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行身形一晃,轻飘飘地从空中落到赵劳面前。
“我问你几句话,你如实回答,便饶你一条狗命。”
赵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忙不迭应道:“小的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此时,娇娜、素红等七女,也在太乙五罗烟的护持下落到地上。
娇娜听闻楚天行有意饶过眼前这淫邪的强盗,顿时蹙起眉头,拽着他的衣袖道:“郎君,万万不能放过他啊。刚才那般无礼。”
赵劳眼巴巴地望着楚天行,嘴唇翕动,却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楚天行对娇娜摆了摆手,语气淡漠:“此事你不必插手。”
转头看向赵劳,声音冷冽:“你方才说,镇江城这段江域的龙君喜好美色,可是真的?”
赵劳连忙点头,语速飞快地答道:“千真万确!这几年镇江城失踪的美少女,皆是那镇江龙君所为。
当然,也有我们这些与龙君合作的团伙参与。我们绑架到美女后,夜里送到镇江龙君庙中,水族便会拿出金银与我们交换。”
楚天行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么说来,这位镇江龙君,倒还挺‘讲究’,知道花钱买人。那你瞧瞧,我的这些女眷,能值多少银子?”
赵劳的目光瞬间黏在了娇娜等人身上,那眼神色眯眯的,仿佛要将几人生吞活剥,肆无忌惮到了极点。
他舔了舔嘴唇,谄媚道:“启禀大人,您的几位女眷皆是国色天香。
中间这位红衣姑娘,少说也值一万两银子;两侧的两位主母,各值五千两;余下四位丫鬟,每位也能值三千两。
这只是看身段气质估的价,诸位姑娘都蒙着面纱,若是瞧清容貌,价格定然还要往上翻。”
楚天行轻轻摇了摇头,指尖微动。
一道银光闪过,天辛剑已然出鞘。
眨眼之间,赵劳便被斩作了一堆血肉模糊的肉块。
“让你看你便看,真是不知死活。” 楚天行的声音不带一丝波澜,“你这样的人,手上定然沾了不少无辜人的鲜血,杀了你也算是替天行道。”
自己被赵劳估了最高的价格,又见楚天行干脆利落地杀了这恶贼,娇娜顿时转怒为喜,眉眼弯弯地搂住他的胳膊,依偎在他怀里,软声道:
“我就知道,郎君不会放过这个坏蛋的。”
其余六女也纷纷围了上来,神色间满是安心。
素红看了眼地上的尸体,忽然想起一事,开口问道:“马夫都已经被杀了,我们要怎么进城去?”
楚天行笑了笑,语气轻松:“无妨,为夫会法术。”
楚天行施展出七十二变中的调禽之术。
无形的法力弥漫开来,三匹原本焦躁不安的马儿,瞬间变得温顺听话。
众人依次登上马车,车队再次朝着镇江城的方向驶去。
临走之前,楚天行又施了一道聚兽之术。
不过片刻功夫,方圆十里的蛇虫鼠蚁便蜂拥而来,将满地的尸身啃噬殆尽,只余下一片惨白的骸骨。
马车重新驶上官道,楚天行一人操控三辆马车,这般奇景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好在此地离镇江城已然不远,约莫一刻钟的功夫,车队便抵达了城门之下。
交了入城费,守城的官兵见楚天行气度不凡,也不敢多加刁难,径直放一行人进了城。
楚天行先是寻了一家气派的酒楼,订下三间上等客房,让娇娜、素红等人留在店中好生歇息,自己则带着丫鬟桃花,出门去寻那镇江龙君庙。
二人在街上稍加打听,很快便来到了位于城西的镇江龙君庙外。
庙门口的香客不算多,只有零星几个路人在此闲逛。
楚天行带着桃花迈步走入庙中,只见大殿之内,除了一位神色庄严的老庙祝,还有四个年轻的庙祝在打理杂务。
五个庙祝瞧见一对俊男靓女走进来,眼神皆是一亮,不过那抹精光转瞬即逝,又恢复了平日里的木讷模样。
老庙祝率先迎了上来,拱手笑道:“这位公子,来我们镇江龙君庙,是求姻缘,还是求财啊?”
楚天行故意摆出一副木讷的样子,搓着手道:“求财,自然是求财。”
老庙祝捋了捋胡须,笑容满面:“求财的话,公子可来对地方了!我们这龙君庙,求财最是灵验。不过前庙的香火,终究比不过后庙。公子若有心,随老身去后庙上香,保准更加灵验。”
楚天行心中暗笑,这妖孽,还真是迫不及待要引自己入套。
但是面上却依旧是那副憨厚模样,连连点头:“好啊好啊,我这就去后庙上香。桃花,你随我一起。”
桃花生得貌美,对旁人的窥伺目光本就极其敏锐。
此刻置身庙中,只觉四周的目光如同饿狼般,让她浑身不自在。
再看那尊一丈多高的龙君雕塑,竟像是有生命一般,死死地盯着自己,脸色顿时变得极其难看,拽着楚天行的衣角,声音发颤:“公子,我们还是走吧,桃花觉得这里不对劲,心里慌得很。”
楚天行低笑一声,握紧她的小手,轻声道:“不舒服就对了,等烧了香拜过龙君,就没事了。老人家,前头带路吧。”
老庙祝应了一声,转身朝着后殿走去。
三人刚走出前殿大厅,身后的四个年轻庙祝便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即上前,将其余几个闲逛的路人尽数撵了出去。
紧接着,庙门被轰然关上,一块 “今日斋戒,暂不迎客” 的木牌被挂了出来。
门扉紧闭的瞬间,四个年轻庙祝齐齐脱下身上的道袍,身形晃动,显出了原形。
分别是一只龙虾精、一只螃蟹精、一只乌龟精,还有一只鲶鱼精。
龙虾精与螃蟹精的武器,便是它们那双寒光凛冽的大钳子,寻常精铁被夹住,也能瞬间断成两截;
乌龟精的腰间别着两把短刀,闪烁着慑人的锋芒;鲶鱼精的手中,则握着一柄乌黑的鱼叉,透着浓重的腥气。
四个妖精晃悠悠地朝着后庙走去。
整座镇江龙君庙中,种满了遮天蔽日的杨树,行走在树下,几乎不见天日,只觉得阴森刺骨。
若是仔细观察,便能发现杨树下散落着不少人类的白骨,想来都是些发现了龙君庙异常,却没能活着离开的人。
而另一边,楚天行与桃花,已经跟着老庙祝来到了后庙。
相比前殿的气派,后庙要破旧许多。四周的墙壁被漆成红色,上面绘着龙君斩妖除魔、赐福赐财的壁画,只是那画工粗糙,隐隐透着一股诡异之气。
老庙祝推开庙门,楚天行带着桃花迈步走了进去。
映入眼帘的,是一尊五丈多长、水桶粗细的青色巨龙雕塑。龙首之上,眼睛被涂成了猩红的颜色,鳞片与眼珠雕琢得栩栩如生,仿佛下一刻便会活过来一般。
按常理来说,神像本该庄严肃穆,最不济也该透着平和之气。
可眼前这尊龙君雕塑,却散发出一股极其诡异的凶煞之气,仿佛择人而噬的凶兽。
桃花只看了一眼,便吓得险些哭出来,死死地抱着楚天行的胳膊,声音带着哭腔:“公子,这、这雕塑太吓人了……”
一旁的老庙祝低下头,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血光,再抬眼时,已是满脸慈祥的笑容:“姑娘,吓人就对了。越吓人,才越像龙君的真实模样啊。”
楚天行一本正经地点点头,拍了拍桃花的手背安抚道:“老人家说得有道理,别怕。”
桃花无奈,只得怯生生地应了一声。
老庙祝转身走到门后,取出六枝红色长香,用火折子点燃,打算递给楚天行与桃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