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生所,中药房。
正课时间,所有人都在忙着手头上的事,苏挽月实在找不到什么没人的地方,只能把他带到药房。
这里虽然味道差了点,可也正是因为味儿大,没人肯来。
关上门,苏挽月抬起头,有些不好意思的瞄了他一眼,可男人似乎对这里并不反感,脸上不但没有任何嫌弃的表情,还笑着朝她眨了眨眼。
“媳妇,老陈对你很满意吧。”
陆临川放下包子,朝她招了招手。
第一天上班就能当上中药房主管,这可是旁人求也求不来的好事。
“你怎么知道?”
苏挽月背靠着门板,一脸狐疑的看着他,却并没有动。
招手什么意思,让她过去?呵呵,自己疯了才会那么做,工作时间搂搂抱抱,让人看见成何体统。
她是思想开放的现代人,但还做不到在单位和丈夫腻腻歪歪,至少心理层面上过不去。
“呵,老子什么不知道?过来!”
见她迟迟不动,男人皱起眉,下意识地朝前走了一步。
他很不喜欢她抗拒的眼神和故意躲着的态度,不过才一夜未归,怎么感觉这丫头和自己生分很多。
心头一阵火起,陆临川暗暗攥紧了拳。
无形的压迫感陡然袭来,苏挽月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还是摇了摇头。
“陆临川,这是卫生所,你别……”
“别什么?别抱你,还是怕老子控制不住做些什么?”
话音未落,苏挽月只觉得眼前一花,下一秒人就被拥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她本能想要推拒,却被重重压在门板上。
脊背被撞得生疼,她的语气也冷了下来。
“陆临川!你不要太过分。”
“嘘,媳妇,你也不想让别人听见吧。”
“乖,只是抱一下,可要你敢乱动,我就不保证了。”
炙热的气息混合着男人独有的味道扑面而来,心跳骤然加速,苏挽月脸红的几乎能滴出血,可为了不让人听见,她还是侧过头,强装镇定的嗯了声。
“这才好孩子。”
陆临川满意的搂住纤腰,鼻子凑到她脖颈间闻了闻,很快眉头拧成了麻花。
“才一晚,老子的味道怎么没了?”
味道?什么味道?
苏挽月一脸懵的眨了眨眼,可男人就像看不见似得,继续趴在她身上嗅来嗅去。
“陆临川,你是狗吗?”
被他莫名其妙的动作搞得头皮发发麻,几分钟后,苏挽月终于忍不住,举起拳头就要打。
陆临川抓住她的胳膊,一下就把人制住了。
“敢说老子是狗,媳妇你胆子不是一般的大。”
苏挽月眼睛快在他身上盯出窟窿了,奈何力气悬殊太大,打又打不过,跑又跑不掉,只能咬牙切齿的哼了声。
“昨晚想没想老子?”
陆临川爱极了这副倔强的小模样,鼻尖她额头上轻蹭着,声音也软了下来。
“不知道。”
赌气似得推了他一把,苏挽月无语的要死,一大早跑过来,让自己找个没人的地,就为了问这?
无不无聊,幼不幼稚,他当自己是三岁小孩吗?
“媳妇,你下周一会和陈主任一起出义诊吗?”
“当然。”
终于说到重点了,苏挽月点点头,紧绷的身体也一点点放松下来。
这是她入职后第一次参加集体活动,怎么可能错过,虽然去外面很可能遇到危险,但凡事没有绝对。
按照末世时总结出来的经验,越是荒凉无人没被开放过的地方,越容易找到商机。
她无论如何都不会错过这次机会。
“不去行吗?老老实实在营地等我回来。”
轻啃着她粉嫩的耳垂,男人的声音越来越沙哑,他很清楚农场那些劳改犯有多恶心,不想让她深陷危险中。
而且小李已经查明,那通举报电话就是从农场政委的办公室打来的。
在事情没弄清楚前,他不敢也不能冒险。
“你说什么?”
心头猛地一颤,苏挽月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好好地义诊为什么不去,他凭什么说出这种话。
“我说,这次你留守营地,让老陈他们去。”
“为什么?凭什么?陆临川,你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
拼尽全力把人推开,苏挽月脸涨得通红,整个人像遭雷劈了似得,完全不敢相信这话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
本来大家就觉得自己是纯靠关系才能进卫生所,现在所有人都出去,单留她一个人在家,还不知道要传出什么闲话。
“我有什么资格?我是团长!”
陆临川被推了个趔趄,看着她激动地模样,火气一下顶到了脑门,这丫头是不是傻,自己明明是在保护她。
“呵呵。”
苏挽月被他气笑了,抬起头,毫不畏惧的直视着他的眼睛。
“所以,陆团长,你是在命令我吗!?”
“月月!”
“陆临川,你听好了,我不是小孩儿,不需要你格外照顾,别人能去,我也能去,而且还会做的更好。”
苏挽月感觉自尊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打击,甚至有了种对方从没看得起过她的感觉。
对于一个可以独自击杀上百丧尸的人来说,这绝对是她这两辈子最大的耻辱。
“我是为你好。”
陆临川没想到她的反应会如此剧烈,有些失望的摊开手,不过是少去一次义诊,又不是什么了不得大事。
如果不是刚好有任务不能陪同,他也很愿意和媳妇出去散散心。
很多人想象中的军官应该是坐在地图前,气定神闲,挥斥方遒,可真实的情况是整宿整宿睡不着,瞪着眼睛熬到天亮。
将领指挥千军万马,实际上未必比战士们活的更安全,甚至可能被更早拖垮。
战场上,指挥官的容错率无限趋近于零。
任何一个错误念头,落到实际情况中,就是一条防线的全线崩溃,是无数家庭的披麻戴孝。
这种巨大的心理压力,放在任何一个普通人身上,一天就能崩溃。
任务在身,陆临川实在分不出心神,只能选择最笨的办法,让她留在营地,至少这比外面安全。
“真为我好你就该放手,让我出去。”
“月月,你不懂,农场那边很危险。”
“所以我要一辈子躲在营地里,永远不出去?陆临川,我没你想的那么弱!”
气氛一下陷入僵局,两人互相看着彼此,谁都不肯先松口。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随着一股股浓重的中药味飘进鼻间,苏挽月突然觉得胸闷气短,有些喘不上气。
义诊她去定了,除非陆临川用绳子把她绑在家里,或者他用团长的身份,强行把自己留下。
可如果他真那么做了,自己也绝不会原谅他。
“媳妇,别逼我。”
“陆临川,现在是你在逼我。”
“……”
相顾无言,满眼都是失望,苏挽月不想再浪费时间,瞄了眼墙上的时钟,反手唰的一下拉开门。
“我还要去病房,陆团长请回吧。”
听着她冰冷的语调,陆临川肺都要气炸了,舍不得朝心爱的人发脾气,只能咬着牙拿起桌上的油纸包。
“我陪你一起去。”
“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