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胤泽被她这副通透又带点小算计的样子逗笑了,指尖在她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算你聪明。知道自己要什么,比什么都强。”
黎兵兵捂着额头“嘶”了一声,却笑得更欢了——她清楚,自己刚才那番话,既表明了自己的绝色定位和发展方向,又悄悄留了条后路,朱胤泽这种人,肯定听出了弦外之音,可他没戳破,反而认了“老板”这个称呼,这就够了。
第二天早上的阳光刚爬进窗棂,房门就被“砰砰”敲响了,罗慧娟咋咋呼呼的声音传进来:“泽哥!起了没?我带了楼下餐厅的叉烧包——”
朱胤泽刚套上衬衫,就见罗慧娟和蓝小霞推门进来,俩人的目光“唰”地落在床边椅子上搭着的女士睡衣上,又猛地转向床上裹着被子的黎兵兵,瞬间都愣住了。
蓝小霞的眼睛先红了,她攥着衣角,看看黎兵兵,又看看朱胤泽,那眼神里的委屈快溢出来了,嘴唇哆嗦着:“泽哥,你们……你们怎么……”
罗慧娟却快人一步,把蓝小霞往旁边一扒拉,几步凑到床边,冲黎兵兵挤眉弄眼:“可以啊你!昨晚动静不小吧?”
正在穿衣服的黎兵兵被她问得脸一热,抓起枕头就扔过去:“死丫头片子,嘴没个把门的,羞不羞!”
“哎哎,别动手啊!”罗慧娟笑着躲开,两步跟到浴室门口,见黎兵兵要洗漱,又黏上去,“问问怎么了?就咱仨这关系,我还能出去瞎咧咧?”
浴室里很快传来窸窸窣窣的水声和压低的嘀咕:“关你屁事!赶紧给我拿条新毛巾。”
“啧啧,害羞了?昨晚应该不是这架势吧……”
朱胤泽没理会浴室里的打闹,只是看向站在原地眼圈发红的蓝小霞,声音沉了沉:“别胡思乱想。你现在的任务是好好学习,在餐桌上给我挡酒。”
他顿了顿,想起这丫头还没成年,又放缓了语气,“等你成年了,如果你还是坚持的话,我一定给你机会。”
蓝小霞嘟着嘴,踢了踢地板上的拖鞋,没应声,却也没再追问,转身去收拾桌子上的空水杯——她心里清楚,朱胤泽的话从来算数,急也没用。
这时,黎兵兵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响了。
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从浴室出来,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笑着接起:“喂,任权?这么早打电话,有事?”
“……新戏?《一脚定江山》?”她眼睛亮了亮,走到窗边拉开窗帘,让阳光照在脸上,“选角什么时候开始?哦,这样啊……我这边刚进了《野丫头》的剧组,女一号,暂时走不开呢。”
她侧过头,冲朱胤泽比了个口型,继续对着电话说:“真得谢谢你惦记着。这次能拿到角色,多亏了我老板帮忙,不然哪有这么顺。
对了,我刚签了梅艳芳老师的公司,以后影视资源主要在大陆这边……嗯,好,有机会再聚,挂了啊。”
挂了电话,她转过身,脸上还带着笑,却轻轻叹了口气:“任权是黑龙江老乡,以前在片场带过我,挺照顾人的,不过,我……”
朱胤泽正在系衬衫上的扣子,闻言头也没抬:“有什么好解释的。”
他转过身,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过会儿收拾东西,直接去香江找梅艳芳,我已经跟她打过招呼了。”
他走到衣柜前拿出一个黑色的卡包,抽出一张烫金的银行卡递给她:“这张卡每个月能刷二十万,日常开销够了。”
见黎兵兵要接,又补充道,“找个信得过的助理跟着,跑腿、记行程都方便。保镖不用你操心,安保公司会安排,都是靠得住的人。”
他顿了顿,靠在衣柜上,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却掷地有声:“以后看中什么剧本,不管是电影还是电视剧,直接给我打电话。想要哪个角色,咱们带资进组,不用看别人脸色。”
黎兵兵捏着那张轻飘飘却沉甸甸的银行卡,指尖都在发烫。
她用力点了点头,眼眶有点湿——从昨天晚上到现在,像做梦一样,可手里的卡、朱胤泽的话,都在告诉她这是真的。
当天下午,黎兵兵拖着一个崭新的行李箱,登上了去香江的飞机。
而远在京城的任权,挂了电话后,独自坐在空荡荡的休息室里,手里捏着刚打印出来的《一脚定江山》剧本。
他原本以为,这次的角色能帮黎兵兵再推一把,可电话里她轻快的语气、那句“多亏了我老板”,像根细针,轻轻扎在他心上。
他知道黎兵兵这一路走来有多不容易,以前总觉得自己能护着她往前走,可现在,她身边有了更有力量的人,能给她女一号、能让她签进梅艳芳的公司、能说“带资进组”这样的话……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剧本上,任权却觉得眼睛有点涩,他好像失去了什么珍贵的东西。
晚上,济南奥体中心的体育馆里灯火璀璨,人声鼎沸。
朱胤泽带着罗慧娟和蓝小霞走进演唱会现场,刚找到第一排的座位坐下,舞台上的灯光就骤然亮起,李文穿着一身缀满亮片的紧身衣,踩着高跟鞋从升降台上缓缓升起,瞬间点燃了全场的热情。
这场演唱会,与其说是听歌,不如说更像一场盛大的服装秀。
李文的造型一套比一套惹眼:时而穿着黑色皮质吊带裙,裙摆开叉到大腿根,随着舞步摇曳生姿;时而换上银色亮片连体裤,勾勒出紧致的曲线,在灯光下闪得人睁不开眼;还有一套羽毛装饰的露背装,一转身,雪白的肌肤在霓虹下晃得人眼花缭乱。
朱胤泽对李文的歌不算熟悉,整场下来,也就《想你的365天》和《滴答滴》能跟着哼两句,其余的曲目于他而言都有些陌生。
真正能抓住他注意力的,还是李文那性感又带着点怪异的服装,以及那火爆到让人移不开眼的身材。
旁边的罗慧娟和蓝小霞却像脱了缰的野马,从开场就没闲着。
李文每唱一首歌,她们都跟着挥舞荧光棒,扯着嗓子合唱,到动情处还互相搂着肩膀尖叫,一场演唱会下来,两人的嗓子都喊得沙哑,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脸上却挂着兴奋的红晕。
尤其是当李文唱到《我的情人》,走到台前和前排观众互动时,蓝小霞激动得差点冲破保安的阻拦,罗慧娟也跟着使劲挥手,当唱到“我的情人,我的心,我的梦,我的灵魂给一个人”时,两个女孩更是跳着脚欢呼,快乐得像要飞起来。
朱胤泽的目光却落在李文俯身互动时,领口露出的那片雪白和深深的沟壑上,心里忍不住暗叹:这身材是真够火爆的。
他忽然想起什么,眉头微挑——李文好像是索尼唱片旗下的艺人?如果真是自己公司的人,那以后……
念头刚起,他又摇了摇头。
索尼唱片是索尼集团旗下的巨头,自己虽然是索尼华夏的副董事长,但影响力还没延伸到那边,想动人家的当红歌手,怕是没那么容易。
一场演唱会下来,朱胤泽的心里乱糟糟的,直到散场时被蓝小霞拽着胳膊往外走,才勉强回过神。
离开济南后,朱胤泽又带着罗慧娟和蓝小霞去青岛玩了两天。
五四广场的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栈桥边的海鸥盘旋起落,三人沿着海岸线散步,累了就找家临海的馆子坐下,点上一桌新鲜的海鲜:清蒸梭子蟹、辣炒花蛤、油泼鲍鱼,再配上几瓶冰镇啤酒,吃得酣畅淋漓。
蓝小霞第一次见到这么多鲜活的海产,指着水箱里的大龙虾兴奋地叫个不停,罗慧娟则细心地帮朱胤泽剥着虾壳,偶尔抬头看看远处的海浪,眼里满是惬意。
玩够了,三人便返回了京城。此时已近四月中旬,朱胤泽看着日历,知道自己该准备去苏联的事了。
而另一边,柳言在中戏高职班过得相当滋润。
她本就生得漂亮,一双杏眼水灵灵的,笑起来还有两个浅浅的梨涡,前凸后翘的身材在班里格外惹眼。
加上她出手大方,平时经常给同学们带些零食水果,逢年过节还会给老师送点小礼物,人缘极好。
更难得的是,她本身还有些表演和舞蹈天赋。形体课上,老师教的动作她总能很快学会,还能加入自己的理解,跳得灵动又有韵味;台词课上,她的声音条件好,情感也拿捏得到位,常常被老师当作范例。
因此,已经有好几部戏的剧组通过学校联系她,想让她去试镜,角色有大有小,不乏一些有潜力的女配角。
但柳言却一概推辞了,每次都笑着说:“我现在还是学生,主要任务是好好学习,打好基础。拍戏的事,等以后毕业了再说也不迟。”
这话传到老师们耳朵里,大家都对她赞不绝口。
“现在的年轻人,能沉下心来学习的不多了,柳言这孩子踏实,知道什么阶段该做什么事,以后肯定能成大器。”教表演的张老师在办公室里感慨道,其他老师也纷纷点头附和。
柳言对此似乎并不在意,依旧每天按时上课,课后要么泡在排练室琢磨台词,要么去图书馆看剧本,偶尔也会给朱胤泽打个电话,聊聊学校的趣事,也会把最近京城的曲艺届发生的事情告诉他。
朱胤泽回到京城时,恰逢陈好拍完《卧虎藏龙》的外景戏,难得放了几天假,正高高兴兴地在家等着他。
久别重逢,两人自然有说不完的话,朱胤泽也终于真切感受到了100点好感度的“万人迷”的万种风情,哪怕是新车上路,却是让朱胤泽相当满意。
闲聊时,陈好把自己近来的变化细细讲给朱胤泽听,语气里满是惊奇:“阿泽,你都不知道,我最近感觉身体素质好了很多。在剧组学剑法和功夫的时候,武师们教的招式,我看个一两遍就能学个八九分像,连他们都夸我有天赋呢。”
她笑着比划了几个剑招,动作流畅又带劲:“还有拍戏的时候,不管导演要求什么情绪,我好像都能很快get到,那些大段大段的台词,看几遍就记熟了,神态动作也拿捏得准,几乎都是一条过。连袁和平指导都夸我,说我是他见过最有灵气的女演员之一呢。”
袁和平向来以挑剔闻名,能得他一句称赞,可见陈好的表现确实出众。
朱胤泽看着她眼里闪烁的光芒,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笑道:“我们家好好就是厉害。”
一天早上,两人正赖在床上腻歪,陈好的手机突然响了。
她随手接起,还没来得及说句话,就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有气无力、断断续续的声音:“陈好……我……摔倒了……你……能……”
“琳姐?!”陈好心里一紧,瞬间坐直了身子,“琳姐你在哪里?别急,慢慢说!”
“我……我家……”王琳的声音虚弱得像风中残烛。
“琳姐你等着,我马上过去!”陈好挂了电话,手忙脚乱地掀被子下床,一边穿衣服一边急道,“糟了,琳姐出事了,我得去救她!”
朱胤泽也跟着起身,皱眉问道:“王琳?是《情深深雨蒙蒙》里演雪姨的那个?就是你在《李卫当官》剧组认的干姐姐?”
“对!就是她!”陈好套上外套,手都在发抖,“她怎么会突然出事?还偏偏打电话找我……”
“她家人呢?”朱胤泽一边帮她找鞋子,一边追问,“这种时候找家人不是更方便吗?”
“哎呀,她家人,,,唉,先去再说!”陈好拽着他就往外跑,“她情况肯定很紧急,不然不会说话都没力气的!”
朱胤泽拉住她:“等等,我们现在过去未必能帮上大忙,先打急救电话,让救护车先去她别墅,我们一起到,这样最稳妥。”
陈好这才反应过来,连忙点头:“对对对,我这就打!”
她手忙脚乱地找出王琳家的地址报给急救中心,两人也迅速下楼开车,朝着王琳的别墅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