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寿四年,漠北之战。这是大汉对匈奴的终极王炸。汉武帝梭哈了,卫青为大将军,霍去病为骠骑将军,两路出击,誓要一战定乾坤。”
“这时候的李广,已经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了。按理说,早该回家抱孙子了。可他心里那团火还没灭,一辈子就想混个侯爵光宗耀祖,眼看这是最后上车的机会,错过了,这辈子就真没指望了。他跑去跟汉武帝软磨硬泡,哭着喊着要去前线。”
旁白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玩味:“武帝心里苦啊,这老同志不稳定,万一再整出点幺蛾子,把整个战局带崩了怎么办?但架不住人家是三朝元老,资格摆在那。最后,汉武帝勉强同意,给了他一个前将军的头衔,划归大将军卫青调遣。”
“但临走前,武帝还是不放心,偷偷把卫青拉到一边,千叮咛万嘱咐:‘仲卿啊,李广这人命数不好,你得看着他点,千万别让他单独扛大梁,省得把你也带到沟里去。’”
天幕前的所有君王,神情都变得无比凝重。
“君之私语,乃国之密诏。”唐太宗李世民缓缓开口,目光如炬,“此言一出,李广在卫青军中,便已不是同袍,而成‘监军’之下的‘囚将’。胜,则功归卫青调度有方;败,则罪在李广不听号令。刘彻此举,看似爱护,实则已将李广逼入绝境。”
大明,奉天殿。
朱元璋冷笑一声,对身旁的朱标道:“你瞧瞧,这就是帝王心术。他不是怕李广带歪卫青,他是怕李广抢了卫青的功!外戚之将,根基不稳,必须用赫赫战功来固其位。这刘彻,算盘打得精着哩!”
视频画面中,大军开拔,黄沙漫天。
“两军即将交锋,卫青召集众将分配任务。轮到李广,卫青让他率部绕到右翼,负责包抄策应。李广当场就炸了!”
画面里,那个须发花白的老将军动画形象,猛地一拍桌案,怒目圆睁。
旁白用一种模仿的语气,吼了出来:“我乃前将军!大军先锋!正面硬刚的活你不给我,让我去后面捡漏?你看不起谁呢!”
“卫青也头大啊,只能搬出皇上来:‘老将军,这是陛下的意思,他说了,您不能单独冒进,听命令吧。’这下可好,彻底点燃了火药桶。李广涨红了脸,一言不发,扭头就走出了大帐。招呼都没打一个,直接领着自己的人马,朝着他认为的匈奴主力方向,一头扎了进去!”
【弹幕:“卧槽!临阵抗命?这在军中可是死罪啊!”】
【弹幕:“老将军这脾气……跟茅坑里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
【弹幕:“卫青:我太难了,带兵打仗还得兼职当幼师,哄一个六十多岁的大宝宝。”】
秦,咸阳宫。
“斩!”始皇帝嬴政只吐出一个字,眼中杀气凛然。军法如铁,岂容儿戏?在他眼中,此刻的李广,已是一个死人。
“战事一开,卫青与公孙敖正面猛攻,打得匈奴单于主力抱头鼠窜。按照原计划,只要李广的部队从侧翼合围,这匈奴大军就得被包了饺子,连锅端!”
“但是!”旁白的声音陡然一转,bGm变得滑稽而诡异,“汉武帝那句‘命不好’的预言,精准应验!刚才还急着抢功的李广,在最关键的时候,他……迷路了!”
“噗——”
李辰安一口快乐水差点喷在屏幕上。迷路?在决定帝国命运的战场上,一代名将,迷路了?这比韩王派间谍帮秦国搞基建还要离谱!
天幕前的所有人都愣住了。这已经不是战术失误,而是命运的黑色幽默。
“一个巨大的包围网,因为李广这边的缺口,硬生生被匈奴人撕开,单于跑了!”旁白的声音充满了无奈,“卫青虽然击溃了匈奴主力,但没抓到头目,战果大打折扣。现在,更头疼的问题来了:这战报怎么写?”
“总不能写:我军三朝元老、飞将军李广,在草原上找不着北,导致敌酋逃脱吧?这话传出去,不仅丢人,连带着用过他的文帝、景帝的脸都得被打肿!”
汉,未央宫。
汉武帝刘彻的脸已经黑如锅底。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羞愤。他私下提醒卫青的话,竟一语成谶!这让他这个天子的颜面,往哪里放?
卫青更是面如死灰,浑身冰冷。他仿佛已经预见到了那令人窒管的一幕。
“于是,卫青派人去请李广,让他把失期的经过写成文书,大家好商量着怎么跟皇上交代。可李广那偶像包袱,比命都重。他一口咬定,卫青就是看不起他,故意整他,现在还要套他的话,去皇上那里打小报告!”
视频中,一个苍老而愤怒的声音响起,充满了偏执与绝望:“一个靠着姐姐裙带关系上位的外戚,凭什么对我耀武扬威!要战报没有,要命一条!老子这条命,跟着三代皇帝,早该死了!”
“卫青听了回报,人都傻了。要个报告而已,怎么跟要你命一样?没辙,卫青只好亲自去李广的营帐问个究竟。”
“李广一听卫青要来,更加坚信自己的判断。他被自己想象中的阴谋逼到了角落,暴怒之下,他冲出营帐,对着自己的部下,悲怆地喊道:‘广结发与匈奴大小七十余战,今幸从大将军出,而大将军又徙广部,行回远,而又迷失道,此天意也!且广年六十余,终不能复对刀笔之吏!’”
“说完,他拔出佩剑,在所有人惊恐的目光中,横颈自刎!”
鲜血,染红了漠北的黄沙。
一个传奇,以一种最不堪、最决绝的方式,结束了自己的一生。
天幕前,死一般的寂静。
李广的死,像一块巨石,砸进了历史的长河,激起的却不是同情,而是无尽的尴尬与复杂的涟漪。
“所以说,李广的结局,纯属自己作的。”旁白的总结冷酷而直接,“他严重的性格缺陷,注定了他悲剧的命运。司马迁在《史记》里已经拼命为他粉饰了,但字里行间,依旧能看出这个老将军的不讲理和玻璃心。”
视频画面一转,出现了两个年轻将领的身影,一个是沉稳的卫青,另一个,则是锐气逼人的霍去病。
“李广死后,留下了幼子李敢。说来也巧,漠北之战时,李敢就在霍去病的麾下效力。这小伙子比他爹猛,作战悍不畏死,跟着霍去病一路冲杀,阵斩匈奴左贤王,凭军功封了关内侯,拿到了他爹梦寐以求一辈子的荣誉。”
“可当李敢回到京城,听到的却是父亲自杀的噩耗,而且流言蜚语都指向了卫青。他不管三七二十一,就认定了是卫青逼死了自己的父亲。”
“于是,这个刚封侯的年轻人,做了一件让整个长安城都为之震动的事。他直接冲进了大将军府,对着当朝大将军、皇亲国戚卫青,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暴打,直接把卫青打伤了!”
“轰——!”
这句话,比李广自刎还要震撼!
一个校尉级的军官,殴打帝国军队的最高统帅!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私仇,而是对整个大汉军法体系的公然践踏!
“军官殴打大将军,这是死罪!”旁白的声音变得高亢,“但卫青,这个靠外戚身份起家,一生如履薄冰的男人,他选择了隐忍。他知道武帝的脾气,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硬生生把这件惊天丑闻给压了下去。”
【弹幕:“卫青:宝宝心里苦,但宝宝不说……”】
【弹幕:“这李敢是脑子进水了吗?他爹抗命,他打主帅,这家人是懂什么叫作死的。”】
【弹幕:“忍一时风平浪静,卫青是懂生存之道的。”】
“卫青能忍,但有个人,是真的不能忍!”
画面聚焦在霍去病的脸上,那双年轻的眼睛里,燃起了熊熊烈火。
“有一天,霍去病去看望自己的舅舅,看到卫青脸上的伤,随口一问,下人就把事情全说了。霍去病听完,一句话没说,转身就走。但所有人都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要来了。”
视频的节奏陡然加快,bGm变得肃杀而紧张。
“不久后,汉武帝带着霍去病、李敢等一众臣子去甘泉宫狩猎。就在众人追逐猎物,兴致正高的时候,霍去病悄悄拉开了弓。”
“趁着武帝不注意,他瞄准了不远处的李敢。”
“咻——!”
“一支利箭,破空而出,精准地射中了李敢。李敢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当场毙命!”
天幕前,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在皇帝眼皮子底下,公然射杀一名朝廷侯爵!
霍去病,他疯了吗?!
“杀了侯爵,按律当斩。大汉虽以儒立国,内里却是法家的筋骨。霍去病违法,能不伏法吗?”
旁白的声音充满了戏谑和嘲讽。
“还真不用!因为大汉的法家,有它自己的特色,那就是——皇上的一句话,比法大!”
“武帝对霍去病的疼爱,简直超过了亲儿子。他听说霍去病杀了李敢,想都没想,蹭一下就跳出来给外甥作伪证。他对众人宣布:李敢不是被射死的,他是追鹿的时候,不小心被鹿角给顶死的!”
【弹幕:“???我怀疑你在侮辱我的智商,并且我有证据!”】
【弹幕:“千古奇冤,年度最佳背锅侠——甘泉宫的鹿!”】
【弹幕:“强行让鹿背锅,这操作,我愿称之为‘指鹿为马’2.0版!”】
李辰安已经笑得在沙发上打滚。太荒诞了!太魔幻了!这比他写过的任何一本爽文都要爽!权力的极致,就是颠倒黑白,就是指鹿为“凶手”!
“在皇帝的强行介入下,李敢的死,就这么成了一场意外。”旁白的声音逐渐低沉下来,“将霍去病与卫青对比,我们就能发现,冠军侯此人,确实骄狂到了极点。但或许,也只有这样的性格,才能打出‘封狼居胥’的千古奇功。”
“然而,皇权之下,骄狂是一把双刃剑。很多人都认为,如果霍去病能一直活下去,将来也难逃‘巫蛊之祸’的清算。”
视频的结尾,画面定格在霍去病那张年轻而孤傲的脸上。
“但是,就在李敢死后的第二年,年仅二十四岁的霍去病,染病去世。”
“他在最合适的年纪横空出世,又在最恰当的时间骤然离场,用一场英年早逝,为自己画上了一个完美而传奇的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