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楼里的时光总是被厚重的窗帘拉得缓慢又模糊。
莱拉已经渐渐习惯了这种没有昼夜之分的生活。
每天清晨德拉科会准时拉开一条窗帘缝隙,让一缕阳光照进来;傍晚再亲手拉合,将整个世界隔绝在外。
她会坐在窗边翻德拉科给她准备的魔法书,会在下午去后花园摘一朵白玫瑰,会安静地看着薇拉投影德拉科那些傻气的童年糗事,然后被逗得轻轻笑出声。
德拉科总是在离她不远的地方。要么处理那些永远写不完的羊皮纸,要么只是安静地看着她,紫眸里盛满了化不开的温柔。仿佛只要能这样看着她,他就能得到全世界的满足。
这天下午,德拉科被一个紧急通讯叫去了书房。莱拉帮他收拾散落在桌上的羊皮纸,一张压在魔典下面的烫金日历露了出来。上面用红笔重重圈着一个日期——9月1日。
“还有二十八天就开学了。”她看着那个红圈,下意识地轻声说了一句。
话音刚落,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沉重急促的脚步声。
莱拉还没来得及回头,手腕就被猛地攥住。力道大得惊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瞬间在她白皙的手腕上留下了一圈刺目的红印。
她疼得倒吸一口凉气,猛地抬头,撞进了一双翻涌着滔天戾气与恐惧的紫眸里。
平日里那双总是盛满温柔的眼睛,此刻像一头被触碰了逆鳞的野兽,猩红的血丝爬满眼白,周身的气压骤降,连空气都变得冰冷刺骨。他没有嘶吼,只是死死地盯着她,声音低沉得像淬了冰,每一个字都带着压抑到极致的颤抖:“谁准你提离开的?”
“霍格沃茨也不安全。那里到处都是眼睛,到处都是等着抓你的人。”他一步步逼近,将她逼到书桌边缘,退无可退。另一只手猛地撑在她身侧的桌面上,将她整个人圈在自己怀里,“我不准你去。哪里都不准去。你只能待在这里,待在我身边。”
莱拉被他眼底的疯狂吓得浑身一颤,下意识地偏过头想要躲开他的视线。
这个动作彻底点燃了德拉科心底的不安。
他不等她说出任何一个字,猛地俯身,微凉偏薄的唇狠狠覆了上来。
这不是平日里带着温柔与珍视的吻。这是强盗式的掠夺,是绝望者的索取。他扣住她的后颈,强迫她抬头迎合自己,舌尖蛮横地闯入,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将她所有的呼吸、所有的话语、所有的反抗都尽数吞噬。
他吻得又急又狠,像是要把她整个人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像是要通过这种方式确认她真的属于自己,确认她不会离开。雪松的清冽气息混合着魔典淡淡的冷香,铺天盖地地将她包裹,让她无处可逃。
莱拉浑身发软,双手无力地抵在他的胸口。她的魔力早就被封锁,身体本就虚弱,此刻被他这样强势地掠夺着呼吸,胸口越来越闷,眼前渐渐开始发黑。
她挣扎着想要推开他,可她的力气在他面前如同蝼蚁。德拉科非但没有松开,反而抱得更紧,吻得更加深入,仿佛要将她拆吃入腹。
终于,在意识彻底消散的前一秒,莱拉眼前一黑,软软地倒在了他的怀里。
怀里的人突然失去了所有力气,德拉科猛地一僵。
他瞬间清醒过来,慌乱地松开她,看着她苍白如纸的脸和微微红肿的唇,眼底的疯狂与戾气瞬间褪去,只剩下铺天盖地的恐慌与自责。
“莱拉?莱拉你醒醒!”他抱着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伸手轻轻拍着她的脸颊,“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你别吓我……”
莱拉没有任何回应,安静地靠在他的怀里,呼吸微弱。
德拉科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他小心翼翼地将她抱到床上,盖好被子,然后坐在床边,一动不动地守着她。
他伸出手,想要触碰她的脸,却又怕吵醒她,指尖悬在半空中,微微颤抖。
他刚才都做了什么。
他竟然伤害了她。
他明明发誓要护她周全,明明说过永远不会让她受一点委屈,可最后,伤她最深的人,竟然是他自己。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德拉科就那样坐在床边,守了莱拉整整一夜。
他没有开灯,只有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他苍白的脸上。他的紫眸里没有了平日里的偏执与强势,只剩下无尽的痛苦与迷茫。
他知道开学是躲不掉的。
魔法部已经在盯着马尔福家,乌姆里奇那个女人巴不得抓住他的把柄。如果他敢带着莱拉缺席开学,用不了三天,魔法部的搜查队就会踏平马尔福庄园。
可他一想到霍格沃茨人多眼杂的样子,一想到莱拉可能会离开他的视线,一想到那些食死徒会趁机伤害她,他就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发冷。
他不能失去她。
绝对不能。
德拉科伸出手,轻轻握住莱拉冰凉的手,放在自己的唇边。
“对不起。”他轻声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再等等。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会想到办法的。”
月光下,他眼底的紫色越来越深,越来越浓,最终凝成了化不开的偏执。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他都要把她留在自己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