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修在当天入夜后进入中层地宫。
他穿过天然石门和深层连接段,沿着原生通道向下深入。通道在接近环形结构下方时逐渐变窄,他在环形结构下方约二十步处停下来,将道域的边界接入对接接口。接口在接触后没有产生额外的压力或阻力,而是在边缘形成了一层极薄的光晕,光晕覆盖了接口范围后向岩壁方向延伸了一段距离,在岩壁表面形成了一个持续发亮的区域轮廓。
他站在接口前将道胎的脉动频率与合流通道的固有振动做了最后一次同步,然后向前迈出一步,将身体探入接口范围。接口内部的空间感与通道中的狭窄感完全不同——他在穿过接口的瞬间感觉到周围的空间在几个方向同时展开,像是从一条窄缝进入了一个开阔的房间。通道中的岩壁在接口内没有延续,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均匀的、持续流动的能量介质。介质从各个方向包裹着他的身体,密度与合流通道中的中间态能量相近,但质地更纯净,没有阴煞与灵气之间的分界感。
他穿过接口后向前走了一段距离,脚下的地面从原生通道的岩质过渡为平整的、带有细密纹理的石面。石面在脚下以缓慢的速度向前延伸,两侧的空间在垂直方向和水平方向上同时拓宽,最终形成了一个高约两丈、宽约三丈的通道。通道的壁面光滑平整,呈现出一种均匀的暗青色,在道域感知中持续散发着微弱的、与驻波同源的振动。
他在通道中走了约百步后进入了一处开阔的空间。空间呈不规则的圆形,直径约十余丈,顶部高度超过三丈,穹顶由一层持续流动的暗青色能量介质覆盖,介质中偶尔有极细的光点从一侧移动到另一侧。地面的石面在空间中央形成了一处微微隆起的台面,台面周围环绕着一圈浅槽,槽中残留着与地髓同源的能量残余。空间的边缘分布着几组结构,靠西侧有一组半人高的石台,台面平整,表面残留着极薄的朱砂痕迹;靠北侧有一排倾斜的石架,架上散落着几块已经碎裂的陶片和石片;靠东侧有一处地面凹陷,凹陷底部铺着一层细密的灰白色粉末,粉末在道域感知中携带了持续存在的微弱能量。
他在空间边缘站了片刻,将道域向四周延伸。道域在接触到空间壁面后没有遇到阻力,但在壁面外侧感知到了一层持续存在的边界层。边界层从空间壁面向外延伸了约一臂宽,密度从内向外逐步降低,在最外层与周围的基岩结构形成了明确的分离面。秘境的独立能量空间在这个位置与外部基岩之间保持着一个持续存在的、不可穿透的边界。
他走向西侧的石台,在台面前蹲下来查看台面上的朱砂痕迹。痕迹呈不规则的分布,像是长期使用后残留的磨痕,在道域感知中携带了一组与驻波频率相近的振动残余。他在石台下方发现了一处暗格,暗格的盖板与台面平齐,边缘有一道极细的缝隙。他打开盖板后看到暗格内部放着一只扁平的玉匣,玉匣表面没有任何纹饰,但在接触到他的掌心温度后释放了一缕持续的信息片段,内容简短:“老子遗迹,留于后来者。玉匣内为丹道残篇,可补全魏伯阳所遗丹经之缺。取者需以地脉同源之道胎为凭,非此不可启。”
他将玉匣从暗格中取出,放入帆布包内层。玉匣在放入后没有产生额外的能量波动,保持着温润的触感。他继续在空间内查看其他结构。北侧石架上的陶片和石片在道域感知中没有携带完整的可读信息,可能是长期存放后自然碎裂的残余。东侧凹陷底部的灰白色粉末在接触后释放了一段更短的信息片段:“古修士修行残余,取者需以自身元力为引,粉末可在体内热核中辅助凝聚金丹雏形。”
他在粉末旁蹲下来,将掌心贴近凹陷底部。粉末在道域接触后没有自动吸附或移动,保持着原有的分布状态。他在周围又查看了一遍,确认空间内没有其他未发现的暗格或结构后,返回中央台面附近坐下。
他在台面旁运行了数轮周天,将道域向空间上方和四周的边界层延伸。边界层在接触后没有产生排斥或收缩,保持着稳定的分离状态。他在运行周天后感知到空间内的能量介质在持续流动中自动补充着他经脉中的消耗,合流通道的固有振动在空间内部以更高的效率传导,使他在空间内的元力恢复速度比外界高出数倍。他在台面旁坐了一段时间,将玉匣中的丹道残篇在道胎中做了初步解读,确认残篇的内容与之前从魏伯阳石室中获得的丹经在关键节点上互补,可补全之前丹方中未明确的部分。
他在空间内停留了约两个时辰后起身沿原路返回。穿过接口时周围的空间感再次从开阔收束为狭窄,他在回到原生通道后确认接口在身后恢复了自动运转状态。驻波在接口表面的光晕保持着恒定亮度,岩壁表面的发亮区域没有因他的通过而产生变化。他沿通道向上返回,经过环形结构和龙脉根系分布区时确认各结构在秘境现世后没有出现偏移。从采石坑矿洞出来时天色还没有亮透,东方的天际线在远处呈现出一层暗蓝色的底光。
回到宿舍后他在床边坐下来,将玉匣从帆布包内层取出放在桌面上。玉匣在晨光中呈现出均匀的温润质感,表面没有任何纹饰或刻痕。他将玉匣收回内袋,在值班室里坐了一上午,处理日常事务。宋长庚在中午送来当天的汇总,其中一条信息提到了河湾上方的暗青色覆盖层在当天清晨没有按惯例扩散,而是维持着与前一天相同的边界。另一条信息记录了龙虎山和武当山在当天上午对各自的设备进行了再次调整,两家的设备在调整后恢复了部分采集功能,但采集范围仍然比释放前小。他在汇总末尾补了一句:“暗市上今天上午关于‘秘境入口’的讨论量继续上升,有多个来源提到‘河湾上方出现了独立的能量空间’,但没有人确认入口的具体位置。”
杨修看完汇总把纸条收进抽屉。他在傍晚去了一趟河湾北岸,在雾气边缘站了一段时间。覆盖层在傍晚比清晨更厚,内部能量密度维持在高位。他在雾气边缘站到天色暗下来后才沿原路返回。回宿舍的路上经过围墙外侧的窄路时,他在标记石块的位置停了一步,确认石块没有被移动。回到屋里后他在床边坐下来,将那枚骨片从帆布包内袋中取出放在掌心里。骨片在掌心中保持着微温,表面光滑,边缘的磨损痕迹没有新的变化。他将骨片收回内袋,熄灯躺下。窗外的洛河在夜色中持续响着,河面上方的暗青色覆盖层在月光下呈现出一层均匀的、持续发亮的光泽。他在黑暗中合上眼,道域以基础状态覆盖着体表,三脉交汇网络在深层结构中保持着高输出的运行节奏。对接接口在自动运转中持续稳定,秘境核心区域内的能量空间在接口后方维持着独立的运行状态。他在调整了呼吸的深度后,让身体进入了休息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