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古代宫廷,也太会玩了。”李辰安喃喃自语,感觉自己的想象力在汉哀帝的操作面前,显得如此贫瘠。
他划动着手指,一个朴素的封面跳了出来,背景是淡雅的宣纸,上面用毛笔画着两个卡通小人,一个愁眉苦脸,一个叉腰大笑。标题则带着一种探索频道的味道——《古人的段子,你还笑得出来吗?一本人被遗忘千年的隋唐笑话集》。
“哦?古代笑话?”李辰安来了兴致。看多了金戈铁马和宫闱秘史,换换口味,看看古人的幽默感,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
他点了进去。
没有激昂的战鼓,也没有旖旎的丝竹,一阵轻松的古筝小调后,那道熟悉的戏谑嗓音再次响起,这次却带着几分亲切:“家人们,刚看完重量级的,咱们来点轻松一刻。今天不聊帝王将相,聊点小人物的小乐子。我啊,最近淘到一本隋唐时期的古籍,叫《启颜录》,说白了就是本段子大全。里面的一个段子,到现在还是咱们的口头禅。来,上货!”
画面一转,水墨动画勾勒出两个人物。一个身穿华服,气度不凡,头顶标注“大隋权臣杨素”;另一个则是个文士,眉眼间透着机灵,标注“嘴强王者侯白”。
“话说这杨素,位高权重,就喜欢给朋友出难题。这天,他堵住侯白,阴恻恻地问:‘老侯啊,假如,我是说假如,有个几百尺深的大坑,你掉下去了,没梯子没绳子,你怎么上来?’”
【弹幕:经典电梯难题古代版?】
【弹幕:杨素:我给你出个脑筋急转弯。】
天幕前。
隋,大兴宫。
刚处理完政务的杨素,正揉着眉心,天幕上自己的形象让他一愣。他饶有兴致地看着,听到自己向侯白发难,嘴角不禁勾起一抹笑意。这侯白,确实是个有趣的妙人。
天幕中,那“嘴强王者”侯白眼珠一转,伸出一根手指:“简单,给我根针。”
“杨素当时就懵了,跟屏幕前的你我一样:‘你要针干嘛?绣花吗?’”
“侯白一脸‘你这就不懂了’的表情,淡定地说:‘我用针在脑袋上扎个洞,我脑子里的水不就流出来了吗?水灌满了坑,我不就浮上来了?’”
【弹幕:???什么清奇的脑回路?这是什么降智操作?】
视频里的杨素也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你脑子里哪来那么多水?”
只见动画里的侯白双手一摊,做出一个极其无奈又理所当然的表情,说出了那句流传千古的神回复:“我脑子要不是进了水,我没事跳坑里干嘛?”
“轰!”
李辰安一口可乐直接喷了出来,笑得捶打着沙发。
“卧槽!原来‘脑子进水’是这么来的!逻辑鬼才啊!”
【弹幕:破案了!千年老梗的源头找到了!我宣布,侯白是行为艺术和逻辑学的双重鼻祖!】
【弹幕:杨素:我踏马……竟然无法反驳。】
【弹幕:今日知识点+1:以后骂人脑子进水,可以理直气壮地说,此典出《启颜录》,杨素认证。】
唐,太极殿。
李世民先是一怔,随即竟忍不住抚掌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殿内回荡。
“有趣!当真有趣!”他转向身旁的房玄龄,“玄龄,你看,一句戏言,竟能流转千年,化为俗语。文字之妙,莫过于此。”
房玄龄亦是莞尔,躬身道:“陛下,此乃‘寓谐于理’。看似荒诞不经,实则暗合逻辑。诚如《文心雕龙·谐讔》所言:‘谐之言,皆也;讔之言,隐也。’此言虽谐,却一语道破困境之根源。此人非但不是脑子进水,反而是大智慧。”
李世民点了点头,深以为然:“传令史官,将此‘脑子进水’之典故,录入《语林》,以正其源。”
天幕的声音还在继续,笑意更浓:“一个段子让你秒懂一个词,值了吧?别急,下面这个,是个连续剧,反转有点多,请系好安全带。”
画面切换,一个穿着粗布衣服的汉子,背着一个沉重的口袋,在冰封的渭河边艰难行走。
“隋朝初年,天寒地冻。一个老哥背着一袋麦饭——注意,不是白面馒头,是没去壳的粗麦粒——去京城卖。走到半路,肚子饿得咕咕叫。他想生火做饭,可这麦饭得先用水泡软。他看着脚下坚冰覆盖的渭河,叹了口气,开始了他的作死表演。”
“他从怀里掏出个小锤子,‘梆梆梆’,玩命凿冰。好不容易凿出个小洞,能看见下面的水了,可那洞口也就拳头大,取水是别想了。”
【弹幕:预感大事不妙。】
【弹幕:大哥,咱要不找块石头砸个大点的洞?】
“就在这时,大哥灵机一动,露出了一个自以为天才的微笑。他想:我取水干嘛?我直接把麦饭倒进洞里,让它在河里泡着不就行了吗?”
“于是,他解开袋子,对着那个小洞,‘哗啦啦’……整袋麦饭,连带着他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全部沉入了冰冷的河底。”
李辰安已经笑不动了,他蜷缩在沙发上,感觉自己的腹肌要离家出走了。
明,奉天殿。
朱元璋刚开始还板着脸,觉得这人忒蠢,可看到那麦饭沉入河底的一幕,他终究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随即又觉得有失体统,连忙板起脸,可嘴角那压不住的笑意,却出卖了他。
“蠢!蠢到家了!”他骂道,但声音里全是笑意,“咱年轻时要饭,也没见过这么糊涂的!”
身旁的徐达和常遇春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强忍的笑。
天幕上,那倒霉蛋的表演还在升级。
“倒完之后,老哥才反应过来:诶?我饭呢?”
“他探头往冰洞里看,正好看到自己气急败坏的倒影。这下他可炸了,指着水里的影子破口大骂:‘好你个贼!偷了我的麦饭,还敢瞪我!’说罢,他抡起拳头就往水里砸去!”
“‘噗通’一声,水花四溅,影子瞬间被搅碎了。老哥更气了:‘嘿!这贼还有同伙,水下一扑腾就没影了!’”
【弹幕:我宣布,智商的盆地,就在这冰窟窿里。】
【弹幕:贼: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
【弹幕:这已经不是脑子进水了,这是脑子直接掉河里了。】
“他悻悻地爬上岸,垂头丧气。可就在这时,他看见岸边有一片被风吹积起来的沙地,那颜色、那颗粒感,和他的麦饭简直一模一样!大哥的眼睛瞬间亮了,他一拍大腿,放声大笑:‘哈!贼跑了,可我的麦饭又回来了!’”
动画的最后一幕,是这个快乐的傻子,心满意足地将一袋沙子背在背上,雄赳赳气昂昂地继续朝着京城的方向走去。
视频的结尾,戏谑的语调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和而深沉的磁性嗓音。
“杨素与侯白的一句戏言,成了流传千年的俗语。一个无名路人的糊涂事,让千年后的我们仍能会心一笑。你看,历史从来都不是冰冷的文字堆砌。那些千年前的人,他们和我们一样,有相似的情绪,一样的幽默,甚至一样的小迷糊。”
“他们创造的梗,我们今天还在玩;他们闹出的笑话,我们今天依然能懂。这份跨越时光长河的共情,这份藏在方块字里、融在人间烟火中的文化传承,或许,才是历史最动人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