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江王万万没有料到,竟然有人会在寿宴之上对自己痛下杀手。
惊得瞳孔骤缩,尚未做出任何反应,九十九口天辛剑便已裹挟着凛冽剑气,刺到了身前。
危急关头,吴江王周身陡然闪过一片五彩华光,却是他贴身佩戴的护身法宝感知到危机,自动激发了防御屏障。
饶是如此,楚天行的天辛剑依旧锐利无匹,一剑便斩断了吴江王的左臂。
“啊 ——”
一声凄厉的惨叫响彻大堂,吴江王强忍剧痛,右手死死攥住掉落的断臂,化作一道遁光,冲破殿宇顶端,仓皇逃遁而走。
几乎在同时,七手夜叉龙飞的二百一十六口子母阴魂剑,已裹挟着森森鬼气,杀到楚天行近前。
楚天行早有防备,金光烈火剑呼啸而出,剑身上腾起熊熊烈焰,将子母阴魂剑的攻势死死挡住。
龙飞看着那熟悉的天辛剑与金光烈火剑,脸色骤然剧变。
天下间,能同时持有青海派与峨眉派镇教法宝的高手,唯有极道真君楚天行一人!
“极道真君楚天行,你怎么在这里?”
大堂之上其余六位大妖,听到这个名字,皆是心头一震,纷纷停住脚步,目光惊疑不定地看向楚天行,静待他的答复。
楚天行挺直脊背,声音朗朗,带着一股傲然之气:“老子的女人被抓到这里了,能不来吗?”
话音落,楚天行催动体内魔形女的变形基因,身形一阵变幻,十三四岁的俊俏少年郎,变回了原本英武挺拔的模样。
七手夜叉龙飞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眼中闪过刻骨的恨意,恶狠狠道:“上一次慈云寺大战,让你侥幸逃脱!今日有这么多地仙高手在此,你插翅难飞,必死无疑!”
掐动剑诀,二百一十六口子母阴魂剑在空中飞速盘旋,化作一阵腥风血雨的红黑色妖风,朝着楚天行席卷而去。
楚天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指尖轻弹,九十九口天辛剑亦化作一道璀璨剑阵,迎着妖风,悍然撞了上去。
就在两大剑阵交锋之际,一旁的龙窝君已是怒不可遏,身形暴涨,化作龙首人身的模样,裹挟着滔天水气,一拳朝着楚天行的胸膛轰来。
楚天行丝毫不惧,反手祭出九天元阳尺。
只见尺身金光万丈,带着煌煌天威,与龙窝君的拳头狠狠相撞。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气浪翻涌,龙窝君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涌来,被震得连连后退三步,脚下的金砖都裂开了数道缝隙。
龙窝君又惊又怒,急忙朝着其余六位大妖高声喝道:“诸位道友,一起上!杀了他,这妖道身上的这些法宝,尽数归你们!”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绿毛双头玄龟、三首玄黄蛇、八首妖蜗、南疆僵尸王玄殁、镇江城城隍、八臂紫目夜叉这六位千年大妖,闻言皆是眼露凶光,看向楚天行的目光,如同看到了金山银山。
其中绿毛双头玄龟最为狂妄,瓮声瓮气地叫嚣道:“龙窝君且退下!这小子,交给老夫来收拾!”
话音未落,玄龟的两个头颅便猛然张开巨口,左边头颅喷出滚滚黑色毒雾,右边头颅吐出森森绿色瘴气。
这两种毒雾,乃是它在一处幽冥沼泽中,耗费千年光阴采集的瘴气凝练而成。
黑色的名为黑煞瘴气,凡人沾之,顷刻间便会化为一滩浓水;
绿色的唤作绿煞瘴气,一旦吸入腹中,全身筋骨都会陷入僵直,只能任人宰割。
楚天行虽不知这毒雾的底细,却也看出其中蕴含的歹毒,不敢大意。
心念微动,无形剑便化作一道近乎透明的白色光影,快如闪电般掠过众妖眼前。
“噗嗤!”
两声轻响,绿毛双头玄龟还在喷吐毒雾的两颗头颅,已是应声落地,鲜血溅了一地。
紧接着,一枚修罗刀破空而出,精准击中了想要趁机遁走的玄龟绿色元神。
只听 “嘭” 的一声,元神炸裂开来,化作一道绿色烟花,消散在空气之中,端的是形神俱灭。
战斗瞬息万变,就在此时,聂小倩已快步来到楚天行身边。
掐动法诀,太乙五罗烟的光幕瞬间扩大,将两人牢牢护在其中。
龙窝君见状,这才恍然大悟,脸色铁青地大骂道:“好你个狡诈妖道!竟敢伪装身份,潜入我的龙窝宫,原来是为了救这个女人!”
怒骂声中,一杆镶满翠绿龙鳞的龙枪出现在他手中。
龙窝君手腕一抖,枪尖挽出三个凌厉的枪花,带着破风之声,朝着楚天行的心口刺来。
楚天行剑指微动,背后的七修剑之一金鼍剑当即出鞘。
剑身金光闪烁,化作一道流光,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玄妙轨迹,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攻向龙窝君。
可怜龙窝君亦是天仙修为的大妖,却不通御剑之术,只能手持龙枪,在原地苦苦抵挡金鼍剑的攻势。
虽然每一击都能勉强挡下飞剑,却被死死牵制在原地,连楚天行的衣角都碰不到。
这便是剑仙的霸道之处。御剑之术横行天下,任凭你是何等强横的妖物,遇上精通御剑的剑仙,哪怕修为高出数筹,也只能被动挨打。
毕竟仙剑皆是神兵利器,谁也不敢任由剑仙的飞剑劈砍,天知道那些飞剑之中,是否祭炼了剧毒、五行禁制之类的歹毒手段。
就在楚天行牵制住龙窝君时,三首玄黄蛇与八首妖蜗已是按捺不住,双双现出原形。
三首玄黄蛇化作一条百丈长的黄色巨蟒,三颗狰狞的蛇头高高昂起,盘踞在殿宇之外,猩红的信子吞吐不定;
八首妖蜗则化作一只三十丈高的巨型白蜗,八个脑袋上,密密麻麻长满了匕首大小的尖牙利齿,看上去骇人至极。
“诸位同道,快退出殿宇!待我二妖吞了这楚天行!”
龙窝君闻言,虚晃一枪,枪尖爆出千道绿色光波,逼退金鼍剑,随即化作一道绿光,冲出了殿宇。
七手夜叉龙飞也不恋战,掐动剑诀,收起子母阴魂剑,化作一道黑色剑光,跟着遁出了大堂。
然而,南疆僵尸王玄殁、镇江城城隍、八臂紫目夜叉三人,却不愿就此退走。
僵尸王玄殁仰天发出一声嘶吼,身形猛地暴涨,从七尺之高涨到一丈有余,浑身皮肤漆黑发亮,十根手指上,弹出三尺长的黑色利爪,闪烁着寒芒。
八臂紫目夜叉则施展出夜叉法相,一尊一丈高的法相陡然显现。
法相浑身发紫,八条手臂各持一件凶器,双眼中射出的紫色幻光,足以摄人心魄。
镇江城城隍则是冷笑一声,抬手祭出一枚古朴的法印。
法印之上,篆刻着 “镇江” 二字,正是他的本命法宝镇江城隍庙官印。
此印重达千钧,一旦被其压中,纵使是天仙修士,也得落个不死即残的下场。
楚天行见状,将九天元阳尺召回手中,迎着那枚官印,猛地挥出。
“啪!”
一声脆响,两件法宝狠狠相撞,激发出万道金光,整个大堂都为之震颤。
九天元阳尺乃是天府奇珍、上古至宝,岂是区区一枚城隍官印所能匹敌?
只一撞,官印便应声碎裂,化作漫天碎片。
镇江城隍只觉胸口一阵剧痛,本命法宝被毁,他遭受到了严重的反噬,张口便喷出一大口鲜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楚天行看着他这副模样,眼中闪过一抹冷冽的寒光,厉声喝道:“怪不得这些年,镇江城丢失少男少女的案子屡破不绝,但凡有官员想要彻查,便会惨遭横祸!原来是你这恶神,做了妖孽的内鬼!”
“我就说,凭龙窝君一个妖物,怎敢如此肆无忌惮地作恶,多年来竟未被人族修士察觉!原来是有你在暗中打掩护,害得镇江百姓有冤难申,有苦难言!”
镇江城隍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眼神阴沉至极,嘴角却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容,语气冰冷道:
“不过是些微不足道的凡人罢了,死便死了。若能借此讨得吴江王的欢心,说不定他一高兴,赏赐我几颗增进修为的宝丹,助我更上一层楼。如此一来,那些凡人也算死得其所了。”
这番话,如同火上浇油,瞬间点燃了楚天行心中的怒火。
楚天行双目圆睁,怒视着镇江城隍,声音中带着凛然杀意:
“身为一城之隍,你本该保境安民,守护一方百姓!可你却视凡人性命如草芥,将他们当作向上攀附的筹码!今日,我决不能留你这等恶神在世!”
话音未落,楚天行双手猛地一挥,七十二把修罗刀化作七十二道流星,带着凌厉无匹的气势,朝着镇江城隍疾射而去。
镇江城隍脸色剧变,此刻他本命法宝被毁,身受重伤,已是无力抵挡。
只见七十二把修罗刀在空中交织,化作一张密不透风的刀网,将镇江城隍死死困住。镇江城隍只觉浑身僵硬,竟是连一丝一毫都动弹不得,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禁锢了一般。
就在这时,楚天行的无形剑陡然绽放出耀眼的白光,剑如蛟龙出海,以雷霆万钧之势,朝着镇江城隍狠狠斩去。
镇江城隍瞪大了眼睛,眼中充满了绝望。
看着那道近乎透明的剑光,一点点逼近自己,却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咔嚓!”
一声脆响,无形剑锋利无匹,竟毫无阻碍地将镇江城隍的身体拦腰斩断。
霎那间,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身下的金砖,尸体轰然倒地。
然而,楚天行并未就此收手。
指挥着七十二把修罗刀同时调转方向,一簇漆黑的刀芒,朝着镇江城隍逃窜的黑色元神狠狠斩去。
镇江城隍的元神在刀光中痛苦挣扎,化作万千虚影,想要逃出一缕残魂保命。
可修罗刀乃是斩神灭魂的利器,又岂是他能轻易逃脱的?
刀芒过处,元神寸寸碎裂。随着最后一刀落下,镇江城隍的元神彻底消散在空气之中,魂飞魄散,再无半点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