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祥放下手中的瓷碗,关切询问。
“淑德额娘可是有什么担心的?”
阿娜尔示意吴姑姑打发殿内守着的众人,然后由她独自守在正殿门口。
“胤祥,这次你四哥不在,胤祓和胤禊平日里性子过于跳脱,你作为兄长,要记得多约束着些他们。”
“而且塞外昼夜温差大,你们出行在外,也要记得增减衣物,别大意之下生了病。”
胤祥浅笑点头。
“淑德额娘放心,儿子会照顾好自己和十四、十五的。”
说了一些关心之语后,阿娜尔才进入正题。
她尽量压低声音,又确保三人能听清。
“你汗阿玛盯得紧,不管去哪儿,都会带着大阿哥和太子。”
“尤其是近些年,他们二人在朝堂上争斗不断,你汗阿玛心里很是不痛快。”
“此次出行不比往常。”
“你们上面有兄长,下面有幼年的弟弟。”
“出门在外,不要与太子和直郡王争一时长短,更不要正面与他们起什么冲突,被人拿住把柄。”
“若是看不惯他们的一些行为,你们尽量远着些,别被牵连了进去。”
“好不容易离开京城到了大草原,出去跑马射猎也算是不虚此行了。”
“打些动物皮毛带回来,送给长辈们和你们的姐姐妹妹,也是你们的一片心意。”
“还有你们下面年幼的弟弟们,皇上如今愈发看重孝道,和你们皇子之间的兄友弟恭。”
“到了塞外,你们自己玩的时候,也别忘了多关心关心你们汗阿玛。”
“打到的猎物或是皮毛,可以给你们汗阿玛送一些,猎物你们汗阿玛不一定会吃,但一定能感受到你们的心意。”
“还有多关心照顾几分十五、十六、十七、十八、十九。”
“尤其是年岁最小的十九。”
“他是你们汗阿玛最小的儿子,又影响不到朝堂,所以皇上对十九阿哥,多了几分宠爱和包容。”
“他年岁小,又是去蒙古,怕是容易生病。”
“别让你们汗阿玛觉得你们只顾着自己,丝毫不顾及年幼的弟弟。”
“若是有弟弟生病,你们就多上心些,尤其是让皇上看到,你们对弟弟的友爱关心。”
“还有皇上如今重权,最是看不得想要分他权柄之人。”
“你们到了蒙古之后,肯定会有不少蒙古王公或是他们的子嗣,想要趁机接近你们。”
“你们到时候多避着些,别让你们汗阿玛觉得,你们有意拉拢蒙古势力。”
三人神色认真的听着额娘的殷殷叮嘱。
尤其是听到后面汗阿玛的忌讳之处,更是正了神色。
母子四人在殿内说了好一会儿话,然后才与后殿的布贵人和章佳贵人,一同用了午膳之后,兄弟三人出宫。
章佳贵人看到自己的儿子心中高兴。
尤其是想到兄弟三人此次去蒙古,能够见到女儿,布贵人和章佳贵人就有不少话说。
特别是章佳贵人。
听说温恪前在四十五年的时候,生下了一对双胞胎女儿,她是既高兴又担心。
所以让胤祥到了蒙古,一定要去看看自己的妹妹,看看自己的两个外甥女。
胤祥也有些不放心这个妹妹,自然不会拒绝自家额娘的要求。
时间的流速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
阿娜尔原本将伺候的人都打发出去,然后在空间里刷剧打发时间,没想到突然就被浮生提醒,有人进正殿了。
阿娜尔连忙退出空间,躺在软榻上,拿起桌上的葡萄,有一搭没一搭的吃着。
很快,纱帘被人从外面掀起。
诗影轻手轻脚的走进来,然后屈膝。
“娘娘,郡王爷来了。”
阿娜尔放下吃了一半的葡萄。
“保瑞来了?”
诗影:“是。”
阿娜尔坐正身子,吩咐道:“去叫他进来吧。”
“对了,让人再上一盘冰镇葡萄和酸梅汤上来。”
“保瑞自小不耐暑热,让墨香她们再多放一个冰盆,一会儿就放保瑞身边。”
诗影:“是,奴婢这就去安排。”
待人退下去后,很快就见保瑞大跨步的走了进来。
“儿子给额娘请安。”
阿娜尔摆摆手,不赞同的说道。
“快起来吧,瞧你这满头都是汗的。”
“有什么事是不能等到天暗些,没这么热的时候再来永寿宫。”
“偏要在这外面太阳高悬的时候,顶着一脑门子汗过来。”
保瑞意味不明的低声说道:“额娘,十三弟那边送信回来了。”
“知道额娘关心三姐和尼楚贺的情况,所以儿子这才急忙过来。”
一听是胤祥递信回来,阿娜尔便知晓是康熙那边的事情了。
她呼吸一滞,这是来了?
她接过保瑞递过来的信件,确实是胤祥写的,有关额尔赫和尼楚贺的事情。
想到保瑞还有真正要命的事情要说,阿娜尔不敢被人察觉端倪。
所以她神色平静的先是让保瑞喝酸梅汤解暑,再吃点冰镇葡萄,过后一边看着信件,一边才将殿内侍候的人打发出去。
信中提到了尼楚贺的双胞胎女儿,说到尼楚贺生产时差点难产,还是用她出嫁前,阿娜尔准备的药丸起了作用。
不过虽然顺利生产,但还是伤了身子,得养个三年,才能准备二胎。
好在没有了别的事情发生,让她在京中不必担心。
知道这封信只是个幌子,送出来的信件,在康熙那儿肯定是过了明路的。
不过在知道尼楚贺平安生下双胞胎,身子也只需要再养养,她也确实放心不少。
等人都出去,阿娜尔也看完了信件,她立刻将信纸放在一旁的桌上,然后开口询问。
“可是你汗阿玛那边出什么事儿了?”
保瑞严肃的微微点头。
“额娘,出大事了。”
他从怀里掏出另一份信纸,递到额娘面前。
“这是十四弟通过三舅的商队,送回来的信件。”
“信中提到十九弟胤祄突然高热不退,汗阿玛很是担忧,甚至亲自照顾。”
“所以在看到太子不仅不能与君父共情,甚至漠视弟弟的病痛与生死时,对太子出言斥责,导致父子俩不欢而散。”
“后来胤祄的病情加剧,汗阿玛心情不好,让两人之间的矛盾加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