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见沈岁桉同裴锦乔聊的热络,他不好打断,于是片刻后,这些不满便连带着牵连到了旁边无辜的祁豫身上。
只见摄政王殿下放下了杯盏后却是面色不善的朝着祁豫开了口:“祁世子脖子上这一......团,是为何物?”
“不觉得丑陋么?竟还好意思戴着出门。”
他的话也是越说越刻薄,丝毫不曾意识到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裴锦乔、连带着还有沈岁桉唇角的笑便一同僵住了。
祁豫倒是异于常人的镇定,听后很快大大方方的解释:“回王爷,此乃一条狐狸毛的围领,是臣心爱之物。”
而见祁豫这般解释,裴锦乔也憋不住话的立马跟着开了口:“这是微臣亲手给祁豫哥做的围脖啊?很难辨认吗?”
随后他也是挠了挠后脑勺忍不住又问:“而且岁桉那日也做了的,王爷难道没有收到吗?”
裴锦乔素来心思简单,有此一问也的确只是好奇罢了。
褚厌:!
褚厌却是瞬间眼皮一跳,大感不妙。
他也是真的没有想到事情会殃及到自家王妃身上。
褚厌忙看向少年:“桉桉......”
沈岁桉则是已经在冷笑了,其中有着三分讥讽,三分不满,以及四分自嘲。
“呵呵。”
他的技术没比裴锦乔好到哪里,所以做出来的围脖和裴锦乔同样是不相上下。
褚厌那般评价裴锦乔做的围脖,那么他做的围领想必对方也是同样的嫌弃外加瞧不上的。
他便没有必要拿出来丢人现眼了。
沈岁桉自尊心亦有点受到了打击,故而听到了褚厌的声音后他也没有理会对方,而是转而朝着裴锦乔道:
“锦乔你记错了,那是我给我爹爹做的,天冷了,我担心他上朝的路上受冻。”
褚厌:......
褚厌简直恨不得回去打死方才那个胡言乱语的自己。
少年从未真正为他准备过什么东西,这可是第一次亲手为他缝制围脖!竟然就被他亲口给说没了!
且少年先前对他的称呼明明还是阿厌,这会儿就又变回‘王爷’了,可见是真的不高兴了。
是了,任谁心意被这般辱没都是会不高兴的。
可褚厌暂且还顾不上这个,眼下要紧的是少年亲手为他缝制的围领。
他越想越悔,顾不得旁边还有旁人,急忙去抓了少年的一只手掌后试图辩解:“桉桉,本王不是那个意思,方才是本王没有看清楚。”
裴锦乔则是听得有些诧异,因为他清楚的记得那日沈岁桉就是说给摄政王做的围脖。
不过很快他的脑子便也转过弯明白了过来,又见摄政王一脸的焦急,他最终选择了配合自己的好兄弟:“啊......那确实是我记错了,都怪我这个破记性。”
“嗯。”沈岁桉听后微微颔首,随即一脸温和的捏了捏褚厌的手安慰:“没事的王爷,丑不丑的,祁世子看起来并不嫌弃,我爹爹想来也不会嫌弃。”
褚厌:......
褚厌并没有被安慰到,实则是更加糟心了。
旁边裴锦乔也是没憋住笑了,但好在是没笑出声,且仅笑了那么一下就被身旁的祁豫按下了。
褚厌是还想争取的,但逐渐冷静下来之后他到底是暂且按耐下了心急,否则怕是真的要沦为笑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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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也就又过了片刻,火锅便准备好了,一行人随即移步暖阁用午膳。
天冷了,王府的暖阁里却温暖如春,好几个熏炉将屋子熏的暖洋洋的。
仍是沈岁桉挨着裴锦乔坐,他的另一边自然也是被褚厌占据了,祁豫则是坐在裴锦乔的身侧。
火锅的菜也是沈岁桉亲自交待厨房准备的,种类多的很,满满一大桌。
不过他们用的其实是一人一个的小锅,大的鸳鸯锅其实也有,只是沈岁桉考虑到褚厌不食荤腥才特意用的这小锅。
但他此刻却颇有些心寒的感觉。
所以他们的围脖做的真的有那么丑吗?就丑到都认不出来是围脖?
因为心中的这点困惑,沈岁桉火锅都吃得没太上心。
失去了围领的摄政王则显得更为沉默。
只有裴锦乔算是吃美了,肚子都吃撑方才放下的筷子。
午膳后,沈岁桉还又同裴锦乔说了好一阵的话才结束了此次相聚。
之后裴锦乔和祁豫便也打算回去了,不过虽然外面冷的厉害,沈岁桉却仍是坚持着将二人送去了王府门口。
褚厌原本也想去的,被沈岁桉制止了。
王府门前,临别之际,沈岁桉也还是犹豫着朝二人表达了歉意:“锦乔,祁世子,抱歉啊,王爷的话你们不要太放在心上,他那个人......心地其实不坏的。”
裴锦乔听后连连摆手:“没事没事的,岁桉你多心了,我压根儿没放心上,嘿嘿,我只记得暖锅很好吃,我还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暖锅呢。”
祁豫亦是温和有礼:“王妃多虑了。”
沈岁桉见状松了口气,又约好下次相聚后便也送二人离开了。
目送二人走远后,沈岁桉便重新返回了观澜殿。
不出他所料,一进院子他就对上了等在门前的褚厌。
褚厌见状几乎心急的要从轮车上起来,但被沈岁桉一个眼神制止了,就只好按耐着开口:“桉桉快进来,外面冷,小心着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