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幕:“老板:你的上中下三策都很好,但我觉得我的下下策才是真正的上上策!”】
【弹幕:“《情商》”】
【弹幕:“杨玄感:听懂了,但不多。总感觉你在pUA我。”】
李辰安看着屏幕上那些密密麻麻的问号弹幕,无奈地摇了摇头,灌了一大口冰可乐。他感觉自己的血压都在跟着杨玄感的智商一起坐过山车。
视频里,那幸灾乐祸的京味儿旁白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对愚蠢的无情嘲讽:
“杨玄感造反的消息,快马加鞭送到了辽东前线,杨广的耳朵里。这位皇帝陛下当即召来谋士苏威,一脸忧色地说:‘老苏啊,杨玄感这小子脑子活,这次怕是要成心腹大患。’苏威的回应堪称经典:‘陛下,他算个屁的聪明人,性子粗疏,格局浅薄,不足为惧。’但他话锋一转,‘可连他这种货色都敢反了,说明这天下,怕是真的要完犊子了。’”
“杨广一听,也品出味儿来了,事态严重。当即下令班师回朝。同时,两路大军像铁钳一样,向杨玄感合围过来。北边,是右翊卫大将军屈突通,从河北南下;南边,是宇文述和来护儿率领的征辽主力,火速猛扑洛阳。再加上洛阳城里樊子盖的守军,杨玄感瞬间从主动进攻,变成了三面合围的瓮中之鳖。”
画面上,代表隋军的红色箭头从四面八方涌向洛阳,将杨玄感的绿色势力团团围住,压迫感十足。
汉,未央宫。
刘彻冷哼一声,对卫青道:“为将者,最忌犹豫贪功。杨玄感失了先机,又弃上策,如今身陷重围,已是死局。《孙子兵法·谋攻篇》有云:‘不知三军之事,而同三军之政,则军士惑矣。’此人,连自己要做什么都不知道,焉能不败?”
“危急关头,李密再次献策,苦劝杨玄感放弃洛阳,赶紧执行中策,带兵往西,拿下长安,保住根基再图谋将来。可这杨玄感走到弘农郡,就因为被当地太守骂了几句,居然又上头了!”旁白的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的荒诞感,“他不顾所有部下的劝阻,硬是要停下来攻打弘农城!结果呢?城没打下来,后面的隋军追兵,到了。”
“腹背受敌,兵败如山倒。杨玄感,死。”
两个字,轻飘飘地,为一个显赫的门阀贵胄的叛乱,画上了句号。
李辰安看到这里,只觉得一阵无力。一手王炸,打得稀烂。
【弹幕:“教科书级别的送人头。”】
【弹幕:“因被骂而攻城,这脾气比我老板还大。”】
【弹幕:“李密:我真的,会谢……”】
“作为核心谋臣,李密自然成了头号通缉犯,被隋军逮住,五花大绑押送高阳县,等着杨广亲自发落。”
“但他没坐以待毙。在囚车里,他用身上最后一点财物,买通了押送的士兵,灌醉看守,翻墙跑了。这一段,堪称隋末版《肖申克的救赎》。”
画面一转,一个消瘦的身影在夜色中踉跄奔逃,身后是火光冲天的城池。
“可跑出来,又能去哪呢?他先投奔平原郡一个叫郝孝德的义军头子,结果人家只当他是个蹭饭的,压根没正眼瞧过。郁郁不得志的他又跑到淮阳,化名刘致远,当起了教书先生。”
“教了几个月书,他心里那团火憋不住了,挥笔写下一首《淮阳感怀》,写完竟抱着笔杆子痛哭流涕。这不就巧了吗?他这反常举动被人给举报了。官兵上门前,他再次侥幸闻讯,逃了。”
唐,贞观殿。
李世民抚着胡须,目光深邃:“《易》曰:‘君子藏器于身,待时而动。’这李密,屡遭困厄,其志不衰,确是个人物。只是这命途,未免太过多舛。”
旁边的房玄龄接话道:“陛下,良禽择木而栖。杨玄感非良木,李密此番磨砺,或许正是为日后寻得明主之兆。”
天幕上的故事,愈发悲凉。
“之后,李密投奔了自己的妹夫,雍丘县令丘君明。丘君明讲义气,收留了他。可官衙人多眼杂,又把他转托给当地一个叫王秀才的游侠。这王秀才慧眼识珠,看出李密不是池中物,不仅收留,还把女儿嫁给了他。”
画面上,一间简陋的茅屋,红烛摇曳,李密与一位素衣女子对拜成亲。这是他颠沛流离的人生中,难得的一抹暖色。
【弹幕:“泪目了,乱世中的爱情。”】
【弹幕:“求求了,给个好结局吧!”】
然而,旁白的声音却陡然冰冷:“好景不长。丘君明的侄子,为了荣华富贵,把这事儿给捅到了官府。万幸,李密那天正好外出,躲过一劫。但他的妹夫丘君明,岳父王秀才,还有他那刚刚成亲的妻子,全部因此惨遭株连,人头落地。”
寂静。
整个出租屋里,只剩下李辰安沉重的呼吸声。他看着屏幕上那一行“惨遭株连”的字幕,心中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家破人亡,走投无路。就在李密濒临绝望之际,他终于遇到了那个能让他大展拳脚的归宿——瓦岗。”
画面切换,镜头拉远,一座险峻的山寨出现在众人眼前。
“瓦岗的老大叫翟让,当过小官,犯了死罪,被狱卒放走,跑到瓦岗落草为寇。他为人仗义,寨子里也聚拢了单雄信、徐世积这些好汉。大业十二年,走投无路的李密,几经辗转,投奔了瓦岗。”
“为了获取翟让的信任,李密通过王伯当牵线,频繁与翟让见面,为他出谋划策,甚至亲自去游说周边的小股势力,让瓦岗的实力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大。翟让一看,嘿,这哥们儿能处!”
“在获得初步信任后,李密开始给翟让画大饼了。他慷慨激昂地说:‘大哥!现在皇帝昏庸,百姓活不下去,朝廷精锐全折在辽东了。杨广那孙子还想着下江南泡妞,这不就是当年刘邦、项羽趁势而起的最好时机吗?凭您的威望和咱们的兵马,拿下东西二京,灭了隋朝,简直易如反掌!’”
所有帝王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翟让的反应。这番话,与当年陈胜吴广的“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何其相似!
然而,画面中的翟让却只是挠了挠头,憨厚地笑了笑,露出一口黄牙:“兄弟,你说的那种霸业,太大了。我们这些山野村夫,能在乱世里混口饭吃,保住小命就知足了。那种事,我们干不来。”
“噗——”
明,奉天殿。
朱元璋一口茶水喷了出来,指着天幕大笑:“这个翟让,有点意思!像极了当年俺们村里的二狗子,叫他一起造反,他非说在家刨地安稳。格局!格局小了啊!”
刘伯温在一旁轻摇羽扇,眼中却闪过一丝精光:“主公,此非翟让之过。其出身见识,本就如此。只是,猛虎入了羊群,这羊王的位置,怕是坐不稳了。”
果然,旁白的声音再次响起:“翟让的消极,让李密很不爽。时局瞬息万变,你在这儿小富即安,瓦岗迟早被别人一口吞了!于是,在这一刻,李密萌生了夺权之心。”
“他的第一步,是造势。他先是跟翟让最信任的军师贾雄搞好了关系。当翟让问贾雄该不该听李密的时,贾雄不仅同意,还神神秘秘地补充:‘大哥,你自己称王,够呛。但你要是拥立李密,绝对能成大事!’翟让不解。贾雄就给他讲了一套五行八卦:‘将军您姓翟,翟者,泽也,沼泽。李密的绰号叫蒲山公,蒲者,蒲草也。没有沼泽,蒲草哪能生长?你俩,天生一对,相辅相成啊!’”
“这番说辞,翟让信了。紧接着,又来个叫李玄英的,跑来瓦岗说天下流传的童谣‘桃李子,皇后绕扬州’,说的就是李密要取代隋朝。这下,瓦岗上下看李密的眼神,都跟看神仙下凡一样。”
“但李密清楚,光靠嘴炮和封建迷信远远不够。乱世之中,拳头才是硬道理。他需要一场实打实的战功,来建立自己的核心势力。”
“大业十二年,十二月。李密提议攻打荥阳。杨广派出了那个让翟让闻风丧胆的隋将,张须陀。”
“一听到张须陀的名字,翟让腿都软了,嚷嚷着要撤。他之前被张须陀打出心理阴影了。”
“关键时刻,李密站了出来,按住翟让的肩膀,眼神锐利如鹰:‘大哥,信我一次。张须陀勇而无谋,不足为惧。你按我说的做,我保证,让他有来无回!’”
画面骤然一紧,李密开始在沙盘上部署兵力。
“他命一千精锐骑兵,埋伏在大海寺北面的树林里。然后让翟让亲自带兵去挑衅,交手之后,边打边退,把张须陀引进口袋!”
“张须陀向来轻视翟让,一看他跑,想都没想,立刻带兵猛追。当他追到大海寺附近时……”
旁白的声音戛然而止。
画面上,树林中,一双双嗜血的眼睛猛然睁开。瓦岗的伏兵,如猛虎下山,从两侧山林中狂涌而出,瞬间截断了隋军的后路!
“杀!”
喊杀声震天动地,张须陀的部队被瞬间冲散,陷入重围。一场单方面的屠杀,开始了。
最终,画面定格在张须陀力战而亡,被长矛刺穿胸膛的惨烈瞬间。
【弹幕:“帅!太帅了!这才叫打仗!”】
【弹幕:“不动如山,侵掠如火!李密牛逼!”】
【弹幕:“翟让:发生甚么事了?我就溜达了一圈,对面boSS就没了?”】
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让所有观天之人都热血沸腾。
“大业十三年,二月。刚刚大胜的李密,又向翟让提出了一个更加大胆的建议。”旁白的声音充满了诱惑。
“他说:‘大哥,天下大乱,咱们不能只满足当个山大王。现在洛阳空虚,旁边的兴洛仓,存着能让几十万人吃好几年的粮食。咱们把它拿下来,开仓放粮!到时候,天下百姓还不都跑来投奔我们?这才是王霸大业的根基!’”
天幕前,朱元璋的眼睛瞬间亮得吓人,他猛地一拍龙椅扶手:“粮食!这小子,看到根子上了!得人心者得天下,得粮食者,先得人心!”
画面中,翟让听完,再次露出了他那标志性的、既向往又胆怯的表情。他搓着手,沉默了许久,终于开口道:
“兄弟……我,我没那么大本事。不过……我愿意听你的。你来指挥,你当先锋,我给你殿后。其他的事,等拿下了粮仓,咱们……咱们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