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行悄然返回玉清观,刚踏入院子,便见一道身影卓然而立。
摩伽仙子玉清师太手持炼魔至宝罗刹金刀,刀身寒光凛凛,正目光灼灼地望着他,显然已等候多时。
楚天行见状,不由得尴尬一笑,拱手道:“师太深夜未眠,倒是巧了。”
玉清师太见来人果真是他,紧绷的神情略微松弛,却依旧沉声质问道:“楚居士,三更半夜悄然外出,所为何事?我玉清观乃清净之地,可不收留梁上君子之流。”
楚天行坦然一笑,直言不讳。
“师太多虑了。成都慈云寺藏污纳垢,掠人妻女,作恶多端,我实在看不惯,便去给那群妖僧下了一封战书。
三日之后,我会独身前往慈云寺,与那群孽障斗剑,荡平那处魔窟!”
玉清师太闻言,神色彻底舒展,语气也缓和了几分。
“原来如此。只是慈云寺背靠五台山剑仙一脉,势力盘根错节,那群妖僧更是凶顽至极,可不是轻易能对付的。”
“不好对付,便要放任他们为祸苍生吗?”
楚天行冷笑一声,语气铿锵。
“实话告诉师太,白日里我已斩杀了五台山门下那淫贼粉牡丹张亮,方才入夜,又杀了慈云寺十几个作恶多端的淫僧。我这人,平生与邪恶势不两立,纵然前路刀山火海,也绝不会退缩半步!”
玉清师太闻言,心中却是暗暗叫苦。
自己何尝不知慈云寺罪孽深重,可这处魔窟,本是峨眉、青城两派留给下半年新入门弟子的历练之地。
若是被楚天行这般横插一脚,直接剿灭,怕是会打乱峨眉派的大兴之策。
玉清师太沉吟片刻,劝道:“五台山金身罗汉法元,修为早已臻至天仙境界,一套一百零八根红蛛剑更是所向披靡,威力无穷。
居士虽修为不俗,可单打独斗,怕是讨不到好处。不如稍安勿躁,待我峨眉派新弟子入门,你我联手剿灭慈云寺,也能为居士积累无量外功。”
“联手?” 楚天行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陡然放声大笑,笑声中满是鄙夷。
“好一个名门大派!峨眉派坐拥三仙二老,天仙级别的高手更是多达十几位,却为了所谓的后辈历练,放任慈云寺的妖僧残害百姓,凌辱女子。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那这期间,被掳掠的女子何其无辜?被残杀的百姓何其冤枉?呸!我看你们峨眉派,也不过如此!哈哈哈……”
楚天行的笑声洪亮,震得整个玉清观都嗡嗡作响,不仅惊醒了屋内的聂小倩、娇娜与素红三女,连观中两个守夜的小尼姑,也被惊得慌忙跑出屋来查看。
“公子,出什么事了?为何如此大笑?” 娇娜披着外衣,快步走到楚天行身边,柔声问道。
楚天行摆了摆手,笑道:“无妨,不过是与玉清师太闲聊几句罢了。”
说罢,他转头看向脸色铁青的玉清师太,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锐利。
“师太,我知道你的剑法并非顶尖,远不是那金身罗汉法元的对手,这些年驻守此地,怕也只是负责监视慈云寺的动向。
方才的话,我并非针对你,而是针对峨眉派那些定下此等荒唐计策之人,皆是视人命如草芥的垃圾!”
一番话,怼得玉清师太哑口无言,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握着罗刹金刀的手微微颤抖,最终却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收起法宝,带着两个吓得瑟瑟发抖的小尼姑,转身回了内殿。
回到房间,玉清师太立刻取出飞剑传书,将此间的情况一五一十地禀报给了峨眉派掌教妙一真人齐漱溟。
此刻的妙一真人,正在东海之滨闭关,凝神聚气炼制一柄金光烈火剑。
此剑融合了金光的锐利与火焰的狂暴,一经祭出,便能释放出焚天灭地的攻击,寻常飞剑法宝触之即溃,顷刻间便会化为一滩废铁。
接到玉清师太的传书,妙一真人眉头微蹙,指尖掐动法诀,卜算了片刻。
随即,双目陡然睁开,两道金光迸射而出,落在身前的金光烈火剑上,剑身在金光的滋养下,发出一阵嗡鸣。
“极道真君楚天行……真是狂妄啊。” 妙一真人低声沉吟。
“此人竟能插手白眉祖师的千年大计,倒是有些门道。不过他区区天仙修为,手中又无顶级至宝护身,绝非金身罗汉法元的对手。
也罢,便让他去试探一番慈云寺的虚实,将来灵云、金蝉、朱文等小辈前去历练之时,我也好做出更周全的安排。”
心念既定,妙一真人提笔写就一封回信,以飞剑传书发往玉清观,嘱咐玉清师太无需干涉楚天行与慈云寺的斗剑,静观其变即可。
玉清师太接到掌教法旨,这才彻底放下心来,安心回房歇息。
次日,楚天行闭门不出,专心参悟新兑换的法宝。九十九口天辛剑、七口七修剑、四十九口上品神木剑,还有大皓戈、火龙钗两件极品法宝,一一浮现在识海之中。
所幸功德超市系统贴心,兑换法宝的同时,便将对应的操控法门一并传入他的脑海,楚天行只需稍作熟悉,便能将这些法宝的威力发挥得淋漓尽致。
与此同时,慈云寺内却是一片愁云惨淡。方丈智通和尚见昨夜师父金身罗汉法元与楚天行交手,非但没能占得便宜,反倒被对方的诡异火器逼退,更惊觉对方使出的竟是峨眉派独有的无形剑遁。
当即认定,楚天行是峨眉派暗中派来的高手。
一想到五台派祖师太乙混元祖师,当年便是被峨眉派三仙二老联手偷袭,重伤而亡,智通和尚便恨得咬牙切齿。
智通和尚深怕峨眉派又要耍那以多欺少的卑劣手段,连忙发出十几道飞剑传书,邀请五湖四海的狐朋狗友前来助拳。
这些被邀请的剑仙,大多与慈云寺有染,或是贪图寺中财宝,或是垂涎被掳女子的美色,收到传书后,纷纷快马加鞭赶来。
第二日抵达的剑仙有:大盗飞天蜈蚣多宝真人金光鼎,及其三大弟子 —— 独角蟒马雄、分水犀牛陆虎、闹海银龙白绪;还有小灵猴柳宗潜、崂山铁掌仙祝鹗、江苏太湖洞庭山霹雳手尉迟元、沧州草上飞林成祖、云南大竹子山披发狻猊狄银儿。
第三日赶来的援兵更胜一筹:华山烈火祖师座下两大弟子飞天夜叉马觉、小火神秦朗;广西钵盂峰报恩寺莽头陀、百花女苏莲、九尾仙狐柳燕娘;新疆天山忙牛岭火云洞赤焰道人,携其师弟金眼狒狒左清虚、追魂童子萧泰;云南苦竹峡无发仙吕元子。
算下来,光是提前赶到的助拳剑仙,便有整整十八位。
除此之外,万妙仙姑许飞娘的门徒三眼红蜺薛蟒,晓月禅师的两大弟子通臂神猿鹿清、病维摩朱洪,武当山金霞洞明珠禅师,飞来峰铁钟道人,也正在赶来的路上。
就连南方贵州南疆留人寨的火鲁齐、火无量、火修罗三位寨主,也被智通和尚的重金打动,日夜兼程奔赴成都。
说来也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这些人平日里大多自私自利,毫无义气可言,只因都曾在慈云寺参与过聚众淫乱的勾当。
此番前来,一是看中了寺中那些貌美少女,二是压根没听过 “楚天行” 这号人物,只当他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无名小卒,料定这场斗剑不过是走个过场,既能享乐又无危险,自然趋之若鹜。
殊不知,这是他们的灭亡之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