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次进入秘境时,东南侧壁面附近那株自然凝结的灵植已经长到了约一掌高。
茎秆从最初的极细状态增粗到了约一指宽,顶端的三片叶片扩展为七片,叶片边缘的锯齿状结构变得更加清晰,颜色从最初的浅青色转为深青色,表面有极细的纵向纹理在持续流动。茎秆周围的暗青色覆盖层从突起位置扩展了约两臂宽,覆盖层边缘与周围石面之间形成了持续存在的、极薄的边界层。灵植在道域感知中释放的脉动频率比上次进入时更高,与合流通道脉冲输出的相位差缩小到了约四分之一周期。
他在灵植旁蹲下来,将道域向茎秆内部延伸。茎秆在接触后释放了一组比之前更完整的信息片段,内容包含收服条件和使用方式——“此灵植为秘境现世后空间内自发凝结的上古灵草,已在空间灵气中生长至可收服状态。收服需以道胎为容器,以合流通道中间态能量为引导,以地髓能量为稳定介质,将灵草从石面基质中连根提取后植入道胎内壁。提取过程中灵草会释放持续抵抗,抵抗强度与灵草生长时长成正比。抵抗强度在提取前达到峰值时,需以静室壁面中圣人残余的相位特征为参照,将道胎脉动调整至与灵草脉动同步。同步完成后灵草将停止抵抗,可安全提取并植入道胎内壁,形成本命药园雏形。”
他在灵植旁坐了一段时间,将收服条件逐项对照。灵草的抵抗强度与生长时长成正比,这株从秘境现世后自然凝结至今约经历了外界时间的数周,抵抗强度在他的可承受范围内。静室壁面中的圣人残余他已经在前几次进入中完成了感悟,相位特征在道胎中有完整存储,可随时调用。合流通道的中间态能量和地髓能量的供给方式已经在前几次进入中熟悉。
他在灵植旁运行了数轮周天,将道胎脉动逐步调整至与灵草释放的脉动频率接近。灵草在接触后释放的脉动持续存在,频率稳定,但在道胎脉动接近时出现了持续的、微弱的相位偏移,像是在试探接触源的性质。他在灵植旁维持道域接触约一炷香后,灵草的脉动开始向道胎脉动方向同步,相位偏移逐步缩小。到同步接近完成时,灵草茎秆表面的纵向纹理中出现了持续流动的暗青色光点,光点从茎秆底部向顶端移动,在到达叶片后向周围空间释放出一层持续存在的、极薄的灵气覆盖层。
他在同步完成后将冥河元力从道胎中引出,以合流通道的中间态能量为引导路径,将灵草从石面基质中连根提取。提取过程中灵草的根系从石面裂缝中逐段脱离,根系在脱离时释放了持续存在的抵抗信号,但信号在道胎脉动的同步作用下逐步减弱,到根系完全脱离时已经降到了极低水平。他将灵草根系以地髓能量包裹后沿着经脉路径向道胎方向移动,灵草在移动过程中持续释放着与空间灵气同源的残余,残余在经脉中形成了持续存在的、极薄的能量层。
灵草进入道胎后在其内壁附着生长,根系在道胎内壁表面形成了细密的网状结构。附着完成后,道胎中出现了持续存在的第二组脉动,频率与灵草的固有脉动一致,与道胎原有的脉动形成了固定的相位差。灵草在道胎内壁附着后开始从道胎中自动提取合流通道的中间态能量进行生长,同时向道胎中回馈高密度的灵气残余,使道胎的整体运转效率在灵草附着后出现了持续提升。他在道胎中确认了灵草附着状态后,将道域从灵植位置收回,在圆形空间中运行了数轮周天。
运行过程中他感知到道胎中灵草的生长速度比在空间石面上更快。道胎内壁的中间态能量供给比空间灵气浓度更高,灵草在道胎中生长时释放的灵气残余被道胎自动吸收后转化为持续的元力沉淀,使他在运行周天时获得的提纯效果比之前高出约两成。他在空间内运行了较长时间后起身查看五处种植槽中的灵根状态,确认它们在接口外侧扰动结束后保持着稳定的生长速度。
他沿原路返回对接接口时,道域在接口外侧捕捉到了持续存在的扫描扰动。扰动源位置与上次相同,在入口投影面以北约三十米处,扫描方向朝入口投影面方向持续发射。他在接口内站了片刻,确认接口本身没有出现形变后沿通道返回地面。中层地宫石室中,他将合流通道的中间态能量引入备用布阵区域的偏转层,以与上次相同的功率向外侧投射了一层持续存在的偏转面。偏转面覆盖到入口投影面外围约二十米处后将外侧扫描波的输入路径偏转,扫描波在偏转后持续衰减,在到达入口投影面之前失去有效反馈。
他在石室中维持偏转面运转到扫描波完全停止后才沿原路返回地面。从采石坑矿洞出来时天色还没有亮透,围墙外侧的土路上有新鲜的轮胎痕迹和两组脚印,方向朝外,鞋底纹路与之前记录过的龙虎山设备操作人员一致。他在洞口站了片刻后沿原路返回宿舍,在床边坐下来,将今天收服灵草和外侧扰动在脑中整理了一遍。灵草已经从东南侧壁面石面基质中提取并植入道胎内壁,形成了本命药园雏形。灵草在道胎中持续生长,从合流通道的中间态能量中提取养分,同时向道胎回馈高密度灵气残余。他在值班室里坐了一上午,处理日常事务。
宋长庚在中午送来当天的汇总,其中一条信息提到了河湾上方的暗青色覆盖层在当天清晨维持着与前一天相同的边界。另一条信息记录了龙虎山在龙门伊阙段东岸的远程观测设备在当天清晨完成了一次连续数据采集,数据在采集完成后立即传回总部。他在汇总末尾补了一句:“暗市上今天上午关于‘本命药园’的讨论量出现了上升,有多个来源提到‘秘境内部存在可移植的上古灵植’,但没有人确认具体位置。”
杨修看完汇总把纸条收进抽屉。他在傍晚去了一趟河湾北岸,在雾气边缘站了一段时间。覆盖层在傍晚比清晨更厚,内部能量密度维持在高位。他在雾气边缘站到天色暗下来后才沿原路返回。回宿舍的路上经过围墙外侧的窄路时,他在标记石块的位置停了一步,确认石块没有被移动。回到屋里后他在床边坐下来,将那枚骨片从帆布包内袋中取出放在掌心里。骨片在掌心中保持着微温,表面光滑,边缘的磨损痕迹没有新的变化。他将骨片收回内袋,熄灯躺下。窗外的洛河在夜色中持续响着,河面上方的暗青色覆盖层在月光下呈现出一层均匀的、持续发亮的光泽。他在黑暗中合上眼,道域以基础状态覆盖着体表,三脉交汇网络在深层结构中保持着高输出的运行节奏。秘境核心区域内的翠云峰道场在静室、圆形空间、灵根种植区域和丹房之间保持着稳定的运行结构,道胎内壁的本命药园雏形在灵草附着后持续生长,从合流通道的中间态能量中提取养分并向道胎回馈高密度灵气残余。他在调整了呼吸的深度后,让身体进入了休息状态。