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翻转。
苍穹之上,天幕轰然变幻。
一行刺目的白字如重锤般砸进历朝历代的天空:
【动物育种学降维打击:为什么择偶标准越多,你找的对象越平庸?】
大汉,未央宫。
刘彻正端着漆耳杯,瞥见天幕上的字,嘴角扯出一抹嗤笑。“荒谬。拿畜生配种的手段,来论人的婚配?这后世之人,莫不是魔怔了?”
底下的太学博士们纷纷点头附和,面露鄙夷。人乃万物之灵,岂可与禽兽同日而语!
视频里,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出现在镜头前,语速极快:
“讲到优生和择偶,我们搞动物育种的太有发言权了。现在外面那些搞婚恋心理学的,天天跟你扯主观感受、情绪价值,越教越乱。咱们动物育种不玩虚的,只讲自然科学,只看底层逻辑,不掺杂任何认知偏见。所以,那些搞婚恋的一辈子搞不明白的事,我们一眼就能看穿。”
【弹幕:前方高能!育种大佬下场教做人!】
【弹幕:婚恋专家:你礼貌吗?】
【弹幕:硬核科普,小仙女们请捂好耳朵。】
男人推了推眼镜,眼神锐利:“举个最简单的例子。很多人找对象,尤其是女性,标准能列出一长串:身高、体重、长相、学历、收入、家庭背景、情绪价值……只要有一条不达标,就觉得亏了。
但在我们动物育种学上,早就有一个铁律——选择维度绝对不能多!如果你设定的标准很多,最后选出来的个体,在每一个维度上的优秀程度,只能是单一维度的根号N分之一!”
男人敲了敲黑板,屏幕上跳出一个刺眼的公式。
“听不懂没关系,记住结论:选择标准最好只有一个,最多两个,绝对不能超过三个。如果你的标准有四个以上,恭喜你,你大概率只能挑中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
轰!
大唐,太极殿。
李世民猛地从龙椅上站起,带翻了御案上的镇纸。“啪嗒”一声闷响,砸在金砖上。
他死死盯着天幕上那个“根号N分之一”的公式,呼吸急促。
“克明!玄龄!”李世民指着天幕,手指微微发抖,“你们听懂了吗?”
房玄龄满头大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陛下!这……这哪里是在讲男女婚配!这分明是千古不易的选才治国之大道啊!”
长孙无忌在一旁咽了口唾沫,声音干涩:“朝廷科举取士,既要文章好,又要品行端,还要家世清白,更要相貌堂堂。四条标准压下去……选出来的,皆是平庸之辈!”
李世民一拳砸在龙椅扶手上,震得虎口发麻。“难怪!难怪朕总觉得朝中无大才!求全责备,必得庸才!这后世的‘育种之法’,竟将朕这大唐的选官弊病,剥得连底裤都不剩!”
认知差带来的降维打击,如同狂风过境,将古代精英们的傲慢撕得粉碎。
视频里的男人冷笑一声,继续输出:“那些搞婚恋的怎么骗你们的?他们说,你有四个标准,每个都要求是前百分之十的优秀人才。四个百分之十相乘,那就是万分之一。他们会问:你凭什么配得上万里挑一的人?
这种算法,简直大错特错!不仅错,还毒害人不浅。很多人听了根本不慌,反而觉得‘老娘就配得上万里挑一’。结果呢?要么单身到老,要么结了婚也一肚子怨气。”
【弹幕:真实!既要又要还要,最后只能要饭。】
【弹幕:六边形战士只存在于小说里,现实里全是残次品。】
【弹幕:精准破防,建议全文背诵。】
大明,奉天殿。
朱元璋坐在丹陛之上,脸色铁青。他正为皇孙朱允炆选妃,礼部呈上来的条陈足足有十几条:德容言功、八字相合、门第清白、知书达理……
“来人!”朱元璋大喝一声,惊得殿外飞鸟扑棱棱乱飞。
“把礼部尚书给咱叫来!咱给他定的那些选妃规矩,全给咱划了!照天幕说的,挑一两个最要紧的就行!啥都要,最后挑个面团捏的蠢妇进宫,咱大明的江山还要不要了!”
老朱眼珠子通红。他想到的不止是选妃。他给大明子孙定下的《皇明祖训》,条条框框恨不得管到起居饮食,这不就是标准太多?最后养出来的,会不会全是废物?
视频的节奏陡然加快,男人的声音像连珠炮一样砸下:
“为什么万分之一的算法是错的?第一,现实里根本没有大数据帮你给每个异性精确打分。第二,也是最致命的一点——择偶,永远只存在于你的熟人圈层!”
男人双手撑在桌面上,盯着镜头:“你条件再好,能接触到的也就是你那个小圈子。你以为的百分之十,不是全国的百分之十,也不是全省的百分之十,仅仅是你那个小鱼塘里的百分之十!
你连自己在哪片池塘都没搞清楚,就敢虚空定标准?我见过相亲节目里有人喊‘全中国人都配不上我’。废话,你压根就不在那个圈层里,你连被淘汰的资格都没有!”
【弹幕:虾仁猪心啊卧槽!】
【弹幕:池塘里的泥鳅,天天惦记太平洋的鲸鱼。】
【弹幕:圈层论一出,绝杀,无解。】
大汉,未央宫。
刘彻拔出腰间长剑,一剑劈断了面前的漆木案几。木屑横飞。
“圈层!好一个圈层!”刘彻双目放光,像一头盯上猎物的饿狼。
他转头看向阶下的卫青。卫青出身奴隶,若按大汉勋贵的“圈层”标准,连给将门世家提鞋都不配。
“朕若是在那些世家大族的圈层里挑将军,挑出来的全是酒囊饭袋!朕要打匈奴,就得跳出那个圈层,去奴隶里、去马厩里挑!”
刘彻扔掉长剑,冲着殿外大吼:“传旨!将天幕之言,一字不落给朕刻在太学门前!告诉那些自命不凡的儒生,什么叫‘根号N分之一’!谁再敢跟朕提什么‘德才兼备、家世清白’,朕就让他去马厩里养马!”
各个平行的时空里,疯狂的浪潮正在席卷。
北宋,王安石在书房里奋笔疾书,笔尖在纸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他要变法,正愁找不到理论支撑。这“育种择偶之法”,不正是打破旧制、唯才是举的无上利器?
三国,曹操在军帐中抚掌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唯才是举!孤的唯才是举,竟在这后世的‘畜生配种之学’里找到了知音!妙!妙不可言!”
视频进入尾声,男人的语气缓和下来:
“所以,到底该怎么找对象?认清自己的圈层,找到你最在意、最需要遗传给下一代的一两个优点。其他的,差不多就行了。只要符合这个核心标准,那就是你的理想型。别纠结,照这个办,婚姻绝对顺遂。”
画面定格在男人笃定的笑脸上。
李辰安打了个嗝,可乐的碳酸气在鼻腔里乱窜。
“这老哥嘴够毒的,不过挺有道理。”他嘟囔了一句,手指在屏幕上漫不经心地一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