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砸窗的声音很大,也将同房的赫舍里氏吵醒了。
于是在瓜尔佳氏逃出来不久,赫舍里氏也快速逃了出来。
砸窗的声音,喊救命的声音,喊走水的声音.....
吵吵闹闹的,将整个储秀宫的秀女和奴才们,都吵醒了。
秀女们出了房门,看到其中一间屋子起火后,惊得什么瞌睡都没了。
有的帮忙浇水,有的吓得躲起来,还有的就在一旁看着。
但也有不少人,凑到瓜尔佳氏和赫舍里氏身边,大献殷勤。
乌尔衮被吵醒出去后,就在一旁冷静观察,并没有上前询问或是打听。
和她同住一屋的叶赫那拉氏也差不多。
好几个时辰过后,火势彻底被浇灭。
乌兰嬷嬷等人才让秀女们回去睡觉,又安置了两位因起火被惊到的秀女。
然后才连夜仔细排查起火的缘由。
秀女住的屋子夜里起火,这不是小事。
乌兰嬷嬷等人昨夜便开始,查探起火缘由,审问在储秀宫伺候的宫人。
彻夜未眠,确实被她们查到了点东西。
乌尔衮没想到,自己昨夜睡得好好的,却被人丢了一口黑锅过来。
乌兰嬷嬷等人查出昨夜的起火点,在瓜尔佳格格房间的门帘处。
而且有一个秀女,主动站出来指认。
说是夜里起来方便的时候,看到窗外有“钮祜禄秀女”走过的身影,方向正是瓜尔佳格格和赫舍里格格住的屋子那边。
乌尔衮被人叫去听到指认后,瓜尔佳氏气愤得瞪她,目光似是要吃人一般。
“乌尔衮,没想到你竟然是这么心狠手辣的人!”
“亏我阿玛还多次在我面前夸你聪慧大方,原来你竟然是背地里谋害人命的小人!”
“你这样的人,就应该被立马赶出宫,怎么还有脸待在这里!”
“我要告诉阿玛,你竟然想害我性命!”
“我们瓜尔佳氏与你钮祜禄.....”
听她想将两族都牵连进来,乌尔衮冷冷看向她,呵斥道:“闭嘴!”
瓜尔佳氏被呵斥,心中更加气愤。
她伸手指乌尔衮,难以置信道:“你你你你.....你做下错事,竟然还敢凶我?!”
“你这个杀人凶手,凭什么这么凶我!”
乌尔衮皱眉,无语道:“真是个蠢货,别人说什么都信,你脖子上的那颗脑子,用不着就送人!”
“人蠢就少说话,别连累瓜尔佳氏别的女子!”
“你....”
瓜尔佳·塔娜气得还想和她分辩,但乌尔衮根本不搭理她。
她只是对乌兰嬷嬷微微福身道:“嬷嬷,这位秀女既然指认我,我有几点疑问,想要问问这位秀女。”
乌兰嬷嬷微微颔首。
“钮祜禄秀女请问。”
乌尔衮得到准许后,低头仔细打量了一下,跪在地上的秀女。
若是她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姓图佳氏,阿玛只是一个五品典仪。
“你说昨夜见过我,是什么时候?”
图佳氏垂着头,根本不敢与乌尔衮对视。
只垂眸回答:“子....子时。”
乌尔衮语气不变的继续询问。
“我当时穿的是什么衣服,梳得什么发髻,戴了什么首饰?”
图佳氏立马答道:“轻紫绣海棠花的旗装,梳的是小两把头发髻,戴的是一套珍珠头面和耳饰。”
乌尔衮突然嗤笑出声。
“我的记性一向很好,若是我没记错,你阿玛只是一个五品典仪。”
“好不容易通过复选,不安分守己待着,竟然敢诬陷秀女,还是我这个一等公辅政大臣的女儿。”
“你胆子挺大,就是不知道你诬陷我的后果,你的家族能不能承担得起,我钮祜禄家的报复了。”
乌尔衮厉声道:“钮祜禄氏一族的女儿,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诬陷的!”
图佳氏浑身颤抖了一下,然后带着哭腔道:“我...我没有....”
她目光投向乌兰嬷嬷,惊慌又急切的说:“嬷嬷,这是我亲眼所见!”
“就是钮祜禄秀女,她往瓜尔佳秀女房间那边去了,我当时没有多想,没想到后来就起火了。”
赫舍里氏站了出来,皱着眉劝说。
“钮祜禄姐姐,这位图佳秀女若是说的不对,你直接反驳便是,不必用家世来恐吓她。”
瓜尔佳·塔娜不满的说:“肯定是这个秀女说的没错,她才无话可说!”
“乌尔衮你太过分了,竟然因为选秀,就想要我的命!”
“你怎么这么恶毒!”
乌尔衮根本不想搭理,瓜尔佳·塔娜这个蠢货。
她只是打量了一下赫舍里氏,意味不明的说。
“没想到赫舍里秀女,与这位诬陷我的秀女,倒是关系不错。”
赫舍里氏捏着帕子的手紧了紧。
“我不明白钮祜禄姐姐话中的意思。”
乌尔衮冷笑。
“你刚不是还帮这个诬陷我的人说话吗?”
“而且还知道人家姓图佳氏。”
“说你俩不认识,关系不好,傻子才信。”
傻子瓜尔佳·塔娜不想被人说是傻子,立马闭上刚张开的小嘴。
赫舍里氏尴尬一笑。
“姐姐误会了,我也只是记性还不错而已。”
乌尔衮翻了个白眼。
“真相如何,你我心知肚明。”
她对乌兰嬷嬷开口自证。
“嬷嬷,我自幼性子惫懒,不喜太过束缚。”
“在家中之时,若不出府不见外客,一般都不会太过约束自己,头发也只是用簪子简单挽个发髻。”
“进宫之后,在外要形象得体,但嬷嬷们的教导结束,用过晚膳后,我回房间后的第一件事,便是解开头上的发髻,将头发散下来,然后用发簪挽个发髻而已。”
“因为日日皆是如此,嬷嬷若是不信,可以询问与我同住的叶赫那拉秀女。”
乌兰看向叶赫那拉氏,叶赫那拉氏只是犹豫一瞬,便点头确认确实如此。
乌尔衮继续道:“图佳秀女说我在深夜子时,顶着小两把头的发髻,出去干坏事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更别提戴着一整套珍珠头饰和耳饰了。”
“我昨天白日确实穿着,一身轻紫绣海棠花的旗装。”
“但谁睡觉还穿着白日的衣服啊!”
“而且我这个人有些爱洁,穿过的衣服可以换洗,但决不能容忍,换下来之后继续穿脏了衣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