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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其他类型 > 诸天从聊斋志异开始 > 第121章 太原逢艳 画皮初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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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生撞见楚天行时,太原城的晌午正飘着淡淡槐花香,街边摊贩的吆喝声混着车马轱辘声,在青石板路上绕着。

王生先是微怔,随即拱手行礼,语气谦和。

“楚爷今日竟有空进城,不在家陪着娇妻美妾快活了啊?”

太原城中无人不晓,楚天行府中有数位美眷,个个容貌绝色,风情各异。

曾去过城外楚府的人都说,那些女子艳光逼人,不似凡间女子,衬着楚府的亭台水榭,一个都如同仙娥落了凡尘。

楚天行除却官府相召,平日里极少进城,城中人都笑言,他是舍不得家中的美娇娘,舍不得府里那方自在天地。

王生也听过这些闲话,目光扫过街边来往的车马,心中不免好奇,楚天行放着家中美眷不陪,怎的突然来了这闹市。

楚天行抬手拂了拂肩头落的槐花瓣,淡淡回道:“城外待得无趣,进城寻些乐子,看看有没有稀罕物件,给家里几位夫人各带一件。”

王生立刻接话,眼角的瞟了一眼街边的杂货摊,语气热切:“原来是为夫人置备礼物。小生对太原城熟门熟路,楚爷若是不嫌弃,小生愿引路陪同。”

楚天行也不客套,从怀中摸出一两银子抛给王生,银锭落在掌心,让王生心里十分高兴。

“甚好,那就劳烦王兄弟了。说来惭愧,我来太原继承叔父楚飞鸿的遗产后,一直忙于家业,竟从未正经逛过这城里。”

“这一两银子你拿着,今日就由你带路,咱们好好逛逛太原城。”

王生喜笑颜开,忙将银子揣入怀中贴身放着,快步走到前头引路。

“楚爷放心,包在小生身上!楚爷大气,今日定让您逛得尽兴。”

二人并肩而行,在太原城中缓步闲逛,街边挑货郎的担子上摆着各色胭脂水粉、小巧玩物,巷口的玉器铺窗明几净,摆着莹润的玉佩。

沿途二人挑了雕花木梳、缠枝玉佩等几样小巧礼品,用红纸简单包着,才走了数百步,便见前方熙攘的人群中,有位年轻女郎抱着黄布小包袱,步履蹒跚地挤着人群,行色匆匆。

彼时日头偏西,金辉斜斜洒下,将女郎的身影拉得纤长,她鬓边的碎发被汗濡湿,贴在颊边,抱着包袱的手臂微微发颤。

女郎身姿曼妙,曲线玲珑,月白长裙衬得腰肢纤纤,一双长腿隐在裙摆下,偶因步履匆忙露出半截,肤白胜雪,惹得路人频频侧目。

女郎孤身一人在人潮中赶路,身形瞧着几分疲惫,仿佛一阵风便能吹倒。

王生见她弱柳扶风的模样,再瞧着那盈盈一握的腰肢,心中生了怜悯,转头对楚天行道:“楚爷,那女郎瞧着似有急事,小生去问问,看是否能帮上忙。”

楚天行颔首,目光落在女郎背影上,淡淡道:“去吧,我在此等你。”

王生得了准话,立刻拨开人群快步追上女郎。

楚天行立在原地,指尖轻捻,鼻尖轻嗅,一丝若有若无的淡淡妖气,混着槐花香与街边的脂粉气,萦绕鼻尖,淡却清晰。

心中暗道,倒是巧,剧情竟这般猝不及防地触发了。

又暗自鄙夷王生,寻常人见人赶路急切,怎会贸然上前搭话?

不过是见着女郎貌美,心生绮念罢了。这街上步履匆忙、面带倦色的挑夫、商贩不在少数,他怎不去帮旁人?

也是王生自作自受,日后被画皮鬼缠上,落得个掏心而亡的下场,皆是今日这一念之差。

若非他主动招惹,画皮鬼本也不会平白找上他。

人生在世,少管闲事,方能安稳长久。

大多人命格寻常,本就担不起旁人的因果,偏要逞一时之仁,图一时之念,终究是自寻祸端。

这边王生已拦在女郎身前,微微侧身挡住她的去路,温声问道:“姑娘天未黑便孤身急行,瞧着这般吃力,可是遇上了难事?”

女郎垂首轻叹,声音轻得像风中的柳絮,黄布包袱被她抱得更紧:“郎君只是路人,未必懂我的难处,多说亦是无益。”

女郎声音轻灵悦耳,像山涧的清泉淌过青石,王生听得心头一颤,大男子主义油然而生,忙往前半步,道:“姑娘不说,我怎会知晓?或许小生能为姑娘解忧。”

女郎缓缓抬眸,日头的余晖落在她脸上,衬得俏脸明眸,容貌绝色,眉梢的愁绪更添几分楚楚动人。

王生看得一时失神,连远处的楚天行,也目光微凝,暗赞一声貌美 —— 单论容貌身姿,竟与府中的娇娜、青凤不相上下,只是少了二人那份天生的灵气与鲜活。

假的终究是假的,纵是画得再美,眉眼间也少了人间的烟火气,只是一幅精致的皮囊罢了。

女郎望着王生,眼底凝着水汽,面露无奈苦涩:

“奴家姓贾,名埋,郎君唤我小埋便可。父母贪财,将我以百两纹银卖给城东的富贵人家做妾。

那户人家的主母善妒,见我生得几分姿色,便百般刁难,白日辱骂,夜里殴打,日日折辱。

奴家若再不走,怕是性命不保,只得趁晌午看守松懈,逃了出来。”

小埋说着,眼中的泪珠终是滚落,顺着脸颊砸在黄布包袱上,晕开小小的湿痕,泫然欲泣的模样,惹人心疼。

王生听得心头怜惜更甚,忙追问:“姑娘既已逃出,如今打算往何处去?这太原城虽大,可那户人家势大,若被寻到,后果不堪设想。”

楚天行这时缓步上前,心里有护王生之意,开口道:“我在城西有间客栈,清净偏僻,姑娘若是不嫌弃,可先去客栈暂住,避避风头。”

原故事里,王生终被画皮鬼取心而死,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楚天行不愿见他因一时色念落得那般下场,便想将小埋引至客栈,待夜深人静,再以仙剑除了这妖孽,永绝后患。

小埋抬眸看向楚天行,目光在楚天行身上稍作停留,见眼前男子身着锦袍,身姿挺拔,比王生更为俊朗,眉宇间带着一身傲骨,周身阳气充盈,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正要应声,王生却突然挡在她身前,将她与楚天行隔了开来。

“楚爷,素闻您府中夫人皆是绝色,府中和睦,若是让夫人们知晓您在外收留陌生女子,恐伤了家庭和气。”

王生话锋一转,语气急切,“小生家中就在附近的巷子里,书房空着,内子陈氏心善,最是见不得旁人受苦,定愿收留姑娘。不如由小生暂为姑娘安排住处,也好避人耳目。”

楚天行嘴角微撇,似笑非笑地看着王生,眼底藏着几分戏谑:“哈哈哈,既然王兄弟愿做这个好人,我便不夺人所爱了。”

说罢,从袖中取出五两银票,银票在风中轻晃,递向王生:“既如此,这五两银子便当是给姑娘的盘缠,一个女子孤身在外,无依无靠,总需些银钱傍身,买些吃食、衣物。”

小埋心中暗恼王生多事,秀眉微蹙,她本更属意楚天行,王生虽也算一表人才,却少了几分男子汉气息,远不及楚天行的阳气足。

若能与这般男子亲近,吸其阳气,远比缠上王生更有益处。

小埋故作顾虑,拭了拭眼角的泪珠,道:“还是去客栈吧,若是因奴家,扰了郎君与夫人的和气,奴家心中难安,反倒成了罪人。”

可王生早已色迷心窍,哪里听得进这话,伸手便攥住小埋的手腕,感受到女郎的手腕纤细,肤温微凉。

王生只觉心头一荡,眼神热切:“姑娘放心,家中我做主,无人敢为难你。客栈人多眼杂,鱼龙混杂,若是被那户人家的人认出,抓回去岂不是羊入虎口?跟我走,定保你平安。”

楚天行站在一旁,负手而立,乐得看这场鬼戏。

风吹过,槐花瓣落在楚天行的肩头,望着王生那副急色的模样,心中暗忖,王生若是知晓,眼前这绝色美人,是披了精致人皮的黑色恶鬼,皮下是狰狞的面目,不知会不会恶心到吐,悔不当初。

按原故事走向,王生唯有撞破画皮鬼的真身,才会被她狠心取心,短时间内,倒也无性命之忧。

楚天行此刻瞎想:这画皮鬼为何偏要取王生的心?或许是因王生薄情,画皮鬼以美貌相侍,未曾害王生半分,王生却因见了她的本体,便心生惧意,寻道士用符箓驱赶。

这般只重皮囊、毫无情谊之人,在画皮鬼眼中,本就不配拥有一颗心,一颗见异思迁、薄情寡义的心。

街上的风卷着槐花香,吹得小埋的长裙微微摆动,小埋望着王生热切的眼神,眼底闪过一丝冷光,转瞬即逝,终是轻轻点了点头,表示被说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