头人一样,刺杀啊,刺杀秦王啊,你们都不上前救驾的吗?”

十几个扮演大臣的士兵别过头去,救驾?他们都想冲上去弄死那位大王了。

“还有…”

“好了。”太子丹脸色不悦地打断荆轲接下来的话:“是孤考虑不周了,荆卿,你们继续练,尽量考虑到所有情况,尽快启程。”

大好的事情非得扫兴,说完太子丹便甩袖而去,秦舞阳也责怪地瞥了荆轲一眼,跟着太子丹远去。

荆轲耸了耸肩,小命是自己的,现在谁还在乎有没有扫了老板的兴,只要太子丹没有其他合适人选,些许忤逆完全不值一提。

有一点刚才没来得及说,其实整个演练最大的破绽就是秦舞阳,从进殿之后这小子就小动作不断,等展示地图得时候,更是跃跃欲试,恨不得抢过荆轲手中的匕首宁死秦王。

这是一个副手应该有的态度吗?别说历史中他被秦王给吓住了,就算没被吓住,大概率还是得坏事。

这种人,一定不能带他去行刺秦王。

太子丹走后,‘麒麟殿’内的气氛顿时轻松了不少,给演员们再次交代了一些事项后,荆轲发现秦舞阳还没有回来。

没回来就没回来的,正好演练他真正的刺杀想法。

这次上殿面见‘秦王’的只有荆轲一人,他先是向秦王展示了樊於期的‘人头’,将盒子递给内侍后这才上前展示地图。

一个人展示地图比两人不好拿匕首,荆轲只得多加一个步骤,当刚要露出匕首的瞬间,双手合拢,右手抓住匕首,左手抓住秦王,完成刺杀。

少一个人是要耽误时间些,开始两次还不习惯,给了‘秦王’较多的反应时间,试了几次,荆轲便以能熟练掌握这一技巧。

与此同时,演员们的配合也越来越好,该惊讶的时候惊讶,该挣扎的时候挣扎,离得较近的大臣们也慌忙上前营救。

一切都按照荆轲的计划进行。

次日,秦舞阳还是没有来。

没来就没来吧,没了他演练更加顺利,之前荆轲就已看出,这官二代完全吃不了苦,白天大部分时间都要来来回回的演练。

别说他了,就连荆轲与演员们都有些吃不消了,若不是荆轲每日都准备了各式炒菜犒劳,演员们早就开始摆烂了。

太子丹还是隔三差五地就遣人来询问启程日期,荆轲则是各种理由拖延着。

终于某一日,或许是实在等得不耐烦了,亲自找上他。

“时间已经不多了,荆先生难道还没有动身的意思吗?如若不然,孤先派秦舞阳出发,您若是怕了就留在燕国吧。”

这话都说出来了,看来确实是不能再拖延了,于是荆轲表现出愤怒的表情:“我答应殿下的事必会完成,现在只不过是演练还未完善,既然殿下嫌我动身太晚了,那我就即刻出发,还请殿下取来樊於期的人头。”

“好,燕国安危就拜托荆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