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杨修坐在值班室里翻那本旧简报的时候,忽然想到一件事。
他昨晚在河边蹲着的时候,无意中用冥河元力凝成一线去调整那条裂隙末端能量团的流速,当时只是随手做的操作,没有多想。但此刻回想起来,那个动作的结构跟《河洛葬道经》中一处关于元力操控的章节描述非常接近。他把那一章的内容在脑中调出来重新读了一遍,页面上画着几幅示意元力外放形态的简图,其中一幅画的是一道细长的锥形线条从掌心延伸出去,末端呈微尖状,目标是用来精确触碰远处的物体。
石壁前人的经文中没有给这种手法起名字,只说气凝如针,可触远物而不惊。杨修当时读到这一段没有太在意,觉得就是一个关于元力操控精度的进阶说明。但昨晚上他调整流速的时候确实是用的这个结构——冥河元力凝成一条极细的线,从掌心延伸到裂隙末端的能量团处,精准地调整了那团能量的边缘形态。
这个操作不需要什么高深的口诀或手印,只需要对元力有足够的控制精度和稳定的输出能力。而且他发现这种气凝如针的形态可以应用到更多场景上。
下午值班没什么事,他坐在椅子上试着把这种元力凝线的用法扩展了一下。先试着把同一条凝线分成两条,让它们从不同的方向同时触碰两个位置。第一次尝试的时候两条线的粗细不均,一条明显比另一条粗了一截,调整了五六次之后才勉强接近均匀。然后他试着在三条凝线之间切换气息的属性——让一条走阴煞、一条走微阳、一条走中性。这个操作比他预想中更难,因为三条线虽然都是元力构成的,但属性不同时它们之间的相互干扰会更明显,需要更精细的控制。
他花了一个多小时反复练习,到傍晚的时候已经能用三条不同属性的凝线同时稳定输出,并且各自保持各自的流速和方向,互不干扰。收功之后他把这个手法在脑中命名为分脉术,虽然名字听起来粗糙,但实用性很高——如果在地下通道中遇到需要同时激活多个位置的情况,就能用得上。
傍晚他去河湾的时候顺手把分脉术用在了能量通道上。用两条凝线分别调整裂隙两端的气流方向,让中间状态能量的积聚效率再提升了一线;用第三条凝线持续监测能量团的密度变化,实时反馈到道胎的精读感知中。三道并行操作比他昨晚只靠单手触摸裂隙调整时要稳当得多,整个能量系统的运行状态变得更加均衡。
他在河岸边多待了一阵,确认分脉术的稳定运行之后才起身往回走。回程的路上经过坤位封土坡外围的时候脚步略顿了一下,道胎的精读感知捕捉到了一丝与下午不同的微弱气息——不是那三个人,不是灰夹克中年人,而是一种更稀薄、更陌生的灵力残留,像是有人在这片区域经过但没有停留太久。残留的位置在王侯墓东南方向约百米处,方向朝向采石坑路线入口的外围区域,但没有继续深入就折返了。
他放慢脚步在周围走了一圈,确认没有持续的威胁,然后继续往回走。那缕陌生残留对他的行动不会构成直接阻碍,但至少说明他在推进中宫核心的同时,外围的关注者数量和活跃度正在缓慢增加。
回到宿舍之后他坐在床沿上把分脉术又完整运行了一遍,确认三条凝线之间的切换已经趋于流畅。然后他躺下来,把明天的行动计划在脑中排布了一遍。能量通道的积累状态已经接近阈值,分脉术的掌握让他能够在激活凹坑的同时保持对周边环境的实时监测,中宫核心的入口激活计划已经具备了实操条件。
他在合眼之前最后过了几遍分脉术的切换手感,确保在激活凹坑的关键时刻不会因为操作生疏而中断。月光从窗缝中漏进来,在地面上铺了一条细长的亮线。远处的洛河水声隔着墙根传进来,低沉而均匀,像是地层本身在持续呼吸。杨修把呼吸调到与那道水声同频,道胎以低功率匀速运转着,感知末梢保持着对能量通道的监测状态,整个人沉入休息和恢复的节奏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