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次进入秘境时,杨修在通道入口处做了简单测算。
道域在穿过对接接口后自动展开,感知在空间内捕捉到的灵气浓度数值让他顿了一下脚步。合流通道在河湾底部的中间态能量密度在释放后一直维持在较高水平,地面上方雾气覆盖层的灵气浓度约为释放前的三倍。但秘境内部空间的灵气密度比通道中的还要高出将近一个量级——他在接口内通道中感知到的数值,大约是外界雾气覆盖层中的三十倍以上,是普通环境下灵气浓度的百倍有余。
他在通道中走了一段后停下脚步,将道域向空间上方延伸。穹顶覆盖的暗青色能量介质中持续流动的光点在这一层空间中密度更高,光点在移动时携带的能量密度比通道中高出约两成,每一次光点经过他的道域边界时都会在接触面上形成一次持续数息的微温。空间内壁面的暗青色在近距离观察下呈现出极细的纹理,纹理走向与合流通道中中间态能量的流线一致,像是空间本身在持续引导能量沿固定方向流动。
他在中央台面旁坐下来运行了一轮周天。经脉中的元力循环在空间内运行时的流速比外界高出近一倍,经脉壁在高速循环下没有出现额外的压力,承载能力在第三重修炼的持续冲刷中已经适应了更高的流速上限。道胎在空间内的运转效率明显提升,元力在道胎中沉淀的速度比外界快了将近两倍,沉淀后的元力密度也更高。他在空间内运行了数轮周天后感知到丹田中的环形密度层出现了持续增厚,筑基圆满后的经脉在高供给状态下持续积累着向金丹门槛靠近的势能。
他在台面旁坐了一段时间后转向东侧石壁,在壁面底部的开口处侧身进入窄道,沿着向下倾斜的坡度走到灵根种植区域。五处可激活的残段仍然保持着上次进入时的状态,暗褐色的枯干根系和灰白色的枯干茎秆在种植槽中安静地等待。他选择北侧第二处种植槽中那段灰白色茎秆作为第一个激活尝试的对象。茎秆在道域接触后释放过信息片段,触发条件为“以合流通道的中间态能量为引,以道胎热核为容器,在槽底残根处激活”。
他在种植槽旁盘腿坐下,将道胎的热核从丹田中调出,以道域为中间接口,将合流通道的中间态能量引入种植槽底部。中间态能量在进入槽底后与茎秆残段接触,茎秆表面的纵向纹理在接触后开始逐层展开,从外层向内核逐步渗透。他维持热核的温养状态,让中间态能量以极低的流速持续供给,在茎秆周围形成一层稳定的能量覆盖层。覆盖层在维持了约一炷香后开始向茎秆内部收缩,茎秆在收缩过程中从灰白色逐渐转为浅青色,表面的纵向纹理变得清晰而连续,像是被重新激活的结构开始向外延展。浅青色在茎秆表面扩展完成后,茎秆末端出现了一处极小的突起,突起在几息内缓慢生长为一段细嫩的根须,根须在生长过程中持续从周围覆盖层中吸取中间态能量。
他在种植槽旁又坐了一段时间,确认根须在持续生长后保持了稳定的状态。根须在生长到约一指长时停止了纵向延伸,转为横向扩展,在槽底基质中形成了细密的根系网络。他在确认第一处激活成功后依次在其他四处种植槽中完成了激活操作,每一处激活所需的触发条件和能量供给方式略有不同,但完成后的生长状态一致——浅青色的根须或茎秆在槽底持续生长,从周围覆盖层中吸取养分。
他在灵根种植区域停留了较长时间,将道域向矮墙外侧延伸。矮墙外侧与空间壁面之间的石龛中分布着与玉片同源的能量残余,其中两处石龛的龛底还残留着与之前发现的玉片形状不同的扁平结构,像是同批次留存的附属记录。他在石龛旁蹲下来查看,龛底残留的残余在道域接触后释放了简短的信息片段,内容包含灵根生长过程中的采收条件——灵根在生长到约一掌长时进入可采收状态,采收后根部留存的残余会自然恢复,在合流通道的持续供给下可再次生长至可采收状态。采收周期约为外界时间的数周。
他在空间内又停留了一段时间,确认灵根生长状态和空间内灵气浓度后沿原路返回。穿过窄道和对接接口回到原生通道时,他在通道中停下脚步做了一次简短的对比测试——以道域在接口外侧和内侧分别测量了同一时刻的灵气浓度读数,外侧原生通道中的数值约为内侧秘境空间的三十分之一。他在确认数据后继续沿通道向上返回,从采石坑矿洞出来时天色还没有亮透。
回到宿舍后他在床边坐下来,将今天在秘境内的激活过程和灵气浓度对比数据在脑中整理了一遍。秘境内灵气浓度为外界百倍左右,灵根残段在合流通道的持续供给下已经全部激活,五处种植槽中的根系网络在空间内稳定生长。他在值班室里坐了一上午,处理日常事务。宋长庚在中午送来当天的汇总,其中一条信息提到了河湾上方的暗青色覆盖层在当天清晨维持着与前一天相同的边界。另一条信息记录了龙虎山和武当山在当天上午对各自的设备进行了再次调整,两家设备在调整后恢复了部分采集功能,但采集范围仍然比释放前小。他在汇总末尾补了一句:“暗市上今天上午关于‘秘境灵气浓度’的讨论量继续上升,有多个来源提到‘秘境内部灵气浓度远超外界’,但没有人确认具体数值。”
杨修看完汇总把纸条收进抽屉。他在傍晚去了一趟河湾北岸,在雾气边缘站了一段时间。覆盖层在傍晚比清晨更厚,内部能量密度维持在高位。他在雾气边缘站到天色暗下来后才沿原路返回。回宿舍的路上经过围墙外侧的窄路时,他在标记石块的位置停了一步,确认石块没有被移动。回到屋里后他在床边坐下来,将那枚骨片从帆布包内袋中取出放在掌心里。骨片在掌心中保持着微温,表面光滑,边缘的磨损痕迹没有新的变化。他将骨片收回内袋,熄灯躺下。窗外的洛河在夜色中持续响着,河面上方的暗青色覆盖层在月光下呈现出一层均匀的、持续发亮的光泽。他在黑暗中合上眼,道域以基础状态覆盖着体表,三脉交汇网络在深层结构中保持着高输出的运行节奏。秘境核心区域内的灵根在五处种植槽中持续生长,空间内百倍于外界的灵气浓度在穹顶能量介质的持续流动中维持着稳定。他在调整了呼吸的深度后,让身体进入了休息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