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片刻,伙计就出来邀请兄弟二人进酒楼到楼上与掌柜的详谈。
林宇点点头。
二人一路跟随着伙计上了二楼,进入包间里。
一个身着绸缎衬衫,面容和善,眼神精明的中年胖子正坐在屋内等着二人。
此人正是来财酒楼的孙掌柜。
孙掌柜的目光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兄弟二人背上那沉甸甸的竹筐。
顿时起身,示意两人将竹筐放在桌上。
伸手翻看了一下,几块竹筐里的鲜猪肉,指尖一入手便感觉到触感紧实,肉质红嫩新鲜,又轻轻闻了闻,毫无异味。
确实是刚猎杀不久的上好野货,他眼里闪过一抹满意的神色。
他这两日的确在为此事发愁,毕竟明日就有一位大人物前来白溪县城赴宴,点名了要吃这山间野味。
这几日在城中各处搜寻来的野味,要么品相不佳,要么早已被抢空。
他此时正是寻求四处搜罗的时候,没想到这么一头极品野猪就送上门来。
孙掌柜此时才抬眼看向兄弟二人,笑容和善了些。
“这野猪是你兄弟俩打的?看不出你俩有这种本事,这猪肉品相倒是不错。”
由于林二壮的个头高壮,孙掌柜理所应当的认为是林二壮出了大力气打的。
林二壮则是红着脸,摆摆手,连忙回答道:“掌柜的,这野猪可是多亏了我小弟才能打着的,我只是帮忙将其运来县城,可不是我打的。”
林宇顺势开口:“孙掌柜,我兄弟二人听闻你最近急需这野味。
我们猎的这头野猪,无论是做红烧还是清炖肉羹,都特别合适。味道绝对比市场上零散的商户要好上不少。”
哦?这倒是有趣。
孙掌柜闻言微微讶异,多看了林二壮身后的清秀少年两眼。
这少年面容俊朗,虽然看着身形单薄,但身姿挺拔。谈吐沉稳,心思玲珑,倒是不像普通的农户少年。
孙掌柜此时心中已经有定论,也不压价,爽快的说道:“小兄弟说的不错!我近日确实急需上好野味,你二人打的这头野猪品相绝佳,合我心意。
如今市场上的价格是二两银子一头,今日我急需这批猪肉,如此便给你们抬价一两,当交个朋友。
算作,三两银子如何?”
三两银子!
林二壮瞳孔猛的一震,心头大喜。
有了这三两银子,家中爹娘就不用费劲巴拉的为小弟筹钱了。
他当即就要立马答应下来,却克制住了激动,转身看向了旁边的林宇。
林宇心中了然,这个价格和情报上提示的价格分毫不差。
明白这掌柜也是实在给了个高价,当即拱手:“多谢孙掌柜,掌柜的真是爽快,祝掌柜的生意兴隆。”
孙掌柜笑着点了点头,立刻让酒楼的伙计上前,将两个竹筐里所有的野猪肉全部搬运进酒楼的后厨清点。
在对完野猪肉的分量,品质清点完毕,确认无误之后。
孙掌柜当即从腰间钱袋内取出三两沉甸甸的雪花银子亲手交到林宇的手中。
林宇将手中冰凉厚实的银锭子握在掌心,那沉甸甸的重量,让人心中踏实的很。
林宇趁机仔细端详了一下这古代的银锭,并不像前世电视剧里那种白皙好看,倒是有些灰暗脏污。
“以后你兄弟二人若是再打到这种品质的山珍野味,尽管送来我来财酒楼。贵人们就喜欢这山中野味,我这里一律高价收!”
孙掌柜笑着叮嘱道,已然记住了面前这对兄弟。
林宇和林二壮闻言连忙道谢,心中满是欣喜。
走出来财酒楼,林宇就将银子塞进了二哥宽厚的胸膛里。
林二壮有些奇怪,从前的小弟看到银子,那可是见了肉的饿狼一样。
哪怕是几枚铜钱都不肯放手,怎么今日居然舍得将这沉甸甸的银子交给自己保管?
“二哥,我身上也没放银子的地方。再说了,我身板子弱,容易遭人惦记,这银子放在二哥的身上我放心。”林宇说着又拍了拍林二壮的肩头。
林二壮在原地眨了眨眼睛,深刻的感受到了自家小弟真是变了。
变了好,变了好啊。
林二壮想起从前一家人为小弟的事情,闹得鸡毛狗跳。那段苦日子,林二壮再也不想回去了。
若是老娘下次要去拜山神老爷,他林二壮也得上去恭恭敬敬的给山神老爷磕个头。
因为他的小弟真是变好了呀!
于是开口:“小弟你放心,银子放在你二哥这儿绝对一分都少不了。等回村了我就将这钱交给娘保管。”
林宇也笑着点了点头。
卖完野猪肉后的二人一身轻松,背着两个轻飘飘的竹筐,倒是没了早上那么急切,索性两人就在县城正街逛了起来。
路过米铺的时候林宇抬头望了望招牌,问道:“二哥,咱们家里的米还剩多少?
林二壮想起家里那薄薄一一层的米缸,顿时沉默了。
“娘有没有交代咱们买点米粮回去?”林宇又问。
“小弟,这银子可是你的印子钱,家里少吃一顿不会有事的。”林二壮想起走之前老娘对自己的叮嘱。
这银子他身为哥哥的必须给小弟看好,绝不能给小弟乱花。
林宇认真地看着他:“二哥,上次被你打完之后,我脑子清醒了很多,我想改。
但是我这人啊,是一顿不吃就难受,我这一难受啊,我就不想改了,怎么办?”
林二壮闻言吓了一跳。
“别!小弟,这事好商量,这银子你跟我说要拿去买什么?”
林二壮本以为小弟会开口要拿去买酒肉,没想到林宇只是叹了口气,要求道:“二哥我也不说多的,马上要过冬,买个几十斤糙米不过分吧。
断粮这事,我真受不了,不仅是我忍不了,我可爱的小侄女儿贝贝更忍不了。她如今不到三岁,二哥你忍心饿自家姑娘吗?”
林二壮想起自己唯一的女儿,瘦的头大身子小,他不禁红了眼眶,原本捂得紧紧的银子也松了片刻。
林宇看着二哥那副模样知道这话应该是被听进去了,于是径直走入了路边这家周记米铺。
米铺的掌柜见两个年轻汉子进来,笑着迎了上来,“二位小哥可是要买些粮食?”
“掌柜的,称三十斤糙米。”林宇开口道。
“好嘞,小六!快称三十斤糙米出来。”
名叫小六的伙计手脚麻利,拿起木勺舀出糙米,放在杆秤上细细称重,不多不少,正好三十斤。
干燥饱满的糙米全部装在粗布袋里,沉甸甸一大袋,看着就格外的让人踏实。
“两位小哥,诚惠三百文。”
“什么?!往常糙米不是七八文钱一斤,你这儿怎么要十文?难不成你这是黑店?”
林二壮一听这价格不由得瞠目结舌,今年明明是个丰收年,粮价居然这么贵?
掌柜一听这话也是连连叫苦。
“二位小哥可别乱说。
不仅是我这周记粮铺一家涨价,你们大可以去其他铺子看看,如今所有的粮价都涨了。
你二人要是不买就出去,可别砸了我的铺子!”
林宇看着掌柜的神色不似作假,于是拦住了激动的林二壮。
“掌柜的,我们买,我兄弟二人不是不讲道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