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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玄幻魔法 > 灵香云躯! > 第9章 知意魂动,夏辰赴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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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知意不知昏睡了多久,睫羽轻轻颤了颤,才缓缓睁开眼眸。

茫然的视线扫过周遭陌生的陈设,她撑着绵软的身子慢慢坐起身,一阵昏沉袭来,抬手按住发胀的额头,用指尖轻轻捏了捏自己苍白的脸颊。

清晰的痛感蔓延开来,她低低闷哼一声:“喔,好痛……”

还好,还有知觉,便不是坠入虚无幻梦。

她只当是自己贪饮了自酿的桃花酒,没料到酒劲这般猛烈,竟让她昏睡了这么久。

喉咙干涩得像是吞了一把烧红的细沙,刺痛难忍。

酒劲褪去后,浑身气力仿佛被抽空殆尽,紧接着,一股诡异的燥热从四肢百骸里悄然冒了出来。

起初只觉心烦气躁,她随手扯了扯衣服,只当是被褥太厚闷得慌。

难耐的燥热席卷全身,知意撑着床沿艰难下床,赤着玲珑玉足,踉踉跄跄地走在偌大的寝殿里。

入目皆是刺目的红,床幔、锦被、纱帐,连桌案摆件都浸在一片猩红之中,陌生的景致死死攥住她的心,无边的绝望瞬间笼了上来。

难道,这里是……

念头未落,那股燥热忽然化作一条无形的火蛇,顺着经脉肆意游走,窜入血肉肌理、四肢百骸。

“咳……”

她猛地蜷起身子,十指深深掐进掌心,指尖泛白。

不对劲。

这根本不是酒劲余韵,更不是昏睡后的后遗症。

一缕甜腻又诡谲的异香凭空漫在殿内,丝丝缕缕钻入鼻腔,本就昏沉的脑子骤然一片空白。

这香气陌生至极,她从未闻过半分。

“这里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谁来救救我……”

下一秒,撕裂般的剧痛猛地击穿神经,疼得她浑身痉挛。

旧疾骤然复发,来势汹汹,远比过往任何一次都要凶险。

她像被搁浅在岸的游鱼,在冰凉的地板上痛苦蜷缩翻滚,视线渐渐模糊,耳畔嗡嗡轰鸣,失了周遭所有声响。

冷汗浸透了单薄衣衫,发丝黏在苍白的颈侧,身上隐隐漫开一缕混着浅淡血腥味的奇异香气。

混沌的脑海里,模糊闪过一道身影,那人将她紧紧拥入怀中,低沉温柔的嗓音在耳畔回响:

“我叫沈君,你也可以唤我沈天佑。”

沈天佑……是你吗?

她想开口呼喊,想奋力求救,喉咙里却只能溢出破碎微弱的气音,发不出半点完整声响。

殿门外忽然传来渐近的脚步声,黯淡的眸中骤然燃起一丝希冀,她拼尽最后一丝力气,颤抖着伸出手,想要抓住这唯一的救命稻草。

殿门被缓缓推开。

光影交错间,一道修长身影立在门口,却迟迟没有迈步走近。

夏知意涣散的瞳孔费力聚拢,勉强看清来人模样。

不是沈天佑。

是一个全然陌生的男人。

那个被她以为,早已埋在过往心头血里的人——天佑。

他默然立在原地,沉默不语,目光缓缓扫过她蜷缩痛苦的模样,深邃眼底翻涌着骇人的猩红,沉沉沉沉,望不见底。

他并不急于靠近,反倒从容抬手,从怀中取出一把泛着冷光的锋利匕首。

“知意。”

良久,他才开口,嗓音沙哑干涩,像是在荒漠中跋涉了千日,“忍一忍。”

话音落下,寒光骤然一闪。

噗嗤一声轻响。

匕首带着凛冽寒气,正准备直直朝着她心口刺去的时候。

知意力道克制反抗,却精准避开血脉,不让鲜血肆意溅落满地。

夏知意瞳孔骤然骤缩,满眼惊恐地望着眼前的男人,又惧又慌,拼尽全身力气,冰凉的指尖死死攥住他握刀的大手。

“你这个恶毒的男人,到底要做什么?你想杀了我是吗?”

夏辰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眸色深沉:“我的妻子,世间唯有我的血,能解你此刻异香缠体之苦,救你性命。”

知意瞬间怔住,满眼茫然,又带着几分怒意:“你胡说八道!谁是你的妻子?给我滚开!”

夏知意吓得面色煞白,浑身僵直,心底又慌又怕。

这个蛮横霸道的男人,到底是谁?

“这一世,”夏辰望着她慌乱的眉眼,语气带着不容撼动的执念,“就算强行绑住,我也绝不会再让你离开我半步。”

这话彻底点燃了知意的怒火,她猛地攒起力气,一把用力将他推开,踉跄着躲到殿内角落,强忍着体内翻涌的燥热与不适,心底满是戒备。

殿中那袭为她而备的红色纱裙衬得她身姿玲珑,眉眼清丽,无端惹人动心。

夏辰目光落在她身上,温声开口:“知意,别害怕,我是你的夫君。你如今身中诡异异香,寻常法子根本压制不住。”

异香?什么异象?她从未听过,更从未沾染过半分。

“滚开!放我走!”知意往后缩了缩,满眼抗拒,“我不认识你,更不是你口中的妻子!”

见她浑身瑟瑟发抖,满眼惊惧,夏辰身形一动,快如清风般转瞬便来到她身前,伸手扣住她纤细手腕,顺势将人紧紧拥入怀中。

鼻尖萦绕着她身上独有的清浅气息,安稳又迷人。

知意在他怀里拼命挣扎,又慌又怕:“你这个流氓!快放开我!我都说了,我根本不认识你!”

夏辰低低轻笑,胸腔的震动贴着她耳畔传开:“没关系,想不起来也无妨,我陪你,慢慢回忆,慢慢记起。”

知意又气又恼,目瞪口呆,怒火翻涌:“我从未见过你这般厚颜无耻之人!立刻放开我!”

殿内的诡异异香愈发浓郁,丝丝缕缕缠绕在帷幔被褥间,顺着她的肌理缓缓渗入体内,撩得人心神不宁。

夏辰抬手轻轻扣住她柔软的腰肢,侧脸与她相贴,四目相对,目光温柔缱绻,却藏着化不开的执念:“知意疼,我便心如刀割;知意苦,我便彻夜难安。”

这些深情话语,她全然陌生,心底没有半分涟漪,更无半分动容。

此刻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找机会逃出去。

“你以为说这些花言巧语,我就会感动吗?简直痴心妄想!”

夏辰被她直白倔强的模样逗得低笑一声,眸色渐深,俯身凝着她精致无瑕的眉眼。

她肌肤莹白细腻,似上等羊脂暖玉,肌理通透,不见半点瑕疵。

乌发松松垂落,铺散在肩头,衬得一张清丽小脸愈发白净动人。

周身萦绕着一缕淡雅茉莉香,清浅温柔,不艳不烈,随呼吸轻轻漫漾,像月下悄然绽放的茉莉,恬静又易碎。

他缓缓俯身,周身温润灵力轻轻将她笼罩,动作温柔得极致小心,却又带着跨越轮回的执念,缓缓贴近,将她整个人温柔圈在怀中。

视线牢牢锁住他日思夜想千万遍的唇瓣,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翻涌的情愫,低头,轻轻覆了上去。

唇瓣相触的刹那,柔软温热,带着淡淡的茉莉清香,是独属于她的纯净气息。

夏辰浑身一僵,积压了生生世世的爱恋与思念,瞬间轰然决堤。

知意骤然回神,拼尽全力将他推开,眼眶泛红,声音带着哭腔:“你放开我……求你,不要这样对我……”

“知意,我爱你,别离开我,好不好?”夏辰嗓音低哑,满是恳求,“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起初只是轻柔浅吻,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可贪恋一旦生根,便再也无法收敛。

吻渐渐加深,指尖扣紧她的腰,将她牢牢揽在怀里,原本的温柔缱绻,染上了压抑千年的浓烈偏执,化作带着执念的深吻。

被他霸道强势的攻势困住,知意又羞又恼,再也忍不住,狠狠一口咬在他的唇瓣上。

一丝血腥味在唇齿间漫开,她趁势用力将他推开。

只见夏辰唇角渗出血迹,他却丝毫不见恼怒,反倒抬手轻轻拭去唇角血迹,眼底含着浅淡笑意。

“知意,这还是你第一次咬本君。”

知意眼眶通红,泪水终于落了下来,哽咽哀求:“我...我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但是求你放过我吧。我不是你的知意,也不是你心心念念的那个人,我什么都不是……”

这话恰好戳中夏辰心底逆鳞,他眼神骤然沉下,伸手牢牢攥住她的手腕,语气强硬不容置喙:“知意,你给我记清楚!你本就是我的妻子,这是天命注定,永远无法更改,你必须接受!”

知意心底满是懊恼后悔,若当初没有贪饮那坛桃花酒,便不会昏迷至此,被带到这陌生之地,还被一个陌生男人强行认作妻子,实在荒唐可笑。

可她也绝非任人拿捏的软柿子,眼下当务之急,是抓紧时机逃离这里,不必再与他多费口舌。

她余光悄悄扫过四周,目光骤然定格在不远处的桌案上,那里竟放着一把锋利的水果刀。

知意立刻警惕起来,对着他厉声警告:“你别再靠近我!听见没有!”

夏辰见状,果然不敢贸然上前,乖乖停在两米之外,静静望着她。

“转过身去!立刻转过去!”

趁着夏辰依言转身的刹那,知意眼神一凛,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时机,身形一晃,快步冲至桌前,一把将水果刀紧紧握在手中。

指尖攥紧冰凉的水果刀,刀刃泛着流星光泽,夏知意后背紧紧贴着冰冷的墙壁,身子还余有余悸地轻颤。

体内那股燥热和异香还在不停窜动,搅得她头晕目眩、四肢发软,可她硬是咬着唇,强撑着不肯示弱,抬眼死死盯着背对着她的夏辰,声音带着哭腔却透着倔强:

“不许回头!就站在原地别动!再往前一步,我就对你不客气!”

夏辰闻声脚步一顿,没有立刻转身,背脊线条绷得笔直,低沉的嗓音缓缓传来,带着几分无奈又偏执的温柔:

“知意,别闹,那刀子锋利,伤了你自己不值得。把刀放下,我不会逼你。”

“谁跟你闹了!”夏知意眼眶泛红,握刀的手微微发抖,却依旧把刀尖隐隐对着他的方向,“你莫名其妙把我掳到这里,强行认我做妻子,还对我肆意冒犯,我凭什么信你?”

说着她往门边挪了半步,只想趁机逃出去。

夏辰似是察觉到她的意图,缓缓转过身子,深邃的眼眸牢牢锁着她,眼底猩红未散,却刻意放柔了动作,不敢有半点过激的举动,生怕刺激到她。

他一步步缓慢靠近,步伐沉稳,目光落在她苍白颤抖的小脸和紧攥刀柄的手上,心疼又酸涩:

“我从没想过要伤你,掳你来此,是不得已。你身中这世间至阴的迷魂异香,旧疾叠加香毒,若不用我的血脉压制,不出半个时辰,你便会神魂俱裂,再也留不住。”

“我不信!”夏知意摇头,心里乱作一团,体内那股燥热越来越盛,耳边阵阵发昏,意识都开始有些飘忽,“我不过是喝了我酿的桃花酒,却醉了昏睡一场,何来什么香毒?都是你编出来骗我的借口!”

她身子一晃,险些站不稳,只能借着墙壁勉强支撑,额间渗出细密冷汗,脸色白得近乎透明。

夏辰见她这般模样,心口猛地一揪,再也顾不上她手里的刀,快步上前想去扶她。

“别过来!”夏知意瞬间紧绷,下意识抬手,将水果刀横在身前,厉声呵斥,“站住!再靠近,我真的会动手!”

夏辰停下脚步,隔着几步远凝望着她,眼底满是隐忍的痛楚:

“你身子都快要撑不住了,还要硬撑?知意,别拿自己的性命赌气。”

空气中那缕甜腻的异香越发浓重,丝丝缕缕缠上她的四肢百骸,燥热顺着血脉疯狂翻涌,让她浑身发软,理智一点点被蚕食。

她咬着下唇,不让自己示弱,可握着刀的手已经控制不住地轻颤,视线也开始朦胧。

夏辰看着她强撑倔强、明明难受得快要倒下还死撑着戒备的模样,又心疼又无可奈何,语气放得更柔,带着哄劝:

“把刀放下,我不碰你,也不逼你认我。我只守着你,帮你压下异香,等你缓过来,你想走,我绝不拦你,好不好?”

夏知意脑子昏沉沉的,一半是警惕防备,一半是香毒带来的难耐燥热,心底乱成一团,一时竟分不清他说的是真是假。

她靠着墙,呼吸微微急促,紧紧抿着唇,刀尖依旧对着他,却已经没有了刚才那般强硬的底气。

体内燥热翻涌难忍,夏知意强撑着涣散的神智,语气倔强又决绝,一字一句透着不容商量的执拗:

“放了我,让我离开这里,听到没有?”

她心底念着的只有灵香殿,那是她唯一的归处,是能给她安稳归属感的地方。

“我要回灵香殿,现在就必须回去……”

夏辰眸光骤然沉落,周身气息瞬间冷了几分,态度强硬而固执:“不可能。我绝不会再让你回去,你生来就是我的妻子,哪儿也不准去。”

这人死板偏执,半点余地都不肯留。

夏知意眼底涌上一丝绝望,再也没有退路,她猛地抬手,将冰凉锋利的水果刀,直直抵在了自己的心口位置,指尖紧绷,浑身透着孤注一掷的决绝。

她红着眼眶,声音发颤却毫不退让:

“你信不信?你若执意拦我,我便在这里,了结自己的性命!”

刀刃贴着单薄的红衣纱裙,堪堪抵住柔软的心口,只要稍一用力,便会刺破肌肤。

夏辰脸色骤变,周身瞬间泛起骇人的戾气,脚步猛地顿住,眼底那抹猩红骤然加深,胸口像是被什么狠狠攥住,疼得发紧。

夏辰心口狠狠一揪,看着那把冰冷刀刃紧紧抵在她娇嫩的心口,每一分每一秒都煎熬得窒息。

他周身的戾气瞬间敛去,只剩下满心慌乱与后怕,连声音都绷得发紧:“知意,你先把刀拿开,有什么我们好好说。”

夏知意眼神冷硬,眼眶泛红,握着刀柄的手微微颤抖,却半点不肯退让,语气决绝又执拗:

“我不想跟你废话半句,我只要回灵香殿,你放了我,听见没?”

体内的异香燥热还在肆意蔓延,烧得她头昏心慌,浑身发软,可她硬是咬着牙,用性命相逼。

灵香殿是她唯一的归宿,一刻也不想再待在这个陌生男人身边。

夏辰望着她倔强决绝的模样,眼底猩红翻涌,又疼又无奈,既怕她一时冲动伤了自己,又舍不得退让。

他僵在原地,不敢上前半步,只能放柔了语气,带着隐忍的妥协:

“……你别冲动,别拿自己的性命赌气。只要你把刀放下,我可以答应不强行留你,但灵香殿你不能独自回去。”

夏辰眸光沉沉,目光死死锁定在抵在心口的刀刃上,生怕她稍稍用力便酿成大祸,声音压得极低,带着难以言说的隐忍与痛楚。

“那处地方凶险万分,孤身回去只会让你身陷险境,我不能让你独自涉险。”

夏知意根本听不得这些,只固执地摇头,眼底满是执拗:“为什么不能回去?我就要回去!那是我的地方,与你无关!”

她心口暗自盘算着,只要能挣脱他的禁锢,离开这诡异的红寝殿,哪怕先假意应下半分也好。

只要踏出这里,她便能一路奔回灵香殿,从此再也不见这个蛮横霸道的男人。

体内的燥热还在不停翻涌,她攥着刀柄的手微微发抖,语气却半点不肯软下:“你别找借口拦我,我本来就不属于这里,更不属于你。放我走,我只想回灵香殿。”

那地方根本留不得!”

夏辰厉声打断她,一贯沉稳淡漠的眉眼,此刻满是慌乱焦灼,他死死盯着她心口的利刃,呼吸都变得急促,生怕她下手伤了自己。

“灵香殿早已物是人非,你回去便是自投罗网,我绝不可能放你回去!”

他倾尽一切,才将她留在身边,护她周全,又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她重回那个困住她生生世世、让她遍体鳞伤的地方。

夏知意听不进半句劝解,心底只剩满心的执念与委屈,眼眶通红,泪水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砸在鲜红的纱裙上,晕开浅浅的湿痕。

她握着刀的手愈发用力,指尖泛白,刀刃已经微微刺破表层肌肤,渗出血丝,刺痛感丝毫没能让她退缩,反倒让她语气更加决绝。

“那里是我的家,是我唯一的归宿,除了那,我哪里都不去!”

“你不放我走,我便死在你面前,反正我也不想受这份折磨,更不想被你强行困在这里!”

她满心都是逃离,只要能离开这间满是压抑的红殿,能回到安稳的灵香殿,她什么都不在乎。

看着她眼底视死如归的倔强,夏辰浑身僵立,心像是被无数根针狠狠扎着,密密麻麻的疼。

他征战万世,执掌乾坤,从未有过半分畏惧,可此刻,面对她以命相逼,他彻彻底底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他怕,怕她真的对自己下手,怕他失去她,怕这一世,连守在她身边都做不到。

千万年的执念,千万年的守候,他唯独承受不住她分毫的损伤。

夏辰缓缓抬手,示意自己毫无敌意,脚步一点点往后退,眼底猩红褪去,只剩满目痛楚与妥协,声音沙哑到极致,带着卑微的退让。

“好……我答应你,我送你回去。”

“你先把刀放下,求求你,别伤自己,好不好?”

他终究是拗不过她,哪怕明知前路凶险,哪怕满心不舍,哪怕他万般不愿,可只要她好好的,他什么都可以妥协。

夏知意闻言,眸底瞬间亮起一丝光亮,紧绷的身子微微松动,可依旧没有放下利刃,满眼戒备地盯着他,不肯全然轻信。

“你说话算话?不许骗我,不许再拦着我!”

“我绝不骗你,绝不拦你。”夏辰死死盯着她心口的血迹,心脏抽痛不止,柔声保证,“只要你放下刀,我立刻带你回灵香殿,绝不食言。”

他不敢有丝毫逼迫,只能满眼哀求地看着她,生怕她再冲动一分,伤了自己。

夏知意望着他眼底真切的慌乱与痛楚,迟疑了片刻,体内燥热阵阵袭来,浑身气力快要耗尽,她再也撑不住,握着刀柄的手,微微松了几分。

夏知意眼眶通红,泪珠接连不断地往下掉,握着刀柄的手不住发抖,浑身都被体内的燥热与心口的寒意撕扯着。

她不信他,可此刻她已然撑到极限,浑身酸软无力,意识也在异香侵袭下渐渐模糊,除了信他这一次,再无别的退路。

“你若是敢骗我,我便是魂飞魄散,也绝不会原谅你!”

她咬着下唇,唇色惨白,一字一顿,语气里全是孤注一掷的执拗,抵在心口的刀刃,终于缓缓挪开了几分。

可她依旧不敢完全放松警惕,死死攥着水果刀,指尖泛白,满眼戒备地盯着夏辰,一步步往后缩,只想离他远一点。

心口细微的伤口渗着淡淡血丝,顺着肌肤缓缓滑落,染红了身前的红衣纱裙,刺眼至极。

夏辰看着那一抹浅红,心脏像是被生生撕裂,疼得他喘不过气,眼底的惶恐几乎要溢出来。

他不敢上前,不敢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只能乖乖站在原地,双手摊开,极尽退让,连声音都轻得小心翼翼,生怕再刺激到她。

“我绝不骗你,我说到做到。”

“我现在就带你回灵香殿,半步不逼你,分毫不碰你,你先把刀丢了,好不好?刀刃太锋利,会划伤你的手。”

他目光灼灼地望着她,满眼都是心疼与隐忍,千万年的孤傲与霸道,在她以命相逼的那一刻,尽数碎成了满腔温柔与妥协。

他可以掌控世间万物,却唯独掌控不了自己对她的心软,哪怕明知放她回去,是放虎归山,哪怕日后会万般悔恨,他也舍不得逼她半分。

夏知意看着他眼底毫无伪装的痛楚,紧绷的心神彻底松垮,浑身气力被彻底抽空。

体内肆虐的异香与旧疾同时发作,滔天的晕眩感猛地袭来,她双腿一软,再也握不住刀,冰凉的水果刀“哐当”一声,砸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嗯……”

她闷哼一声,身子控制不住地往下瘫倒,眼前彻底发黑,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

夏辰脸色骤变,身形化作一道疾风,瞬间冲到她身前,伸手稳稳将她孱弱的身子揽进怀里,牢牢抱住。

怀里的人浑身滚烫,脸色惨白如纸,气息微弱,浑身都在控制不住地轻颤,原本清澈的眼眸,此刻半睁着,涣散无神,只剩痛苦。

他伸手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水,指尖都在发抖,声音沙哑又温柔,满是宠溺与心疼。

“别怕,我带你回家,回你的灵香殿。”

“我不逼你了,再也不逼你了。”

他小心翼翼,近乎珍宝般将她打横抱起,动作轻柔至极,生怕碰疼了她。

夏知意窝在他温热的怀抱里,浑身难受,却已经没了挣扎的力气,耳边只剩他低沉的心跳声。

她死死闭着眼,嘴里还在喃喃低语,一遍又一遍,执着又委屈。

“灵香殿……我要回灵香殿……”

“不要困着我……放我回去……”

夏辰低头,看着她虚弱痛苦的模样,薄唇紧抿,眼底翻涌着无尽的隐忍与悲凉。

他抱着她,迈步走出这间满是喜庆红妆、却困住他满心爱意的寝殿,周身灵力萦绕,带着她朝着灵香殿的方向飞身而去。

只是他藏在眼底的执念,从未消散。

这一世,放她回灵香殿已是极限,他绝不会放手,更不会让她再离开自己分毫。

即便她恨他、怨他、全然不记得他,他也会守在她身边,寸步不离。

风裹挟着淡淡的清冷花香,拂过两人周身,却吹不散夏辰周身沉郁到极致的哀伤。

他怀抱力道轻柔至极,小心翼翼地托着她孱弱的身躯,生怕稍一用力,就碰碎了眼前的人。

怀中人依旧在不停颤抖,紧闭的眼睫不住颤动,沁出细密的泪珠,顺着苍白毫无血色的脸颊滑落,打湿了他胸前的衣襟,也灼烫了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她的呢喃从未停下,细碎又孱弱,每一句都像淬了冰的利刃,狠狠剜着他的心口。

“灵香殿……回家……”

“别疼……好疼……”

委屈的哭腔轻得几乎听不见,全然没了往日的桀骜棱角,只剩被折磨后的无助脆弱,像迷途无依的幼兽,只剩满心的惶恐与执念。

夏辰垂眸,深邃的眼眸牢牢锁着她憔悴的容颜,喉结狠狠滚动,压下眼底翻涌的酸涩与痛楚,薄唇绷成一道冰冷的弧线。

他不敢出声,怕一开口,压抑许久的心疼与绝望就会彻底溃堤,只能收紧手臂,将她更紧地拥在怀中,用自身温润的灵力,一点点抚平她周身的慌乱与痛楚。

飞身掠过云端,云雾缭绕,仙气缥缈,可这世间万般盛景,于他而言,都不及怀中人分毫。

他曾倾尽所有,护她一世安稳,可天命难违,宿命难改,终究还是让她受尽苦楚,失了记忆,满心只剩惶恐,只念着那座能给她些许安全感的灵香殿。

片刻光景,灵香殿的朱红殿门已然在望,殿内萦绕着她独有的清冷灵香,熟悉的气息渐渐包裹住她,怀中人不安的挣扎终于稍稍平缓,喃喃的低语也轻了几分,可紧锁的眉头依旧未曾舒展。

夏辰缓步踏入殿内,轻轻将她放在柔软的云榻之上,指尖不舍地轻抚过她微凉的脸颊,拭去她眼角残留的泪珠,动作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他蹲在榻边,始终握着她冰凉的手,指尖紧紧相扣,眼底是倾尽山河都无法撼动的偏执与深情,还有藏在深处、无人可见的孤寂。

“好,我们回灵香殿了。”

他低声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倾尽温柔的安抚,一字一句,轻缓又笃定,像是在对她承诺,更像是在对自己宣誓。

“我不困你,不放任你受苦,再也不会了。”

“知意,我就在这里,寸步不离,守着你。”

“哪怕你忘了一切,恨我入骨,我也绝不会再让你离开我身边,生生世世,都不会。”

榻上的人儿渐渐安稳下来,眉头微微舒展,依旧闭着双眼,只是指尖下意识地轻攥着他的衣袖,贪恋着这一丝莫名的安全感,彻底陷入了沉睡。

而夏辰就这般守在榻边,紧握她的手,眼底隐忍的悲凉尽数化作执念,纵使逆天改命,纵使万劫不复,他也再不会放开她,这一世,生生世世,她只能是他的。

灵香殿...

清幽雅致的灵香殿内,一缕沁人心脾的清冷花香漫开,沉沉睡意瞬间驱散,将伏案打理事务的云舒猛然惊醒。

鼻尖萦绕着熟悉气息,她心头一喜,当即搁下手中物件,步履匆匆朝着内殿卧房赶去,眉眼间满是难以掩饰的雀跃。

她轻抬手推开殿门,出声轻唤:“仙子,是仙子回来了吗?”

房门一开,入目一幕让她脚步顿住。

只见夏辰正小心翼翼握着床榻上熟睡之人的手,姿态温柔缱绻。

云舒连忙敛去欣喜,垂首躬身,礼数周全地行礼:“见过夏仙大人,奴婢不知是大人在此,方才失礼,还望大人恕罪。”

夏辰未曾应声,只抬手将柔软锦被轻轻拢好,严严实实盖在夏知意身上,目光一瞬不瞬凝望着她恬静熟睡的容颜,眼底尽是化不开的柔情与心疼。

他俯身凑近,低声呢喃,嗓音温柔得近乎呢喃:“知意,你安心好好歇息,我定会时常来看你。”

语罢,他轻柔落下一吻,轻覆在她柔软粉唇之上,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茉莉清香,满心万般情绪尽数在此刻平复。

温存片刻,他才缓缓直起身。

抬步朝着立在一旁的云舒走去,神色渐渐沉敛,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

“我将知意安然送回灵香殿,只是……”

云舒连忙垂首恭敬应道:“夏仙大人尽管吩咐,奴婢定当照办。”

“你代为传话给天道,若是他的分身迟迟不归,我便只能亲自带走知意。自此往后,三界之中,再无我的踪迹。”

夏辰话音落下,抬眸遥遥望向九天苍穹,唇角扯出一抹牵强苦涩的笑意。

他心知天道目光时刻紧盯此地,一举一动皆逃不过其窥探,这番话语,便是特意借云舒之口,说与天道听闻。

云舒心中惶恐,不敢有半分违抗,低声应下:“奴婢记下了,定如实转达。”

夏辰不舍地回头,深深望向床榻上安然沉睡的夏知意,万般不舍萦绕心头,终究还是万般无奈地转身离去。

心底无声倾诉着满腔痴念,满心酸涩无处安放。

知意,我的妻。倘若这一世,你当真彻底放下过往,再也不爱我,执意让我彻底死心,我又该何去何从?

想要彻底将你忘却,我终究做不到分毫。

我甘愿坠入无尽轮回苦海,历经千般磨难,踏遍四海八荒,倾尽所有岁月苦苦寻觅,所求不过是再次寻到你的身影。

只想与你相守相伴,生生世世不离不弃,相守一生一世,为何竟是这般艰难坎坷。

若真有那日,你亲口直言,让我放下执念,忘了你,不再爱你,不必再护你周全……或许那时,我便真该学着放手,不再苦苦纠缠于你身旁。

他敛去眼底翻涌的情绪,淡淡叮嘱一句:“好生照料仙子,我走了。”

“恭送夏仙大人,大人一路慢行。”云舒躬身垂首,目送那道落寞身影渐渐远去。

夏辰那道孤寂又决绝的身影,彻底消散在灵香殿缥缈的云雾之中,殿内只剩满室清冷的茉莉香,与他残留的一丝淡淡仙息,缠绵又悲凉,久久未曾散去。

云舒垂首立在卧房门口,大气不敢喘,指尖微微攥紧,满心都是忐忑与唏嘘。

她侍奉仙子多日,亲眼看着仙子从前眉眼灵动、满心欢喜,如今却昏睡不醒、眉眼间都带着化不开的愁绪,更看得清夏仙大人对仙子刻入骨髓的深情与执念,也深知九天之上天道天规,如同千斤巨石,压得这对苦命人寸步难行。

不敢耽搁半分,云舒凝神仰头,朝着九天云霄躬身行礼,声音轻柔却恭敬,一字不差地将夏辰的话语,尽数传予苍穹之上的天道:“尊上,夏仙大人临别嘱托,若尊上分身迟迟不归,他便会强行带仙子离开,自此隐遁三界,永不现世。”

话音轻飘飘落在灵香殿云雾间,没有任何回音,可一股无形却凛冽的天威压了下来,萦绕在整座灵香殿内外,清冷、威严、不带半分私情,似是默许,又似是暗藏怒意,沉沉笼罩着殿中熟睡之人。

卧房内,夏知意长睫轻轻颤动,在昏睡了许久之后,缓缓睁开了眼眸。

她的眼神一片空茫,清澈的眸底没有半分波澜,没有欢喜,没有悲痛,更没有方才夏辰倾尽所有的深情记忆,只有一片被天道封印得干干净净的澄澈空白,温顺又茫然,像是什么都不记得,什么都想不起来。

周身酸软无力,唇间似乎还残留着一抹极淡、极温柔的温热触感,鼻尖萦绕着不属于自己、清冷又让人心头发紧的仙气,还有深入骨髓的、莫名的酸涩与心痛,毫无征兆地涌上心头。

她微微蹙眉,纤手轻轻抚上自己的唇瓣,心底空落落的,疼得发闷,明明什么都记不起,眼眶却下意识泛红,鼻尖酸涩,有泪水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浸湿了枕畔。

“我……”

夏知意轻声开口,嗓音沙哑软糯,带着刚睡醒的虚弱与迷茫,她转头看向空无一人的身侧,床榻上还留着一丝浅浅的余温,那是属于夏辰的温度,明明还在,却早已没了人影。

心里像是丢了最重要的东西,空得发慌,一股难以言喻的失落与痛楚,瞬间席卷了全身,让她忍不住蜷缩起身子,紧紧抱住自己,低声轻颤,连她自己都不懂,为何会如此难过,如此心慌。

“刚才……是谁在这里?”

她轻声呢喃,眼底满是无措,被封印的记忆被牢牢锁住,那些与夏辰朝夕相伴、轮回相守、爱恨纠缠的过往,全都被天道彻底抹去,只留下心底根深蒂固的悸动,与刻入神魂的牵绊,在无声地提醒她,刚才有一个对她至关重要的人,守在她身边,满心满眼都是她,又满心伤痛地离开了。

云舒听见屋内动静,连忙推门而入,瞧见眼含泪水、茫然无措的夏知意,心头一软,连忙上前,柔声轻唤:“仙子,您终于醒了!您感觉身子可还好?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夏知意缓缓转头,看向云舒,眸中水雾氤氲,茫然地问道:“云舒,刚才……有人来过这里,对不对?”

她能清晰感觉到,那道气息让她安心,让她忍不住想要靠近,可偏偏,她想不起那人的模样,记不起那人的名字,更想不起他们之间的一切。

云舒心头一紧,望着仙子茫然落泪的模样,满心心疼,却不敢泄露半分真相,不敢提及夏辰,更不敢违背天道旨意,只能垂眸,小心翼翼地遮掩,柔声回道:“回仙子,并无旁人来过,许是您刚睡醒,睡梦中恍惚了。”

话音落下,窗外九天云雾翻涌,天道的威压依旧沉沉,无声震慑着一切,斩断所有过往情愫。

而远在三界边缘的夏辰,并未真正离去,他隐在云层之中,承受着天道隐隐的惩戒仙力,周身仙息微乱,却依旧痴痴望着灵香殿的方向,闭目感受着殿内那道他寻了千万轮回的神魂。

他能感知到她醒了,能感知到她在落泪,能感知到她心底的茫然与痛楚,每一丝,都狠狠戳在他的心尖上,凌迟着他的神魂。

他死死攥紧双拳,指节泛白,满心爱意与苦楚,只能强行压抑,不敢再贸然靠近,怕惊扰了她,更怕天道降下更重的责罚,连累她再受半分伤害。

知意,哪怕你忘了我,哪怕你恨我、不识我,我也绝不会放手。

我会等,等你记起一切,等我能光明正大护你一生,哪怕逆天而行,哪怕魂飞魄散,我亦绝不后悔。

风过灵香,云雾凄迷,一段被天规禁锢、被记忆封印的痴恋,依旧在无尽宿命里,苦苦挣扎,未有绝期。

云舒的一句谎话,轻飘飘落在空气里,却重重砸在夏知意心上。

她垂着眼睫,泪水顺着白皙的脸颊缓缓滑落,滴在锦被之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明明心底在拼命反驳,可脑海里一片空白,任凭她如何回想,都只剩一片混沌,唯独唇上那抹轻柔的温热,周身残留的清冷仙息,还有心口撕心裂肺的痛感,无比真实地提醒她,方才一定有她极重要的人,守在她的床边。

那人的眼神,一定盛满了温柔与不舍,那人的触碰,让她神魂都跟着安稳,可为何,她偏偏什么都记不起来。

“真的没有人来过吗?”夏知意轻声重复,声音轻得像风中柳絮,带着止不住的哽咽,她抬手按住自己的心口,那里疼得厉害,空落落的,像是被生生挖走了一块,“可我这里,好疼……云舒,我好难过,我好像丢了全世界最重要的东西。”

她从未有过这般失控的情绪,明明性情温顺淡然,此刻却控制不住地落泪,委屈、心酸、不舍、慌乱,万千情绪堵在胸口,压得她喘不过气。

云舒看着她梨花带雨、茫然无措的模样,鼻尖一酸,险些落泪,可头顶天道威压如泰山压顶,寸步不离地笼罩着灵香殿,但凡她敢吐露半个字,不光自身会魂飞魄散,更会连累仙子重受涤魂之苦。

她只能强忍着心疼,垂首屈膝,声音哽咽着安抚:“仙子,您刚苏醒,身子还虚弱,许是神魂受损,才会心绪不宁,您别多想,好好歇息才是要紧事。”

夏知意怔怔望着空荡荡的身侧,床榻上的余温一点点散尽,最后一丝属于夏辰的气息,也渐渐被殿内的灵香冲淡。

她蜷缩在锦被之中,闭上双眼,可脑海里,总会莫名浮现一道模糊的孤寂身影,那身影站在云雾里,满眼伤痛地望着她,让她心口的痛楚愈发浓烈,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淌。

而九天云霄之上,清冷威严的天道神殿,周身裹挟着无尽云霭、神色淡漠无波的天道,静静将灵香殿内的一切尽收眼底。

他听着夏辰决绝的威胁,看着夏知意茫然落泪的模样,深邃的眸底无半分情绪,唯有周身凛冽的天威,愈发厚重,带着不容违抗的威严。

夏辰以自身仙魂为誓,步步退让,却也步步紧逼,不过是为了护住夏知意一世安稳。

可天规难违,宿命已定,他身为天道,执掌三界秩序,容不得半分私情,更容不得这段逆天悖道的情缘,再继续纠缠。

天道指尖微捻,一缕无形的封印之力,悄然洒落,直直渗入灵香殿卧房,一点点抚平夏知意心底翻涌的情绪,压制她即将松动的神魂记忆,抹去她心头所有异样的悸动,只留一片淡然空寂。

顷刻间,夏知意只觉得脑海中一阵清冷凉意划过,方才汹涌的心酸与痛楚,缓缓平复,眼底的泪水渐渐止住,眸底的茫然与慌乱,也被强行压下,重新变回了被封印后的温顺淡然,只是眼底深处,依旧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她缓缓闭上眼,倦意席卷而来,只是即便再度陷入沉睡,眉头依旧微微蹙着,睡梦中依旧带着化不开的忧愁。

与此同时,隐在三界暗处的夏辰,猛地心口一震,一口鲜血险些从喉间涌出。

他清晰地感受到,天道在强行压制知意的神魂,磨灭她对自己仅存的一丝感应,彻底斩断她心底的牵绊。

他攥紧掌心,鲜血顺着指缝缓缓滴落,周身仙力肆意翻涌,逆天的仙气裹挟着滔天怒意与不甘,几乎要冲破云霄,与天道正面抗衡。

可他不敢。

他只要敢动,天道的惩戒便会瞬间降临,熟睡的知意,定会第一时间受到牵连,再受神魂俱裂之苦。

他只能硬生生咽下所有苦楚,忍着神魂被割裂的剧痛,痴痴望着灵香殿的方向,眼底满是绝望与偏执。

天道以为,封印她的记忆,抹去他的痕迹,就能斩断一切情缘。

可他忘了,他和夏知意的情意,是历经千万轮回、刻入神魂骨髓的牵绊,岂是区区封印、区区天规,就能彻底斩断的。

夏辰闭上眼,血泪从眼角缓缓滑落,心底的誓言,震彻神魂。

我可以忍,可以等,可以承受万仙唾弃、天道惩戒,可以放弃一切仙位、修为。

唯独不能放弃你,不能失去你。

天道若要阻我,我便逆了这苍天,破了这宿命。

此生此世,生生世世,我夏辰,只认夏知意一人,非她不可,至死方休。

风穿云海,带着无尽悲凉,灵香殿内静谧无声,沉睡的仙子,守望的痴人,威严无情的天道,一场注定逆天的宿命纠缠,才刚刚拉开序幕。

天道对峙…………

漫天云海骤然翻涌,金光裹挟着无上威严,自九天倾泻而下,凛冽无匹的天道威压瞬间席卷整片虚空,压得周遭云雾尽数溃散。

一袭鎏金云纹长袍的天道,周身萦绕着苍茫冷寂的天光,面容清俊却淡漠无温,不带半分凡尘情思,步履沉稳,缓缓落在负伤伫立的夏辰身前。

他垂眸,冷冽的目光落在夏辰苍白的面庞上,扫过他掌心淋漓的血迹、微微紊乱的仙息,还有眼底藏不住的伤痛与偏执,浑厚威严的嗓音,响彻在虚空之中,字字沉重,带着不容置喙的质问,肃穆又严苛。

“夏仙,你为何执意如此,一再纠缠、执意靠近,难道你就不怕,再次将她推入深渊,让她重受涤魂之刑,神魂受尽苦楚吗?”

一字一句,如重锤砸在夏辰心尖。

夏辰猛地抬眼,原本盛满温柔的眼眸,此刻只剩猩红的悲愤与不甘,周身残破的仙力微微震颤,他强忍着神魂割裂的剧痛,挺直脊背,与眼前至高无上的天道凛然对峙,声音沙哑却铿锵,满是隐忍到极致的怒意。

“天道!她如今昏睡茫然、神魂被封、爱恨全失,变成这副模样,明明是你一手造成,如今反倒将所有过错,尽数推到我的身上?你执掌三界秩序,却肆意操控她的宿命,封印她的记忆,磨灭她的情思,这一切的苦难,从来都不是她该受的,你又有何资格,来指责我?”

他胸口剧烈起伏,千万轮回的思念、求而不得的苦楚、眼睁睁看着爱人被抹去一切的绝望,尽数爆发,眼底满是悲凉与愤然。

天道眉眼未动,周身威严丝毫不减,清冷的眸中依旧无半分私情,语气平淡却笃定,容不得半点反驳。

“夏仙,我所行之事,皆是顺应天道,顺应三界宿命。她此生此劫,是命定劫难,是她轮回路上必经的桎梏,天定劫难,无人可改,无人能替,便是我,也无法强行逆转。”

“你执念太深,罔顾天规,执意纠缠,只会打乱宿命轨迹,非但护不住她,反而会让她因你,遭更多无妄之灾,魂飞魄散,永无安宁。”

夏辰怒极反笑,“顺其自然?你不过是忌惮我与知意的感情会扰乱天规。你以为封印她的记忆,就能让她忘了我,可我们之间的羁绊早已深入神魂,岂是你能轻易斩断的!”

天道神色未变,“这是她的命数,你若再执迷不悟,只会让她陷入更深的痛苦。”

夏辰目光坚定,“我不管什么命数,我只知道,我要护她周全。你若再对她出手,我定与你不死不休!”

就在这时,灵香殿方向传来一阵异动。

夏辰心头一紧,顾不上再与天道对峙,化作一道流光朝着灵香殿奔去。

原来,夏知意梦中呓语,似是记忆有了松动迹象,天道的封印摇摇欲坠。夏辰赶到,将她紧紧护在怀中,周身仙力涌动,与天道的封印之力抗衡。

他知道,这场与天道的对抗才刚刚开始,但为了夏知意,他绝不退缩。

我紧扣你要求的夏辰愤然反驳、以命相护,把对峙爆发、记忆松动、急奔护妻、抗衡封印的虐感与决绝感拉满,动作、情绪、氛围全程极致戳心,无缝衔接前文剧情,丝滑连贯不脱节。

以命相护,誓不退缩

听闻天道这番冰冷无情的话语,夏辰彻底被激怒,满腔悲愤轰然爆发,周身仙气暴涨,逆天长啸,眉眼间尽是孤注一掷的决绝,字字泣血,愤然驳斥眼前至高无上的天道!

“命定劫难?顺应天道?好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

“我从不信什么宿命天定,更不信你所谓的秩序法理!三界苍生、天道轮回,在我眼里,从来都不及知意的一根发丝!她何罪之有?不过是与我倾心相爱,便要被你封印神魂、涤荡情思、受尽苦楚,终日活在茫然伤痛之中,这就是你口中的顺其自然?这就是她该受的命劫!”

“我偏不信!我历经无尽轮回,踏遍黄泉碧落,丢过仙骨,散过修为,受尽万世孤寂,拼尽一切才寻到她,我夏辰对天起誓,谁敢伤她半分,我便与谁为敌,便是逆天毁道、魂飞魄散、万劫不复,我也要护她一世周全,绝不让她再受半点涤魂之苦、半分宿命折磨!”

他目眦欲裂,周身仙力裹挟着滔天执念,肆意翻腾,即便身受重伤、仙息紊乱,依旧毫无惧色,以一身仙魂为祭,直面天道威压,没有半分退让,没有半分畏惧,满腔爱意,皆化作誓死相护的锋芒!

天道眸色微沉,周身金光骤盛,无上天威骤然凝聚,欲要出言惩戒,斥他罔顾天规、逆天逆行。

可就在此刻,灵香殿方向骤然再一次爆发出一阵强烈的神魂异动!

原本静谧祥和的殿宇,云雾剧烈翻滚,淡淡金光扭曲震颤,那是天道种下的封印,出现了致命松动!

夏辰心神猛地一震,心口传来撕心裂肺的剧痛,那是他刻入神魂的爱人,正在承受煎熬的感应!

“知意!”

他失声低唤,再顾不上与天道对峙,眼底只剩满心慌乱与疼惜。

什么天规,什么对峙,此刻都不及她分毫!

他不顾自身伤势,倾尽残余所有仙力,纵身化作一道极致温柔却迅疾的清冷流光,冲破层层云海,不顾一切地朝着灵香殿狂奔而去,满心满眼,全是那个让他执念万世的女子。

此刻灵香殿内,床榻上的夏知意眉头紧蹙,浑身微微颤抖,沉睡之中,眉头死死拧起,梦中呓语不断,细碎又哽咽的呢喃从唇边溢出。

“别走……不要走……”

“疼……好疼……别封我的记忆……”

“你...为什么这么恨我...干脆把我给杀了,一了百了...”

被天道强行封印的万千过往,零碎的画面、模糊的身影、刻骨的爱意,在她神魂深处疯狂冲撞,一道道封印裂痕蔓延,金光忽明忽暗,摇摇欲坠,神魂反噬的痛楚,让她面色惨白,泪落不止。

夏辰转瞬便冲至卧房,看着她痛苦不堪、受尽折磨的模样,心瞬间碎成齑粉。

没有丝毫犹豫,他快步上前,俯身将她紧紧、紧紧护在自己怀中,用尽全力将她裹在自己的怀抱里,将所有伤痛、所有天威、所有封印反噬,尽数挡在自己身后。

他低头,将脸颊轻贴在她冰凉的额头,周身清冷而强大的仙力毫无保留地涌动,温柔却坚定地包裹着她孱弱的神魂,直面那股来自天道的冰冷封印之力,硬生生与之抗衡、对峙!

怀中的人瑟瑟发抖,他便用尽全身力气抱紧她,柔声安抚,眼底是赴死也绝不退缩的偏执与深情:“别怕,知意,我在,我一直在!”

“没人能再伤你,没人能再封印你,有我在,我替你扛,我替你挡!”

身后天道威压步步逼近,一场以一己之力对抗苍天的死局,已然拉开序幕。

可夏辰丝毫没有畏惧,眼底只有怀中女子的身影,怀抱愈发紧实。

纵使与整个天道为敌,纵使与三界宿命相悖,纵使前路万劫不复,他也绝不后退半步。

为了她,逆天到底,至死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