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
一道女人声音穿入黎簇的脑中。
他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一睁开双眼就对上了苏难的目光。
和队伍跑散后,他跑到一个装满棺材的密室。鼓起勇气跳跃那几口棺材,通过满是孢子的环境。没想到跳到最后一个的时候,棺材被他压塌了,是关根从天而降救了他,后面想去找明月姐姐,开了门,门上全孢子,吸入过量晕了过去。
后面的事情什么都不知道了。
黎簇伸手撑住石壁,摇摇晃晃站起身,手电扫了一圈:“关根呢?”
“在你昏迷的时候,来了一群人。”苏难双眸一沉,偏头看着他:“偏要把他杀了。”
“啊?!”
黎簇眼睛瞪大,慌忙追问:
“那后来呢??”
黑暗遮住了苏难半张脸。
她的眼神晦暗不明,慢悠悠开口:“后来...他杀了每一个人,你是我好不容易背着逃出来的。”
黎簇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不可能!”
关根他奇奇怪怪的,但也没这么疯好吧,这女人在骗我。
“他来过这里,杀自己人,然后把尸体摆成了七指图。”
苏难站直身子,不慌不忙地走到黎簇面前:“这句话是你说的吧。”
黎簇:“?”
苏难紧盯黎簇表情,继续追问:“那我问你,你一个小孩子为什么——”
黎簇为证明自己,开口打断她的话:“我已经成年了!”
苏难噗呲一笑:“好吧,那你有什么特别之处,关老板一定要带你来这呢?”
“因为——”黎簇话到一半,猛地刹住:“不对!我没说过七指图?”
他差点被她绕进去。
“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说过,你忘了。” 苏难语气笃定。
黎簇一愣,目光落在手里。
是苏难给的药。
气氛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
黎簇瞳孔一缩,双手捂住头,声音发紧:“你给我吃了什么!!”
苏难见套话失败,淡淡一笑:“别装了,给你吃的是普通止痛药。”
她转身沿着通道迈步,只留下一句:“开个玩笑而已,走吧,大家都在等我们。”
大家?
明月也回来了吗?
黎簇加快步伐跑过去。
转头拐角,就看到马老板队伍的人在角落里休息,关根站在不远处,好端端的。
跟苏难说的完全不一样。
她果然在骗我,想套我的话。
黎簇目光扫了一圈,愣了几秒,然后拔腿跑到关根面前。
关根看着黎簇,挑了挑眉,淡淡说道:
“醒了?”
“明月呢??”
黎簇手指抠着背包带子,目光还在人群里来回找,“她没回来吗?”
马老板听黎簇这么问,脸色有些不好,不耐烦的说:“关根,我们已经在这里浪费太多时间,什么时候出发!?”
黎簇小脸一皱,声音都抖了:“明月没回来,不能走!她可能还在里面,万一……”
他话说到一半又咽回去,眼睛红了,手在空中比划着,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
关根想到黑瞎子发的通讯:
[ok,你们先走。]
黑瞎子搞什么,还没找到她?
还得先哄黎簇这小子,瞧他一副找不到明月就让世界毁灭的既视感。
头大,脑壳痛。
“我先和他聊聊。”
关根朝马老板丢下一句,拽住黎簇往角落里走。
“干什么!没有明月,我不走!”
关根背对那群人,凑近黎簇耳边,压低声音,只能让他两人听到:“听话,明月已经到前面了。”
黎簇眨了眨眼,有点不太相信:
“真的吗?”
“嗯,她在主殿等我们。”关根低声说。
“......”
黎簇皱着眉,眼珠转了转。
倒是相信明月的实力,这一点他没什么好质疑。
他半信半疑,跟着关根往队伍中间走。
“怎么关大老爷,讨论好了吗?”
苏难叉腰,弯嘴一笑:“不等你对象了?”
关根没理她,指向前面的通道,直奔主题:“我发现这里和我们之前待的地方一模一样,但是室内的结构和机关布局却对称相反。”
苏难眼底闪过一瞬惊讶。
关根居然没管明月,反而开始分析地宫结构。他真是冷血,对象失踪了,倒是不慌。
又或者……她没那么简单?
不过看那副柔柔弱弱的样子,很可能已经死在某个机关下面了。
“什么意思?”
关根看了一圈,蹲下捡起两个石头,做示范:“假设,我们第一次来去的地方是东宫。那么现在的地方就是西宫,这西宫就像把东宫镜面翻转的一样,是完全对称相反的。”
“那我们是怎么从东宫走到西宫的?”马老板追问。
关根与他们对视了一圈,继续说:“根据这里的岩石结构,我可以判断,我们现在的位置跟之前没上升,也没下降。两个空间应该处在同一水平面,还是平行连接。”
苏难沉吟了几秒:“......只要找到这两个地宫的连接点,就可以从西宫回到东宫,最终走出去?”
关根点了点头。
黎簇瞪着眼睛听,没发话。
脑子里想的是明月姐姐也知道这个巧思?所以提前到了?
一旁的马老板用手帕捂住口鼻,眼眸闪过一丝疑虑。
他看关根毫不在意自己对象模样,神情平淡,还准备带他们继续前进。
果然,他没有我那么爱自己的老婆。
马老板扯了下嘴角,暗地嘲讽,明面上不动声色的说:“行了,别费口舌,还是继续走吧!”
一行人在原地检查好装备,关根作为导航员,领头在前面探路。他们沿着通道七拐八拐,不知走了多久。
关根的手电扫了扫环境,开口说:“我们现在已经在地宫建筑的边缘附近了。”
众人看了看眼前唯一的路,正准备往这个通道走。
“等等!”
关根低头看着手里的图纸,出声阻止:“我画的东宫结构图,如果是对称相反的格局,正确的路——”
他指向被藤蔓遮住的地方:“应该是在左边!”
马日拉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困惑道:“可是左边没有路啊?”
心里苦笑,为了几瓶酒搭上老命了。
关根已经蹲在藤蔓墙边,举着打火机:“这座地宫的主人按照对称相反的原理设计这地宫,必然不会破坏这个定律。”
很快,铠铠和曾爷合力把藤蔓扒开。
后面居然是一个狭窄的洞。
黎簇抬眼看去,一愣。
他看见洞口躺着一个人,是已经死去的菜头。可是菜头不是在走散的时候就死了吗??
黎簇惊慌了一瞬,再眨眼,那人又不见了。这诡异的现象,让他心脏一紧,汗毛直起。
黎簇抿了抿嘴,偏头看关根,不确定的问:“这个洞这么窄,一定要从这儿,过去吗?”
关根瞥了他一眼,语气透着不耐:“你要是想留在这,墙上还有空位够你躺的。”
黎簇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苏难看两人斗嘴,眼神波动了一瞬:“对了,我听说他是你带来的,而且...他背上好像还有什么东西?”
关根稳如泰山,没说话。
苏难看向黎簇,像拉家常似的:“黎簇,原话是怎么说的来着?”
“玛雅大姐,你在说什么?我不懂。”
开玩笑,怎么让你诈出来。
他是看关根不爽,但明月姐姐的佣金还等他发呢?暂时保关根一下下啦。
苏难瞄了黎簇一眼,也没继续为难:“行,你们就继续装吧,不过下次小心点。”
关根吊都没吊她,弯腰钻进了洞口。
一伙人依次穿过洞穴。
眼前豁然开朗,是个巨大的宫殿空间,和第一次进地宫时一模一样。
“哎,这不是之前那清凉殿吗?”
王导诧异的喊道。
“对啊对啊!”
“清凉殿不都整体陷落了吗?这怎么又有一个?闹鬼啦!”
众人一阵嚷嚷,手电光在殿内来回乱扫。
关根站在最前面,声音不高,却压过了所有的嘈杂:“我们现在还在西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