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的一声巨响。
火箭弹结结实实轰击在飞龙师太的九阴驱鬼阵上,三十六面妖幡当场被炸翻十面,损毁十面,只剩下十六面还在勉强震颤,将丝丝缕缕的鬼气送入江水之中。
可这残存的法阵没能支撑片刻,紧随其后的九十九口天辛剑便裹挟着凛冽剑气,如银河倒卷般俯冲而下。
一道璀璨的银色浪涛在法台之上狠狠扫过,三十六面妖幡尽数碎裂,那布下许久的九阴驱鬼阵,眨眼间便土崩瓦解。
法台之下,那些被禁锢的古战场士兵躯体与魂魄瞬间挣脱束缚,重归自由。
楚天行见状,抬手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超级大喇叭,清亮肃穆的大悲咒声随即响彻山野江面,超度冤魂。
“好个无耻之徒,竟敢毁我至宝!” 飞龙师太活脱脱一副不知天高地厚的泼妇模样,何曾吃过这般大亏,此刻被金身罗汉法元护在怀中,仍不忘朝着楚天行破口大骂。
这九阴驱鬼阵的三十六面妖幡,乃是她耗费三年心血,祭炼三十六对成年男女方才祭炼而成的五台山至宝,如今一朝被毁,如何能不气急攻心。
盛怒之下,飞龙师太将压箱底的宝物,本是留着应对第三次峨眉斗剑的烈火毛虫,提前用了出来。
这烈火毛虫,是以千万只毒毛虫混合九阴烈火炼制而成的邪物。
背生蝴蝶般的明黄色翅膀,躯体如毛虫般扭曲蠕动,瞧着便令人作呕。
此物专擅钻营人的七窍,一旦入体,中者会瞬间化作一团烈火自焚而亡,死前更要承受钻心蚀骨的剧痛。
刹那间,漫天遍野都是从飞龙师太袖中飞出的烈火毛虫。
一只只邪虫扇动翅膀,裹挟着黄色的白磷火焰,铺天盖地朝着楚天行扑来。
白磷的燃点极低,十几万只烈火毛虫抖落的磷粉,转瞬便在飞鹿山上燃起一片火海。
这火势凶猛异常,无论人畜,只要沾染上一星半点的白磷,便会被烧穿皮肉,痛得满地打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楚天行神色不变,丝毫不见惧意,反而回头朝着金身罗汉法元厉声喝道:
“好你个法元!慈云寺一战,我本放你一条生路,你竟还敢勾结他人暗设埋伏。今日定要取你狗命,方能泄我心头之愤!”
脑袋又转向飞龙师太,声音冷冽:
“飞龙师太,我与你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你却躲在暗处算计我,心肠歹毒至极。念你不过是井底之蛙,不知天高地厚,只要你撤去烈火毛虫,再向我磕头认错,我便既往不咎,饶你一条性命。”
金身罗汉法元闻言,不由得仰面大笑:
“楚天行,你杀我爱徒智通,毁我慈云寺根基,我与你之间早已是血海深仇,不共戴天!今日狭路相逢,谁生谁死,尚未可知!你且先尝尝我师妹烈火毛虫的厉害再说!”
飞龙师太更是桀骜猖狂,仰头狂笑:“师兄放心!这楚天行今日必死无疑!我这烈火毛虫刀枪不入水火不侵,威力无穷,你且看好便是!”
二人目光灼灼地盯着下方,只见楚天行已被烈火毛虫团团围住,一片片白磷火海更是紧紧裹住天辛剑布下的剑阵,炙烤得九十九口天辛剑剑身都泛起了赤红。
再这般烧下去,宝剑怕是要被炼化,彻底丧失灵性。
二妖道哪里知道,楚天行根本不惧这烈火毛虫。
楚天行身怀的乾坤针与阳魄剑,是各类毒虫邪蛊的克星。
之所以没有在烈火毛虫现身的第一时间祭出二宝,不过是为了诱敌深入,等邪虫靠近,再一网打尽罢了。
眼看烈火毛虫已将他困在直径三米的剑阵之中,楚天行这才低喝一声:“出窍!”
九十九口天辛剑瞬间撤去银色剑圈,化作九十九道流光射入江水之中,借着江水的凉意降温。
与此同时,三万六千枚乾坤针自楚天行周身暴射而出,阳魄剑则化作一只昂首啼鸣的金色大公鸡,从楚天行头顶缓缓浮现。
万千枚红色乾坤针在真气的牵引下,如暴雨般狠狠刺向烈火毛虫。
刹那间,漫天邪虫便如陨落的火星般坠向江面,尽数成了江鱼的腹中餐。
“咯咯咯 ——”
一声清亮高亢的鸡鸣响彻云霄,那是至刚至阳的卯日星君金鸡之力。
那些被乾坤针扎得死伤惨重、正欲四散逃窜的烈火毛虫,瞬间被定在半空,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飞射而来的乾坤针穿透躯体,魂飞魄散。
“啊!我的宝贝!” 飞龙师太眼睁睁看着自己苦心祭炼的烈火毛虫被屠戮殆尽,心疼得肝胆俱裂,失声惨叫。
“楚天行,我要你偿命!白虎使者,独角使者,给我吞了他!”
飞龙师太状若疯魔,双手急速掐诀念咒,再次从袖中抛出两尊石头雕塑。
雕塑落地的瞬间,一尊化作一头一丈长短的吊眼青额白虎,另一尊则化作一条三丈长、水桶粗细的独角白鳞大蟒,张牙舞爪地朝着楚天行猛扑而去。
“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
楚天行收起乾坤针与阳魄剑,脚踏筋斗云扶摇直上,凭借着精妙绝伦的身法,轻松躲避白虎与大蟒的凌厉攻势。
常言道龙从云、虎从风。这两大妖兽见迟迟抓不到楚天行,当即施展出本命神通。
一股呼啸的烈风裹挟着一团重达千万钧的乌云,朝着楚天行当头压下。这一击若是打实,便是一座山岳也要被压垮,楚天行若是被击中,定会被生生压入江底,不得超生。
可楚天行怎会惧怕?
望着那威势滔天的烈风云团,神色淡然。
“散!”
一字落下,方才还遮天蔽日的烈风乌云,竟在楚天行身前一米处骤然消散,化作漫天水滴簌簌落下。
原来楚天行施展出了七十二变中的祈晴之术。
以他天仙级别的修为催动此术,法力雄浑沛然,顷刻间便破掉了两大妖兽的神通。
金身罗汉法元、飞龙师太,还有那白虎与大蟒,前一秒还在得意洋洋,下一秒便齐齐变了脸色,满是惊骇。
就在白虎与大蟒惊怔失神的刹那,楚天行眼中寒光一闪,当即祭出金鼍剑与玄龟剑。
一道金光凌厉如电,一道墨绿剑光沉稳厚重,分别朝着白虎与大蟒的脖颈斩去。
金鼍克白虎,玄龟制巨蟒。
只见两道剑光在妖兽脖颈处轻轻一转,两颗硕大的头颅便冲天而起,两大妖兽当场毙命。
心腹仙宠被杀,飞龙师太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猛地从怀中掏出一个碧绿葫芦,对准楚天行,目眦欲裂地嘶吼:“我跟你拼了!此乃我在庐山苦修多年炼成的绿云瘴,以山中巨蟒的毒涎炼制而成,威力无穷,定能毒翻你!”
随后催动法力,在绿色葫芦口中便喷出大股大股的墨绿色瘴气。
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半个天空都被染成了一片诡异的绿色。瘴
气之中,无数细如发丝的毒虫穿梭游动,瞧着便让人头皮发麻。
与此同时,飞龙师太抬手在自己身上一拍,瞬间生出六只假肢。
加上原本的两条手臂,正好凑成八条臂膀。每条手臂之上,都握着一柄寒光闪闪的烈火飞叉。
“去!”
八把烈火飞叉裹挟着熊熊烈焰,发出千万道火星,射向楚天行,威势骇人,威压浩瀚无边。
墨绿色的毒瘴与八道火焰交织纵横,在半空中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大网,仿佛要将楚天行的生路彻底断绝。
“执迷不悟,还不认清形势!”
楚天行冷哼一声,再次祭出阳魄剑。
此剑蕴含卯日星君的金鸡之力,正是天下毒虫的天然克星。
一道赤红与金黄交织的剑光,如利剑般射入漫天绿云瘴中。
所过之处,那歹毒无比的瘴气便如春雪遇骄阳,尽数消融瓦解,半点不剩。
八枚烈火飞叉虽然灵动刁钻,却被楚天行的金鼍剑、水母剑、天啸剑、赤苏剑、玄龟剑、青灵剑、大皓戈、修罗刀堪堪挡住
。饶是如此,楚天行也觉得压力倍增。
五台山一脉的剑法果然名不虚传,飞龙师太 “八手观音” 的名号,真不是浪得虚名。
八把飞叉在飞龙师太的操控下,宛如八位剑术高手同时出手,招式变化多端,神出鬼没。
楚天行一时之间竟被逼得手忙脚乱,额角青筋暴起。
一旁观战的金身罗汉法元看得热血沸腾,正欲祭起自己的一百零八根红蛛剑,下场助阵。
就在此时,一道凌厉无匹的五星剑气,悄无声息地从他身侧划过。
法元心头猛地一颤,暗道一声不好:“是无形剑!”
仓促间催动红蛛剑抵挡,只听 “蹭” 的一声脆响,一道火光在法元面前迸发出来,无形剑的攻势被法元险险挡下。
楚天行见无形剑一击未能斩杀法元,当即调转剑锋,朝着全身心投入操控飞叉的飞龙师太射去。
飞龙师太此刻正全神贯注地施展八套剑术,哪里会想到楚天行还有这样一枚出其不意的杀器。
只听 “刺啦” 一声轻响。
无形剑精准地划过飞龙师太的脖颈,又顺势一转,将她的身躯斩成两截。
失去了主人的操控,八枚烈火飞叉顿时没了灵性,只能凭着本能与楚天行的法宝缠斗。
本就品级不及楚天行手中宝物的飞叉,此刻更是不堪一击,纷纷被金鼍剑、青灵剑等法宝绞断,化作一堆凡铁,坠入滚滚长江之中。
那只盛放绿云瘴的葫芦,也被无形剑一剑劈开,内里的毒瘴尽数消散,彻底沦为废品。
金身罗汉法元见飞龙师太身死,神情惊恐,头也不回的驱动红蛛剑化作一道赤红流光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