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段“美版百官行述”的视频播完,各朝帝王将相还沉浸在那“烧与不烧”的帝王心术中,心潮起伏,久久不能平息。
李辰安却早已从那份权力游戏的沉重中抽离出来。他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一连串噼啪脆响,只觉得脑子需要换换口味。他随手划拉着视频列表,指尖划过一个个或惊悚或严肃的标题,最终,停在了一个画风清奇的封面上。
那是一个穿着古代袍褂的年轻人,正对着两个官员模样的男子,脸上挂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贱兮兮的笑容。
标题更是简单粗暴:【星爷经典,高能片段】。
“换个轻松点的。”李辰安嘟囔一句,点了进去。
……
天幕陡然一亮,嘈杂的市井声浪仿佛穿透时空,灌入每个人的耳中。
画面中,是一个客栈大堂般的场景。一个身着深色袍褂的年轻人,正好奇地打量着两个端坐的客人。
“你们从山西来的?”年轻人开口问道。
那两人衣着古怪,顶戴花翎,却又与大清官服有所不同,袍褂的颜色和样式都透着一股廉价的戏服感。
话音刚落,其中一人立刻站起身,下巴抬得老高,用一种刻意拔高的腔调回应,语气里满是莫名的优越感:“只有山西,才会出这样优良的品种!”
此言一出,天下皆静。
咸阳宫内,始皇帝嬴政眉头紧锁,低声问身侧的李斯:“此乃何朝服制?怪异至极。布政司?后世官名乎?”
李斯躬身,亦是满脸困惑:“陛下,臣未尝闻也。其衣冠不似先秦,更非汉唐,观其发式,倒是闻所未闻。”
汉家未央宫,汉武帝刘彻摸着下巴,眼中闪着兴味:“山西?朕的并州之地,何时成了‘优良品种’的产地了?”
大唐长安,几个高鼻深目的胡商指着天幕上那根拖在脑后的辫子,放声大笑:“看呐!那帽子后面拖着一条尾巴,像不像我们商队里拉货的犍牛?”
引得周围的大唐百姓一阵哄笑。
而遍布各朝各代的山西人,无论是田间耕作的农夫,还是市井叫卖的小贩,此刻全都瞪圆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
“啥?优良品种?说的是俺们?”
“这后世之人,是夸咱呢,还是骂咱呢?”
天幕中,那年轻人拖长了音调,发出一声玩味的“哦~”,眼神里闪过一丝了然,接着问:“两位是当官的?”
另一个始终端坐着、架子十足的男人,此刻才慢悠悠地开了金口,语气居高临下,仿佛吐出的每个字都沾着官威:“山西布政司。”
“咦耶!”年轻人夸张地一缩脖子,脸上堆满了震惊,仿佛听见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
站着的那位赶紧补充,带着几分谄媚:“是我们的老爷。”
“哦~”年轻人再次拉长声音,这次的“哦”里,意味深长,带着一副“我全懂了”的玩味表情。
大明奉天殿,朱元璋一脸嫌弃地看着那身行头:“哼!不伦不类,衣冠不整!后世子孙,竟穿这等玩意儿!”他尤其看不惯那顶戴花翎,觉得失了汉家威仪。
画面仍在继续。
“他特地派我们来,有重要的公函,交给这里的县太爷。”站着那人解释道。
谁知他话音未落,旁边那位“老爷”便翘起了兰花指,用一种极其尖细、仿佛能划破耳膜的嗓音嗔怪道:“哎呀,这些阿猫阿狗,你告诉他这么多干什么嘛~”
那尾音拖得又长又颤,像一根羽毛,在所有观者的心尖上挠了一下,激起一身的鸡皮疙瘩。
镜头仿佛也被这声音惊到,巧妙地随着年轻人的视线下移,聚焦到了一个惊人的细节上——桌子底下,那两人的手,不知何时紧紧地交握在了一起,手指还在互相摩挲!
“唉,讨厌~”
“讨厌嘛~”
“唉不说哇~”
那位“老爷”一边说着,一边还用手背娇嗔地轻拍着旁边男人的手背。
这一幕,宛如一道天雷,劈在了所有人的天灵盖上。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无法抑制的骚动。
“哇啊!”天幕中的年轻人脸上肌肉扭曲,像是看到了什么惊世骇俗的场面,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词憋了回去,大声赞叹道,“原来两位真的是……基……机灵过人啊!”
“机灵”二字,他咬得极重,脸上的表情混合了震惊、恶心和强行憋住的笑意,扭曲成了一团。
“噗——”
大唐诗圣杜甫刚抿了一口茶,尽数喷了出来,呛得老脸通红,指着天幕,浑身发抖:“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光天化日,两个男子……竟……竟至于此?!”
汉武帝刘彻则再也忍不住,一拍大腿,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哈哈哈哈!基……机灵过人?妙!妙啊!后世之人,骂人竟能如此曲折,哈哈哈哈!”
咸阳宫内,李斯等一众大臣死死低着头,肩膀却如筛糠般抖个不停,拼命抑制着笑意。嬴政的脸黑如锅底,眼角疯狂抽搐,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竖子!”
也不知骂的是天幕中人,还是放出这等污秽之物的后世之人。
而各朝各代的市井民间,早已是笑声的海洋。
“哈哈哈哈!机灵过人!我的娘诶,笑死我了!”
“原来山西布政司是这么回事?那俩手……哎呦不行了,肚子疼!”
“这后世的戏文也太敢演了!官老爷都敢这么编排!”
此刻,最痛苦的莫过于各朝各代的山西人。
“不是这样的!!!”
“污蔑!天大的污蔑啊!”
“我们山西人,铁骨铮铮,何曾有过这等……这等人物!”
“这谁编的戏文?!给老子站出来!保证不打死你!”
无数山西籍的官员,在各自的朝堂上,只觉得万千目光如芒刺在背。他们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死死盯着自己的脚尖,恨不得当场施展土遁之术,钻进地里去。
就在这时,天幕之上,一条金色的弹幕极其醒目地飘过,仿佛是给这锅滚油里又添了一勺热辣的红油。
【弹幕:所以,山西都是这种优良的品种吗?[狗头]】
紧接着,下一条弹幕无缝衔接。
【弹幕:不是说山西人不是很爱笑吗?现在笑不出来了?[滑稽]】
窝在电竞椅里的李辰安,看到这两条弹幕,笑得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他恶趣味上头,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敲击,也发出了一条弹幕,加入了这场跨越时空的“群嘲”。
【弹幕:山西人:可恶!我看谁敢笑![怒]】
他这条弹幕一出,各朝各代的非山西籍官员们,看着自己身边那些脸色已经堪比猪肝的同僚,憋笑憋得更加辛苦,一个个内伤都快出来了。
天幕里的闹剧还在继续。
“少废话,”其中一个不耐烦地说道,“是不是客满没房间了?”
那年轻人立刻露出一副“我全懂”的表情,凑上前去:“客什么满啊,那是骗人的!唉,两位楼上请~”说着就要伸手去扶。
那位“老爷”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嫌弃地一甩手,兰花指依旧翘着:“唉,别乱摸啊!”
全场再次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