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等不及了，将锦巾放去一旁，运起内力，很快头发就烘干了。
头发干了，苏珊珊的心跳也快了起来，想到一会要发生的就忍不住紧张。
她能闻到他身上的药草味，能感觉到他的呼吸落在她头顶，热热的。
好了。墨尘手指替她理了理碎发，睡吧。
床幔放下来，红烛的光透进来，一室暖红。
两个人并排躺着，两人紧紧挨着。苏珊珊盯着床幔顶，眼睛睁得大大的，心跳声在耳朵里响。
墨尘侧过身，看着她。烛火映在他眼里，亮得很。
珊珊。他声音哑了。
他伸手，指尖碰了碰她的脸颊——他的指尖有点凉，她的脸烫。
今日起，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用词，最后只说了一句，能天天看见你了。
苏珊珊转过头看他，嘴角翘了翘，没说话。
墨尘慢慢靠过来，手臂环住她的腰，把她揽进怀里。两人四目相对，她的手贴着他的胸口，能感觉到他的心跳，一下一下，比她的还快。
珊珊……他又叫了一声，下巴抵着她的发顶。
嗯……苏珊珊抬头看着他，就在她抬头的那一刻，墨尘就低头含住她的唇，她被亲的嘴巴微张，这正好给了他可乘之机，唇舌狠狠侵占她的领地，与她共舞……
不知谁先动的手，衣物一件件从床幔里仍了出来，床发出吱吱响，偶尔飘起红幔的一角，露出两人交叠的身影，还有女子娇软的声音，和男子的闷哼声，久久不散……
窗外风过树梢，沙沙响。红烛燃到一半，灯花爆了一下，灭了。
屋里暗下来，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一深一浅，慢慢合上了拍子。
苏珊珊也不知何时累晕过去的，等醒来只感觉浑身酸软，身子倒是清爽，应是被清理过。
醒了？
苏珊珊迷迷糊糊睁开眼，视线还没聚焦，先听见了墨尘的声音。低低的，带着点刚睡醒的哑。
她动了动，浑身酸得像被人拆了重装，腰尤其不是自己的。脸地就红了——昨晚的事零零碎碎涌上来，她把脸往被子里一埋。
墨尘低低笑了一声，床垫陷了一块，他凑过来，隔着被子拍了拍她：别闷着，透气。
……你别说话。她闷在被子里，声音嗡嗡的。
好，我不说话。
他嘴上说着不说话，手却没停，隔着被子拍她的背，一下一下，像在哄小孩。
苏珊珊被他拍得更不好意思了，从被子里探出半只眼睛，看见他支着胳膊侧躺着，头发散着，眼底带着笑，衬衣领口松了两颗扣子，露出锁骨。
她赶紧又把眼睛闭上。
水在床头，墨尘说，温的，先喝点。
苏珊珊这才觉得口干舌燥。她伸出一只手，在床头摸了半天没摸着，墨尘把水杯递到她手里。
她坐起来，被子滑到腰间，才发现自己换了件干净寝衣——不是昨晚那件月白的，是另一件，领口系得严严实实。
她愣了一下，抬眼看墨尘。
今早换的，墨尘别开眼，耳尖有点红，你睡得沉，没醒。
苏珊珊：
她低头喝水，假装没看见他耳尖的红。
喝完水，她把杯子放回去，才注意到窗外天已经大亮了。
竹窗半开着，风一吹，竹叶沙沙响，还飘进来一股淡淡的药草香——。
什么时辰了？她问。
快巳时了。墨尘坐起来，开始穿外衣，我跟师父打过招呼了，我说你累了，再歇歇。
苏珊珊脸又红了：你怎么跟师尊这样说的……
实话实说。墨尘系着腰带，回头看她，眼里带着点促狭，新婚之夜，累着了，有什么不能说的？
墨尘！
他笑了，走过来在她额头上碰了一下：好了，不逗你。起来吧，早饭在外面温着，是药庐的阿春做的，你应该吃得惯。
磨磨蹭蹭起了床，苏珊珊对着铜镜梳头时，看见自己脖子上有块红印，手指顿了顿，赶紧把衣领往上拉了拉。
墨尘从屏风后面换好衣服出来，看见她对着镜子扯衣领，走过去从她手里拿过木梳：我来。
他替她梳头发，手指穿过发间。梳顺了，挽了个简单的髻，插了几支簪子。
苏珊珊看着铜镜里的他，他站在她身后，两个人的影子叠在一起。她忽然就笑了。
笑什么？
没什么。她摇摇头，就是觉得……挺好的。
墨尘没说话，手在她肩上按了按。
出了屋，院子里石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饭。粥、小菜、还有一碟蒸糕，冒着热气。
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弟子正蹲在院角浇花，看见两人出来，赶紧站起来，挠着头笑：大师兄，师嫂，早！
苏珊珊被叫得一愣，脸又红了。
阿春，墨尘指了指石桌，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阿春摆着手，眼睛亮晶晶地打量苏珊珊，师嫂真好看。说完自己先红了脸，拎着水壶跑了。
苏珊珊：
墨尘拉了拉她的手：坐吧，别理他，谷里的弟子都这样，没见过世面。
两人对坐着吃饭。神医谷的粥里加了点药材，微苦回甘，苏珊珊喝了两口，觉得胃里暖烘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