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谦真的是老好人?徐州牧的位子下,到底藏着几口铡刀?】
大汉,建安初年。
曹操盘腿坐于榻上,随手将擦过油腻的布帛扔进火盆。“老好人?”他胸腔震动,嗤笑出声,“天下人皆骂孤屠徐州残暴,却将陶恭祖奉为仁厚长者。今日,孤倒要看看这天书如何扒下他那层人皮!”
天幕中,画面居中一分为二。左边《三国志·陶谦传》,右边《后汉书》。刺目的红圈狠狠砸在几个大字上:“行政失和,良善多被其害,由是渐乱!”
AI男声语速极快,似连珠炮般倾泻:“说陶谦是老实人?简直滑天下之大稽!各位看官,这老头子背地里干了啥?他跟下邳那个自称天子的阙宣勾搭连环,合兵去打兖州!一个大汉的州牧,跟着反贼一起起兵作乱,这叫忠臣?这叫老实?”
【弹幕:陶老板:我只是个想造反的实在人罢了。】
【弹幕:大汉第一忠臣陶恭祖?笑死,连袁公路看了都直呼内行。】
小沛城内。
刘备瞳孔骤缩,双股剑瞬间脱手,“咣当”一声重重砸在地砖上。张飞瞪圆了铜铃般的大眼,蒲扇大的手掌猛挠虬髯:“大哥,这陶公……背地里竟干过这等谋逆的营生?”
刘备嘴唇微抖,脊背已渗出一层冷汗。他立足乱世,靠的就是“匡扶汉室、救援仁长”的招牌。若陶谦是个跟反贼合流的乱臣贼子,他刘备算什么?乱党帮凶?
天幕不给任何人喘息之机,重低音鼓点猛地一砸。
“咱们再瞧瞧徐州本地的名士们是怎么评价陶谦的!名士赵昱,不想给陶老板打工,陶谦直接翻脸,欲将其下狱动大刑!硬生生逼得赵昱跑到广陵躲灾。徐州带头大哥张昭,各位都不陌生吧?同样拒绝出仕,陶谦二话不说,直接派兵拘捕锁拿!要不是好友拼死营救,张子布早去地下见先人了!”
“还有那个号称‘治世之能臣,乱世之奸雄’的顶级评委许劭。许劭到了徐州,陶谦好吃好喝供着。结果许劭私底下怎么说?‘陶公对我好,纯属图虚名。此人骨子里不是个正道货色,赶紧溜!’转头连夜跑路投奔扬州。”
东吴,建业。
满头银发的张昭端坐堂上,死死盯着天幕,枯瘦的手紧紧攥住拐杖,抖得木杖在青砖上咯咯作响。当年徐州大狱里的阴湿森冷,仿佛再度噬咬骨髓。他冷哼一声,将拐杖重重拄地:“这天幕,断得分毫不差!”
光幕画面再切,跳出一个满脸横肉的简笔画火柴人,头顶加粗四个字——“丹阳集团”。
“陶谦疯狂打压徐州本地士族,那他靠谁稳坐州牧之位?靠他带出来的老乡——丹阳兵!枪杆子,交给了丹阳人曹豹。钱袋子,全盘塞给丹阳人笮融!”
“这个笮融更是个千古奇才!一人掌管三个郡国的粮草运输,结果曹老板打徐州时,这孙子一箭未放,带着金银财宝直接跑路!逃跑路上还顺手杀了广陵太守赵昱、彭相薛礼!陶谦提拔的心腹,全是这种杀人越货的极品狠活!”
【弹幕:笮融:物理超度第一人,我虽信佛,但我爱杀人。】
【弹幕:徐州士族:天天被外乡兵痞骑在头上拉屎,这谁顶得住!】
郯县,徐州府衙。
徐州豪商糜竺脸色煞白如纸,里衣早已湿透贴在脊背上。陈登立于窗边,不动声色地捏碎了掌心的木梳,木刺扎入血肉,渗出丝丝猩红。
天幕的锋刃,终于不留情面地刮到了他们这群操盘手身上。
“现在,咱们把底层逻辑盘活。”AI男声透出一股洞穿人性的冷酷。
“陶谦死了。被死死压制的徐州本地士族终于等到了翻盘的绝佳契机!若走常规流程,丹阳集团肯定推自己人上位。徐州士族手里没兵权,根本搞不过曹豹这群兵痞。如何破局?”
“必须外包找打手!”
屏幕上,一方贴着“刘备”标签的州牧大印被狠狠砸在棋盘中央,金石交击声刺耳。
“其一,手里有精兵,能正面硬刚丹阳兵。其二,名声极好,不会像陶谦那样瞎搞独裁。刘备,就成了徐州士族眼里最完美的工具人!陶谦活着的时候,根本没动过把徐州传给刘备的念头。这出‘陶谦让徐州’的千古戏码,纯粹是本地士族为了压制丹阳兵,硬拉刘备入局的借刀杀人计!”
轰!
仿佛一记惊雷劈落,震碎了乱世的伪装。
大唐,长安,太极宫。
李世民猛地拍案而起,双目爆出精芒:“好一招极其狠辣的驱虎吞狼!徐州士族借刘备之兵,压外镇之将。这刘玄德,以为天上掉馅饼,实则是世族手里的一把刀!”
长孙无忌倒吸一口凉气,拱手沉声:“陛下,此局十死无生。刘备一介无根外人,若无法以雷霆手段弹压丹阳兵,必遭其反噬。”
徐州,下邳城中。
中郎将曹豹如同被踩了尾巴的恶狼,死死盯着光幕。半晌,他猛地拔出腰间环首刀,一刀劈碎了院中的石桌。碎石乱溅,划破了他的脸颊。
“好个糜子仲!好个陈元龙!竟敢背着老子找外人来接盘!”曹豹双目赤红,钢牙咬得咯咯作响,“大耳贼,你敢染指这徐州牧,老子就剥了你的皮!”
小沛的破败庭院内,死寂得令人发指。
刘备浑身肌肉紧绷如石。这一刻,他终于彻底看清了那个砸晕自己的“大礼包”。那是糜竺和陈登抛出的带血毒饵。接下徐州,就等于将颈脖同时伸向曹操的屠刀与丹阳兵的暗箭。
天幕的音乐倏然变调,一曲极其滑稽的轻喜剧bGm欢快响起。
“既然是修罗场,刘备起初肯定不敢蹚浑水。糜竺捧着州牧大印求见,刘备头摇得像拨浪鼓。但陈登这画饼祖师爷果断出手了!”
画面里,两个火柴人头顶气泡框,滑稽跳动。
“陈登拍着胸脯对刘备说:老板,你只要点头接下徐州,我立马给你拉来十万步骑的赞助!上能匡扶汉室称王称霸,下能割据一方保境安民!刘备犹豫拉扯:南边还有个恶邻袁术呢,人家可是四世三公底蕴深厚。这差事要不让给袁术?”
“孔融也跳出来打配合:袁术算个什么东西?那四世三公的招牌早成了冢中枯骨!这可是天降大任于你,不接是要遭天谴的!”
“老刘一盘算,十万大军?有这资本我还怕什么曹豹兵痞,怕什么袁术土老帽?我祖上可是高祖刘邦!于是,《先主传》白纸黑字记下:先主遂领徐州。大耳贼这波,彻底掉进杀猪盘!”
【弹幕:陈登:只要你签字画押,十万大军马上发货(物流更新:预计发货时间99年)。】
【弹幕:孔融:信我,闭眼往前冲,出了事算你的。】
【弹幕:大耳贼终究还是没顶住糖衣炮弹的诱惑。】
“但是!”AI男声陡然拔尖,犹如利刃划破锦帛。
“十万步骑就是张永远无法兑现的空头支票!刘备刚接手徐州,丹阳兵集团当场炸锅!他们平日里咬牙隐忍不发。等刘备率主力大军南下跟袁术死磕,后方空虚之时,曹豹果断反水,直接打开城门,迎了谁进来?”
光幕上,猩红底色翻涌。一尊头戴三叉束发紫金冠、手持方天画戟的魔神虚影拔地而起,令人窒息的煞气扑面而来!
“吕布!三姓家奴吕奉先!徐州的丹阳兵一看吕布兵临城下,史书原话记载:‘大小踊跃,如复更生’!刘备辛辛苦苦攒下的那点基业,在一夜之间,被底下的兵痞连皮带骨,啃得连渣都不剩!”
天幕骤然黑屏。
夜幕中,只留下一行暗红色的巨大倒计时,如鲜血般触目惊心。
【距离曹操血洗徐州,吕布偷家,还有……】
“这乱世的人心,真特么比黑作坊里的科技狠活还要毒。”
大汉,许都。
曹操猛地将酒樽掷于地,抚掌狂笑,笑得眼角都泛起泪花:“刘备啊刘备!孤恨不能亲眼瞧瞧你此刻的面目!你自诩仁义算计天下,到头来,连底裤都被人掀了个底朝天!”
豫州,小沛。
张飞捏得指节发白,关羽双目微合,呼吸粗重。
刘备呆坐在胡床上,喉咙里仿佛堵了一团粗粝的沙土。陈登数日前送来的密函,此刻正静静地躺在案头。
天书毫无怜悯地将一切未知的迷雾撕得粉碎。
曹豹必反。吕布将至。陈登在虚空画饼。
他猛地伸手,将那份密函扫落尘埃,十指死死扣住大腿。
徐州这盘十死无生的修罗死局,他刘玄德,究竟是进,还是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