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一个月的长途跋涉,楚天行终于带着一众家眷,抵达山西太原府。
楚天行现在的身份是太原城第一富商楚飞鸿的远方侄子,此番前来,是为了继承楚家在太原府的豪宅家产。
这段渊源说来话长,山西太原富商楚飞鸿一生无儿无女,偌大的家业始终无人继承。
弥留之际,才查到自己尚有一位远方侄子在世,正是楚天行。
于是楚飞鸿在官府立下遗嘱,将名下所有遗产,尽数交由楚天行继承。
楚天行带着众女踏入太原城,依旧是惯用的金钱开道。
随手给了城门值守的几个小卒一把铜板,缴清入城费后,一行人便顺利进了城。
楚天行将众女安置在太原城最好的酒楼 —— 黄河京都大酒楼,歇息了一晚。
次日一早,楚天行便带着娇娜,手持遗嘱与族谱,前往官府办理继承手续。
娇娜全程以红色面纱遮面,除却惹眼的身段,并未因绝色容颜惹出什么事端。
楚天行办理家产继承手续时,出手阔绰,给每个经办的官府人员都递上五两银子的酬劳。
如此打点下来,不过一天时间,所有手续便已办妥。
临走之际,一个名叫李麟的小吏却特意拉住他,低声告诫道:“小楚员外,我们这边给您办继承手续不算难事。”
“只是我听说,贵府的那些老仆人,个个都不是善茬。此前前来继承楚家家产的楚家子侄,已经先后死了三个。小楚员外到时候一定要多加小心。”
楚天行闻言,心头骤然一凛。
知道李麟是真心提点自己,连忙从袖中摸出一张五两银票,塞到对方手里。
“多谢李兄提醒,小可定会多加留意。这点心意,还请李兄笑纳。”
李麟露出几分喜色,偷偷将银票揣进袖子,对着楚天行抱拳拱手:“小楚员外大气。”
办妥继承事宜,取回叔叔楚飞鸿寄存于官府的房契、地契与卖身契,楚天行返回黄河京都大酒楼,又歇息了一晚。
第二日,艳阳高照,万里无云。
楚天行独自一人,手持族谱、遗嘱,以及官府认证的房契、地契、卖身契,来到楚家豪宅门前。
在太原地界,楚飞鸿的家业称得上丰厚。
城内有一座三进三出的大宅院,城外有一处占地五十亩的别院,外加三千亩良田。
早些年,楚飞鸿靠着经商挣下万贯家财,陆续置办了这些产业。
只可惜他膝下无子,到头来让楚天行这个远房亲戚捡了个大便宜。
“你是何人?” 门口的护卫王钧伸手拦住了正要踏进院子的楚天行。
楚天行昂首挺胸,朗声道:“楚天行,老主人楚飞鸿的远方侄子。如今我已在官府办妥继承手续,特来接收产业。还不快让路。”
王钧与身旁另一名护卫王力对视一眼,各自向后退了一步。
守在门后的两名护卫李二、张老五,则转身快步朝着院子里跑去,似是去通报消息。
“小主人莫要着急,我二人只是护卫,并非府上管家。还请小主人出示证物,我二人验看无误,便立刻放小主人入内。”
楚天行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们身份太低,我总不能见人就把信物拿出来,若是损坏了,又该如何是好?”
“我先进去,在大堂等着你们管事的过来。”
言罢,楚天行抬步便要往里走。
王钧、王力二人见状,当即举起手中的齐眉棍,交叉挡在楚天行胸前,想要将他拦下。
砰!
一声闷响,楚天行身前三尺处,迸发出一道金色护体罡气。
王钧、王力二人连人带棍,竟被这股无形的力道直接轰退三四步,重重摔在地上。
两人虎口崩裂,手中的齐眉棍也断成了两截。
楚天行扫了二人一眼,王钧、王力哪里敢与他对视,纷纷闭上眼睛,躺在地上装晕。
楚天行见二人不敢再拦,便迈开步子,径直朝着大堂走去。
片刻之后,管家楚生便带着四名护卫,以及一个身着蓝衣的男子,匆匆朝着楚天行迎了过来。
这处三进三出的院子,其实算不得多大。
毕竟古代城池的面积有限,又不能建造几十层的高楼,寸土寸金之下,这宅院的规模,也只是按最低的规格建造,更多是为了彰显主人家的身份地位罢了。
院内格局清晰,前院住下人,中院住女眷,后院则是主人与主母的居所。
楚天行在大堂的太师椅上坐定,一旁的侍女连忙上前,为楚天行斟了一杯热茶。
端着茶杯,慢条斯理地品茶,不过三个呼吸的功夫,楚生一行人便已来到大堂之上。
四名护卫身着黑衣,肃立在管家楚生身后。
楚生左侧,便是那个蓝衣人。
此人双臂与双腿几乎等长,脸庞呈青蓝色,阔口塌鼻,一双眼睛眯成了两条缝,面容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森。
楚家的其他丫鬟奴仆,听闻老主人楚飞鸿的子侄前来接收家产,也纷纷从各处赶来,围在大堂外看热闹,约莫有二十余人。
管家楚生见楚天行大剌剌地坐在太师椅上,心里早已生出不满。
便是老主人楚飞鸿在世时,对自己也要客客气气,眼前这个新来的继承人,竟如此放肆。
但楚生面上却丝毫不显,只是故作平和地开口:“老朽是府上的管家楚生。你若是想继承老主人的家产,便请出示证物。否则休怪老夫不认,让手下人把你乱棍打出去。”
楚天行呵呵一笑,从容不迫地取出族谱、遗嘱,以及官府颁发的凭证,一一展示在众人面前,字迹清晰,一目了然。
楚生看清这些物件后,知道楚天行的身份确凿无疑,脸上立刻换了一副恭敬的神色。
“原来真是小主人驾临,还请小主人赎罪。近来上门骗吃骗喝,谎称是老主人侄子的骗子太多了。”
“老奴也是迫于无奈,才不得不要求小主人出示证物,还请小主人莫要见怪。”
楚天行朗声笑道:“无妨,我能理解。毕竟叔叔在世时,从未让你们见过我,你有所防范,也是情理之中。”
“既然已经确认了我的身份,就麻烦老管家,给我介绍一下府上的情况吧。”
楚生低下头,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光,不过转瞬便消失无踪。
但这细微的变化,却被楚天行敏锐的五感捕捉得一清二楚。
有猫腻!楚天行心中暗自起了疑心。
“老朽名叫楚生,小主人也可以唤我老楚。”
楚生定了定神,开始依次为楚天行介绍府里的丫鬟、奴仆与护卫。
站在他身旁的蓝衣人,也被一并引荐。
此人名叫蓝枭,据楚生所说,是一位世外高人,亦是老主人楚飞鸿的至交好友。
楚天行对着蓝枭拱手致意,微笑着问道:“蓝枭朋友,不知阁下是何方人士?”
蓝枭一脸倨傲,语气狂妄:“吾乃庐山神魔洞白骨神君的弟子蓝枭,一身道法通天彻地。此番前来楚家,是为吊唁好友楚飞鸿。过了今夜,我便会离去。”
楚天行颔首道:“原来是叔叔的至交好友,方才多有失礼。既然来了,何不多留几日?”
蓝枭的声音透着几分阴森:“不必多礼。我与你叔叔是生死之交,前来吊唁是分内之事。至于多留几日,倒不必了。我道家之人,需日日修炼功课,没功夫与你们这些凡人结交。”
“等过了今夜,我自会离开。”
楚天行抱拳道:“既然如此,那我便不强留了。”
随后他转头对管家楚生吩咐道:“老楚,你去给蓝枭道长安排好食宿,务必好好招待。”
“另外,你再带几个丫鬟奴仆,随我去黄河京都大酒楼,把我的几位红颜知己接过来。今日是我第一天入府,晚上杀鸡宰羊,让府里所有人都吃顿好的。”
楚生躬身应下。楚天行又让围观的丫鬟奴仆各自散去,蓝枭也自行退下。
大堂之内,只剩下楚天行一人,端坐在太师椅上,陷入了沉思。
“叔叔的死,绝非那么简单!这个管家楚生,还有那个蓝枭,肯定有问题。自从见到这两个人,我便浑身不自在,总感觉有一双眼睛在暗处盯着我,随时可能遭人暗算。”
“之前那三个楚家子侄,定然不是自然死亡的。看来今晚,我得设下一个局,好好试探一下这两个人的底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